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新火号（四） 请假至少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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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要小心上一个你。”渡鸦接着说道。
林墟歌“嗯”了一声，对此不予置评。
办公室又沉默了下来。西里尔紧紧抱着林墟歌，脑子里浮现出两个时代。渡鸦确实说到了点子上，而且他觉得林墟歌此时想的应该跟他是一样的，如果那一个奈亚千面之一的她既然立场和伏行混沌相悖，那八十年前终焉之键失控的时候，怎么不见祂出手干涉，而是坐等地球联合国覆灭？
祂前来参与对伏行混沌的作战，到底是又一场剧本，还是祂的处心积虑？
“说起来，你俩今晚打算怎么过？”渡鸦语气戏谑，“某位总统拿命搞行为艺术，现在的帝国乱成一锅粥。这么好的时机，别回答我在家里睡觉，那太浪……”
“咚咚。”
陡然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渡鸦。
渡鸦：“……”
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门上。外面站着的是镜姬，但壳子下……换了个人。只听一道温温柔柔的声音从外面响起，“穆教官，西里尔教官，你们在吗？”
林墟歌坐直了身子，和西里尔诧异地对视一眼。这是……镜姬那个姐姐？
渡鸦站起身，扬起手，灵能从她的指间涌出，原本稳定的现实空间被撕扯开一道裂口，边缘处还有些部分藕断丝连，将断未断，后面的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她转身踏入，身形被裂口吞没，下一瞬它就重新闭合，仿佛她从未来过，只剩西里尔的震动两下的终端昭示了她的存在：【走了，你们聊，有事别叫我。】
然后又是两声敲门，女生的声音有些踟蹰，“……教官？”
林墟歌：“进。”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御影神无月逆着光站在门口。镜姬惯常的双马尾已经散了下来，紫灰色的长发垂在背后，林墟歌恍惚间竟然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她以前为什么会认错镜姬和空条咲？她们明明一点也不像。
神无月关上了门，室内顿时又变回了昏昏暗暗的模样。黑雾从西里尔袖口蔓延出去，啪嗒一声，按开了房间里的灯；林墟歌的目光停留在了她的手上，霎时间瞳孔便放大开来。
那是一块铜绿色的碎片，表面布满了精密到令人目眩的蚀刻纹路。
【上校，目标物疑似星盘。】辅助计算机如是说。
神无月浅浅举了个躬。
“两位教官，初次见面。我是镜姬的姐姐，御影神无月。”
林墟歌点点头，朝那块碎片扬扬下巴，明知故问道：“这是？”
“星盘残片。”神无月毫不意外她的反应，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低头，“这块是家中供奉多年的，自诸神黄昏至今已有千年。校内外结界被打破后，兰安让我们回去拿它，再来找你们。”
林墟歌沉默片刻，“镜姬呢？”
“它有灵能，镜姬不具备灵能体质。”她怕她因此受伤。
“兰安呢？”
“兰安说她有事，会离开学校一段时间，让我来帮她……”神无月咬了咬下唇，“请个假。”
请假至少要把假条拿出来……
林墟歌有些无语。
赫利乌斯突然死亡，或者说祂主动抛弃了祂俗世的□□，兰安定然是起了疑；她回来后神无月才找来，时间卡的刚好——兰安大概一直在关注这边，并且知道渡鸦不是她本尊。
“你先把它放下吧。”西里尔指着办公桌。
神无月便把它轻轻搁在了桌上，安静地等待着。
只是林墟歌还在想着另一件事。
空条咲，本名凰华院咲世，镜姬妹妹，被星盘选中，主动进入了终极之门，彻底死亡，只剩下方舟庇护所里不明来源的幻影。
御影神无月，镜姬姐姐，上个轮回的疑似不存在之人，这个宇宙的死而复生的灵能体，目前存在于镜姬体内。
林墟歌任由自己思维继续发散下去，目光又停回星盘上。
空条咲存在于方舟庇护所内，方舟庇护所又与伏行混沌有所关联。空条咲救下了上一个林墟歌，那一个她化作了伏行混沌的千面之一。
锈火号当时之所以会前往方舟庇护所，是伏行混沌亲自引导的。
本应彻底消散的空条咲，能以幽灵的形态，出现在那里，又被他们所遇见……
……
凯特里尔空间站，上层会议厅。
“当时那一枪，赫利乌斯完全可以躲开。”军部最高参谋长，德雷克上将叹了口气说。
穆景熠少将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脚边烟头落了一地，指间还夹着一根明明灭灭。
