217、梦魂、梦乡、梦（五） 黎明没有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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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面站在自建房里，看着明显被打开过的门，一时无言；祂进入地下通道后，没有立刻进入基地内部，而是停在了门外。
第一道门离基地主体有些距离。祂记得这里，它曾经是距离锦城最近的一处基地，在功能上更趋近于中转站。此时，被启动了动力控制的基地内部一片亮堂，那光七拐八绕，哪怕通道有好几个转折，也依旧落了些微在千面跟前。
祂看着模糊的光斑，一时有些愣神。
能启动6号基地的能源，但没有触发自动防御装置……
里面的人有权限，或者至少知道密码，也知道怎么绕过那些杀人装置。
能满足这些条件的人选已经相当少了，林墟歌本人可以，但是她不出意外还躺在歌剧院里；智械复兴教派的教主，还有方舟庇护所的蓝北宸也可以，但是他们都死了，死透了。
莫非是西里尔·提古雷查夫本人？林墟歌告诉他这些了？
连这都说？
更何况，这个世界已经近似于真正的平行宇宙，维持起来，绝对不是简单的事。
他还有剩的力气进来？
思至此，千面深深地蹙起了眉。
……
“有人在外面。”中央控制室内，空条咲用密钥打开中央系统，一边刷新着各项权限，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
在她的身后，五个人的目光都难掩惊奇和警惕。
易北安暂时克制住了问她究竟是什么人的欲望，只是皱着眉问道：“还有人在外面？”
空条咲轻轻点头，将武器库的门打开：“不知道为什么不进来。”
她没有说的是，外面那个是一架机械体。
本地人？
“收拾完了就先休息吧，外面的情况，并不适合晚上外出。”江信靠在门旁，抱着手臂，“你可以知道外面人的动向？”
“对。”
江信没再多问，转头看向神无月：“你也可以？”
神无月点头。她正在理自己过长的头发，半天没弄好，因为注意力一直放在了外面那个人影身上。
她有些犹豫。那个人看起来和林墟歌一模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和她截然不同。
她踟蹰的模样被江信和空条咲尽收眼底。江信什么也没问，倒是空条咲开了口：“今晚轮流守夜，三人一组，神无月、镜姬、易北安前半夜，我、江信、阿莫雷后半夜。如何？”
众人没有异议。
拿了机甲召唤器后，几人就在中央控制室附近休息了下来。空条咲将整座基地各处的系统都激活了，监控画面一层层地在屏幕中亮起。在某一角的画面中，一个长发军装的背影消失在了边缘。
前半夜没有出现任何异常，那一个消失的女人也没有再出现过。
后半夜，通风口的风开始隐隐约约地送来一首断断续续的曲子。
守前半夜的三人现在已经睡着了，看起来正在做什么噩梦，脸色不太好看；醒着的三人互换眼神，互相确认那音乐不是某个人的错觉。
空条咲来来回回地看着监控，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画面。
那个林墟歌明明不在基地附近，可是为什么，风里的曲子却是林墟歌在方舟庇护所里拉过的？
空条咲听着听着就有些入了迷。它悠长、舒缓，令人平静，令人遐思。
林墟歌。这个名字是属于两个人的。
如果短暂来过这个基地的林墟歌是上一个时代的，那拉琴的，会是她后来接触的那个林墟歌吗？
她在哪里？歌剧院？她怎么了？西里尔呢？
她死在方舟庇护所，以及作为幽灵存活在方舟庇护所的时间都太长了，长到她甚至不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她又看了一眼镜姬。镜姬正和神无月互相依偎着休息，两人身上都盖着基地仓库里翻出来的被子。
与此同时，正在沉睡中的镜姬，对空条咲的目光毫无所察。
她只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歌剧院的大堂里放着一具棺材，它被血红的花环绕，而林墟歌正躺在中央，双眸紧闭，无声无息。
……
黎明没有到来。
次日清晨，他们等来的只有无休止的暴风雪。
他们没有时间继续等待下去。
镜姬讲述了自己梦到的画面，几人收拾完毕就出发，开着机甲直接向歌剧院行驶。
和昨天的情况差不多，越靠近歌剧院，那些尸体怪物的数量也越来越多。本来以为空中飞就不会有什么拦路的了，结果——一只巨大的水螅就从半空中突然出现！
空条咲启动了机甲背部的电磁炮，把它电得人仰马翻。
飞天水螅，以前打过的。就这？
