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深渊救援（二） 你想跟我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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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紧张地盯着科研船，在确定没有爆炸后才松了口气，“开了！快进！”
舱内景象触目惊心，浓烈的焦糊味和奇怪的甜腻化学药剂气味混合在一起。三名穿着高级防护科研服的人员倒在控制台旁，有的身下凝结着可疑的深色痕迹。
生命体征很弱，但还没死，救援立刻展开。
他们刚把最后一名幸存者和几个黑色存储单元转移到锈火号上，并开始着手处理现场痕迹，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的官方救援船就抵达了现场。
它的设备比锈火号先进不止一代，对这里的一切都进行了无死角的全面扫描。救援的收尾工作在对方极具压迫感的监督下进行，穿着制式深色外套的调查局官员表情冷漠，公事公办地记录着一切。
……
林墟歌回到舱室，关门，锁死，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站了一会儿，开始动手。
她打开工具箱，从里面翻出一堆零件：从废品站淘来的微型电路板、柔性显示屏、旧式生物传感器、超细合金线。她本来打算用这些东西给自己的机体做一套备用监测系统，现在它们有了别的用途。
她把零件摊在桌上，焊接电路。辅助计算机在她视野里跳出设计图，她一边调整一边修改，二十分钟后，弧形装置在她掌心成型，银灰色，表面光滑，内侧嵌着三排微型传感器。
腕带式监视器，能监测心率、体温、肌肉活动，周围的声波和电磁信号也不会放过。一旦佩戴者试图拆除，它会释放一次足以让人昏迷的电击。
她又从工具箱底层摸出手铐，把两样东西摆在床头，关灯，等在门边的阴影里。
西里尔，会如她所想地来找她吗？
走廊里的脚步声来来去去，白令海和明镜台说话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奥菲莉娅在公共舱室抱怨什么，顾戍野沉稳地回应了几句。最后一切声音都消失在黑暗中，整艘船沉入了安静的休眠。
“咔哒。”
舱门的电子锁被打开，一道人影闪进来，动作流畅得像鱼滑入水中。林墟歌没等他站定，立刻从他身后的阴影里扑出来，右手扣住他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后颈，膝盖顶进他膝弯，用身上机械的重量把他往前推。西里尔的身体失去平衡，踉跄了两步，她顺势压上去，把他整个人摔在床上。
床垫闷响一声，西里尔本能想要翻身。林墟歌坐在他身上，膝盖压住他的手肘，右手把床头的手铐捞过来。合金环扣紧紧咬住他的右手腕骨，另一端固定在床头的横杆上。
西里尔被控制在她身下，姿势狼狈。他上下打量腕上的手铐，又侧头饶有兴味地看她，“这么迫不及待？”
林墟歌有些震撼，他居然还笑得出来，正常人被莫名其妙强行铐住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吗？他第一反应是调情！
“手铐，床头，关灯，你还坐在我身上。”西里尔把脸转回去，这个姿势压得他很别扭，“你想跟我玩什么？绑缚？囚禁？还是……你想在上面？我还以为你喜欢下面呢。”
他在说什么？什么上面下面——
【潜在含义：***……】
林墟歌：……
“玩你。”她忽略了他那些不着调的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早说啊，”他带着懒洋洋的笑意，“我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再来。你想玩什么？字母？先说好，我还没跟人发生过关系呢，玩这么大是不是太快了？”
？那他还能说得这么流畅？脸皮这么厚？
“闭嘴。”她右手掐住他的下颌，强迫他转头看着她。指尖陷进他脸颊两侧的软肉，力道大到他的嘴微微张开，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涣散，“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你在船上想干什么？”
西里尔被她掐着，说话有些含糊，“一次问这么多……我先答哪个？”
“一个一个答。”
“行。”他的舌头抵住她的指尖，轻轻顶了一下，“你手好凉。”
林墟歌猛地松开他的下颌，改用手掌按住他的喉咙，让他知道现在是谁说了算。她的拇指按在他的喉结上，它在她指腹下滚动。
“我问什么，你答什么。第一个问题，你是什么人？”
“男人。”
林墟歌的手指收紧。答非所问。
“别这样，你的手放在我喉咙上，你还坐在我身上，我很难不回答这个。”
“你是什么人？”
“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公民，第五星域出身，23岁，未婚，现在正在被一个很漂亮的机械师拷在床上。”
林墟歌低骂一句，从床头拿起那枚监视器，在他面前晃了晃，“认得这个吗？”
西里尔艰难转头，嘴角还挂着令人讨厌的笑意，“连道具都备好了？你把我铐起来，还要给我戴这个？接下来是不是要给我换衣服了？”
“你不问问我用它来干什么？”
“不用问，你想把它戴在我身上，你想监控我的一切——心跳、体温、肌肉活动，这样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样你就可以确保我不会危害到锈火号。”
林墟歌赞许点头，“聪明。”
“但你忘了一件事。”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控制心率？不会在撒谎的时候让肌肉保持放松？”
“你没办法确定，你只是需要一个让你觉得安全的理由。林墟歌，你在怕我。你怕我，你拿不准我会做什么，你不知道我会不会出卖你，不知道我会不会伤害锈火号，不知道我留在这里到底图什么。”
他动了动被铐住的手腕，金属链哗啦作响。他的身体在她身下微微晃动，她的重心晃了一下，“你知道你现在这个姿势像什么吗？”
“闭嘴。”
“你想入了我？”
他在说什么玩意？什么叫入了他？
【上校，建议不要解析这句话。】