“——但是，穆景熠少将。地球联合国的火种，赫利乌斯死了，你是不是也应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雷克上将话音蓦地一顿，看向了穆景熠。
穆景熠重重闭上了眼睛。
其实他就是什么也不说，在场的几人也都早就想了个七八，凯特里尔保卫战里穆朔川本人就是叛军的目标之一，智械复兴教派教主的那一嗓子火种喊响了整个频道。火种本人在作战中展现出的战略价值极高，赫利乌斯生前想利用它完全无可厚非，尽管他没把这项安排向在场的另外五位总督和总参谋长透露过一分，尽管他们想不通为什么他们不直接拆了火种，去取得那些关于终焉之键和高维的数据。
所以在火种身份被道破，又爆发了远超常规搭载武器的能力之后，他们的选择是清除当时战场上所有机甲里、所有关于穆朔川的数据，同时士兵的记忆被军部黑棋的灵能者修改了关于“火种”的记载。
现在赫利乌斯死了，如果他的死亡也是他的筹谋，那穆景熠此时在这里被他们质问，大概也早就被他计划好了。
“老穆，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对你这个捡来的‘女儿’动真感情了？”第七星域总督，奥洛伦眯着眼睛，悠悠道：“我记得你是在第五星域的一个废弃空间站里捡到她的吧？以帝国的科技能力，即使火种的数据库里，或者说火种的机体里埋着什么高维的雷，也构不成你们不拆了她的理由。而好巧不巧，你又正好有一个‘失踪’了的女儿。”
穆景熠弹了弹烟灰。
“巧，真巧。还有那个黑棋的崽子，”奥洛伦又转向了第一星域总督，卡维罗中将，黑棋部门总负责人，“那个代号渡鸦的，2533年火种的行迹终于有了线索，他负责执行追查火种的任务。中途就叛逃帝国出去杀别人，跟火种更是谈了起来，居然还能活到被老穆捡到——黑棋从诸神黄昏时期就开始启用的禁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羸弱了？”
卡维罗冷冷瞥了他一眼。
“都是为帝国奋斗的同僚，就别这么看我了。你不会对你儿子也是这副表情吧？哦对，听说令郎还是火种的学生，不知道火种有没有教他些什么？”奥洛伦耸耸肩，“还有一点我更想不通。老穆你把火种捡回来，不但不处理反而给了她正常的身份，还给了她足够的曝光。”
他真心实意地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几个月，“议会里看你不顺眼的不在少数，比如今天被你打了的温特斯。这种情况下，把她藏好才是更好的选择吧？”
穆景熠意兴阑珊地听着，没回答他，又抽了口烟。
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闹剧。
第三星域总督微笑着开口，回答了他的疑问：“第七星域是不是离中央议会太远，以至于你连这个问题都想不通了？”
她嘬了口茶，“政治实用主义之一，公开即保护。”
“行吧。”奥洛伦哼笑一声，“火种之前待的那艘船也是藏龙卧虎啊，始发地昴宿增十六，可是高维入侵的受灾地之一，船长和船员也都是……”
“行了。”德雷克淡漠的声音打断了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比起琢磨一个死了的人的谋划，又或者说已经处于控制下的火种，再者一群死透了的人，现在剖析温特斯的犯罪背后的心路历程更加重要。”
他朝众人一颔首，抬手打开了会议圆桌中央的全息投影装置，垂着头被灵能锁在铁椅上的维克多·温特斯就出现在了其中。
“他已经被带到了黑棋总部，由灵能者接手，能压制他被军团改造的部分。”德雷克解释道，而后调出虚拟键盘，打开了两方的通讯。
温特斯那边应该也收到了提示，但他仍然保持着那个颓然的姿态，一动不动。
一直沉默的第二星域总督见状终于啧了一声。温特斯的长子曾经和伊尔卡罕的灵能者有所往来，这无可厚非，毕竟旧贵族的时代早在第一次诸神黄昏就过去了，如果不想像凰华院一样成为时代的尘埃，争一争也是必要的，只可惜温特斯想的是掌控中央议会。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地打量着温特斯，“贪心不足蛇吞象啊温特斯，最近一桩接一桩的事连发，本来都轮不到处理你的。要是凯特里尔那会跟着第四星域那些跑了的中层军官一同离开帝国，寰宇这么大，谁找得着你？”
温特斯的身体微微抖动。他们听到他发出了嘶哑的惨笑，经过全息通讯转接变得有些失真，当仍掩盖不住其中的嗟叹。
“怎么，”他有些挑衅道，“现在这是在给死刑犯做道德教育？”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新火号（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