“应该不止这些。”阿莫雷学着空条咲将水螅电跑，说完便有长了翅膀的飞天丧尸源源不断地、前赴后继地朝他们飞来。
阿莫雷：“……这到底都是些啥？”
天上的飞雪越来越大，能见度比昨天还低。
“不知道。”空条咲回答道。他们心存警惕，但信息的缺失实在过于严重，这让他们无法对自己的处境做出准确判断。
就在这时，易北安突然在机甲频道内嚎了一嗓子：“朋友们——让让！”
“？”
“！”
易北安走在侧翼，需要让的其实只有中间打头阵的空条咲，和正面作战能力偏低，以至于需要被护在中间的镜姬。
见她们俩非常迅速地闪开，易北安脸上扬起一个笑，背上的导弹舱弹出，炮火瞬间照亮了这一片区！
“我……”空条咲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一句话。
……
城内，市电力调度中心。
这里离歌剧院约莫有二十来公里，千面在傍晚从基地离开后就径直过来，为的是启动全城的电源以照明，以及打开空域管制。
祂先是拿走了AI智械守卫的枪支，接着悠哉悠哉进了大楼。
起初丧尸怪物不多，很快就被祂清掉，但麻烦的是这里就像游戏世界，天一黑就定时不定点往外刷怪，怪不强，甚至可以说很弱，但是胜在数量，源源不断，子子孙孙无穷尽也，千面每次启动核反应堆，密钥输入一半，回头一看，门就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堵的水泄不通，只好转头去清怪。
当又一只丧尸怪物摇摇晃晃地过来，又被千面一脚踹飞进丧尸堆，祂终于忍不住了。
“我****诺登斯！”
下棋时斗来斗去的就算了，正面打一场神战也就算了，和林墟歌的意识融到一半就被强制抽离，来到这个不人不鬼的地方，能动用的力量和权柄都被封禁。
现在兢兢业业当普通机械体，还能被一群小怪当boss刷？
千面耐心爆炸，能量步枪里的储备不要钱似的往外打，一时间大楼里人头和肢体乱飞，到处都是合金被烧到焦黑的痕迹和残肢断臂。
枪打没了一支又一支，甚至等千面去点好了核反应堆，天却始终都没有亮起来。
……
此时此刻。
“呜——————！”易北安那一炮刚刚下去，防空警报的轰鸣就毫无征兆地响彻了全城。而紧接着的，还有一段接一段，连续亮起来的灯火！
“厉害！还有bgm！”阿莫雷大喊。
另外几人觉得头皮发麻，空条咲尤其。几人里只有她知道，这一声防空警报后，紧接而来的是——
“快找间楼降落！空域管制马上就要来了！！”那是连战列舰都能打下来的火力！
毫无疑问，这是那个林墟歌打开的！
毫不迟疑，六人猛地往下冲去，直接分别撞进了几座相邻的高楼里。玻璃和墙体碎了一地，机甲全靠万幸才没有把楼撞塌，让他们被埋在层层废墟之下。
“昨天来过我们基地的那个人，去电力中心启动了全城的电源，然后打开了那里所具有的、一部分的空域管制权限。”空条咲语速极快地解释道，“那个人大概没有足够的火力，不然不会在先来军事基地，发现里面有人后又转而去电力调度中心。”
“这同时也说明那人对城内的布局极其熟悉。”江信沉声道。
他，易北安，阿莫雷，镜姬，神无月，都只是帝国的新兵，没有条件，也没有机会，去接触到覆灭在传说中的地球联合国。
凭空出现的空条咲已经足够诡异，结果这情况看来还不止是一起孤例？
他们的目的地是歌剧院。机甲里有全程的卫星地图，显示电力中心和他们早先所在的基地，几乎是在一条线的两个端头——中间就是歌剧院。
那个人没有进入基地，而是直接去电力中心，转而求其次地开启那里的电源。
外面，天上，开始传来噼里啪啦的“爆炸”，以及巨大的轰炸声。
“不一定是坏事。”镜姬转了转角度，找到不探出头也能察看天上情况的位置。那些天上飞的怪物没有及时撤走，现在正在淅淅沥沥下饺子。她又往楼下看了一眼，发现不少丧尸都被怪物尸体砸成了泥，“这倒是给我们省事了。”
“确实。”空条咲应了一声。
正当他们等待着怪物雨的停止，神无月突然开口：“我们必须要假设，那个人的目的地也是歌剧院。”
“是。”空条咲又应，“但我们走的时候已经把6号基地锁定，现在，除了我们，谁都进不去。”
为的就是防止在他们走后，那个人又折返回来获取武器。
“你是想说那个人不一定打的过我们？”阿莫雷问。
“是。”
“但万一那人通过其他地方获取了机甲和导弹火炮之类的呢？”阿莫雷又问。
“不可能。”空条咲斩钉截铁，“整个亚洲分区都对民用军备管理得非常严格，最近的军方基地就是6号，更远的已经在上百公里之外，那个人更不可能拿到。”
她话音落，脑中的灵能频段里突然响起镜姬的声音：“你就这么直接说了……这些，不要紧？”
空条咲一愣，随即无声地笑了笑。姐姐在关心她。
“没事，”空条咲在频段内回答道，“自己人。”
作者有话说
第217章 梦魂、梦乡、梦（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