林墟歌眨眼，毅然选择解析。
【……目标在询问你是否打算与他发生关系，且为女性主导。】
……他现在心率大概多少？
【目标心率：约138次/分钟。】
林墟歌气笑了，这人嘴上的东西没一句是真的。
她再次收紧了手，西里尔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你用力的……样子，”他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比你……装傻的时候……好看。”
林墟歌加重了力道。他的脸开始涨红，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变得更困难，“你……你真的想……杀我？”
“我在考虑。”
“考虑的……结果……呢？”
【预测到目标血氧饱和度下降、心率升高、脑电波出现缺氧信号。预计十五秒后失去意识，三十秒后出现不可逆的脑损伤。】
她卡着点松开手，西里尔在她身下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手还被铐在床头，手腕因为刚才的挣扎磨红了一片，眼眶有点红，嘴角渗血，但他的眼里还是有化不开的笑意。这人就不怕真死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
“你怕了？”
“没有。”他舔掉嘴角的血，眼波流转，“你再用力一秒我就晕了，你没舍得。林墟歌，你人真好。”
林墟歌把监视器扣在他左手手腕上。
【生物监测器已激活。目标：西里尔。状态：锁定中。拆除警告：电击阈值已设。】
【目标心率：132次/分钟】
“别想往外传消息。”
“你确定？”西里尔还在尽量平复呼吸，努力把喉咙里的血腥味压下去，“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拆了它？”
“你可以试试，电击管够。”
“你调了多高的阈值？”
“够让你疼。”
“你试过吗？我是说，你试过电击别人吗？你知道多少伏能让一个人疼，但不伤到他？”西里尔暧昧地笑了一声，“你想让我疼，你觉得我应该付出代价，你想——让我记住。林墟歌，你成功了，还没人这么对待过我呢。”
林墟歌太阳穴突突地跳，“闭嘴。”
“你要控制我，你要我在你面前。”
林墟歌掐住他的脖子。这一次她用了全力，西里尔的呼吸被瞬间切断。他的身体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又被林墟歌的身体和手铐压了回去。他动不了，嘴唇发紫，眼睛开始充血。
辅助计算机在视野里疯狂报警，说预测目标血氧饱和度跌破危险线，心率紊乱，脑电波出现异常信号，说人话就是快死了。他的嘴唇无声动了动，但她读懂了：用力。
林墟歌松开手。
西里尔断线木偶般在她身下剧烈咳嗽，嘴角的血迹顺着下巴淌下来，滴在她的枕头上。他的右手攥着被单，“你……”他喘着气，声音破碎，“你刚才差点真的弄死我。为什么没下杀手？”
“因为你活着比死了有用。”
死了得处理尸体，还得随时防备他东家的追兵，不划算。
西里尔乐了，“有用，你留着我，是因为我有用。”
“对。”
“那你想怎么用我？或者说，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好看看我说不说。”
林墟歌看着他现在的狼狈模样，内心后知后觉地升起一股负罪感。他的衣领被她扯乱了，头发也乱糟糟的，嘴角有血，红着眼眶，手腕被铐红了一圈，脖子上还有她掐出来的指印。
“你为什么要来锈火号？”
“因为你在。”
“你为什么要留下？”
“因为你在。”
“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在。”
林墟歌绝望地深吸一口气，这家伙就是油盐不进，“你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那我是不是太听话了点？”他从濒死体验中缓了过来，又回到了平时漫不经心的调子，“你铐着我，坐在我身上，差点掐死我，现在让我闭嘴？这剧本对吗？”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能。”他把声音放缓，“我不会伤害你，你是我见过的最有意思的人，你让我很好奇。这东西，”他用下巴点了点手腕上的环带，“它有名字吗？”
“没有。”
“那我给它起一个。”他思考几秒，“女朋友的手环？”
“你再叫一个试试？”
“主人的手环？”
林墟歌脑子里飘过了八百句脏话，抬手就再次掐住他的脖子，没用力。
西里尔咳了两声，“机械师，别掐了，真的很痛的。你不喜欢这个名字？我觉得很应景啊，心跳、体温、肌肉活动、声波、电磁信号，你把我所有的数据都攥在手里了，我做什么，我去哪儿你都知道。你什么时候看这些数据？半夜睡不着的时候？还是——你准备一直盯着？”
“你可以随时看哦，我睡着的时候，我醒着的时候，我洗澡的时候，我——”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你什么时候想看，我都配合。”
林墟歌抿唇，从他身上下来，把钥匙扔在他脸旁。西里尔用它打开手铐，翻了个身，仰躺在她身边，活动被铐红的手腕。
“你的床脏了，要我帮你洗床单吗？”
林墟歌看到他就烦，“滚。”
西里尔笑了。他有些僵硬地起身，慢吞吞走到门口，“你以后想铐我的时候，能不能提前说一声？我好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刚才那样太难受了，我上半身都被你压麻了，腰都快被压断了，你好重啊。还有下次你想骑我的时候，能不能别掐脖子？我喘不上气的时候没法配合你。”
林墟歌抄起床头的枕头就砸过去，他立刻关门，枕头砸在门板上，又跌落在地。
她把手铐收进工具箱。床单上有血，他的，她盯着那滴血迹看了一会，把床单扯下来扔进洗衣筐。
【生物监测器状态：正常。目标心率：82次/分钟。体温：36.7℃。无异常信号。】
【目标心率：78次/分钟。体温：36.7℃。】
【目标心率：75次/分钟。体温：36.7℃。】
她烦不胜烦，“关掉。”
【报告已关闭。】
有病。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深渊救援（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