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无问（三） 活到最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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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墟歌睁眼，愣神两秒后立刻垂死病中惊坐起：“那辆车！上面的人还活着没？！”
空条咲窝在她旁边，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跳了起来，“怎怎怎怎么了？”
【少将，冷静。】
林墟歌：……
林墟歌：？
她还没回过神来，又被突然出现的辅助计算机和那句“少将”给喊懵了。
她在现实里取得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没回来，但身体变回了机械的。
之前的记忆不断上涌，她皱了皱眉，她现在还在卡尔克萨里？最后的画面是她被空条咲接在怀里，看着挂在天边的月亮。
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少将？她？
她穿越了？
【少将，今年是2543年10月。您没睡醒？】
……2543年？
“什么那辆车？”空条咲靠了过来，“墟歌，你梦到什么了？”
林墟歌眨眨眼，“2455年……”
“哦！你说那件事！我带你跑啦！那两个邪教徒被击杀后，我机甲的计算机控制了动车，那辆车最后大部分人都活下来了哦。”空条咲双手合十，“对不起墟歌，早知道你梦魇会这么严重，我那天就选更稳妥一点的方法了……”
啊？梦魇？
【少将，您八十七年来，经常做那天的噩梦，系统日志里还有档案留存。您要翻阅吗？】
完全无法摸到头脑。
【您那天打破了玻璃，被气压直接吸到了高空。您当时只是血肉之躯，那不是您能承受的伤害。您受了重伤，被凰华院咲世带至地球联合国的中央科学院，身死之前改为了机械体。】
空条咲带她去科学院……她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小姑娘把她扛在肩上、手枪指着负责人的脑袋，恶狠狠地让他们救她的画面。
林墟歌：……
她摇摇头，把那可怕的场景甩出了脑海。
自己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这是哪儿？
【中央科学院，您进行了新机体的适配测试，刚调整意识模型完毕，在科学院下属医院的病房中休息。您此前昏迷了五十小时。】
新机体吗……五十小时……林墟歌垂眸看了眼垂下的白色长发，摸摸下巴，“咲世，我哥和西里尔呢？”
“我现在叫空条咲，你又忘啦。啊！”空条咲突然跳了起来，“咲世要来了！我不能跟她见面！林少将在军部开会，西里尔少将带队剿灭黄衣兄弟会去了，现在一时可能联系不上他！你还有事就去问咲世吧，我先走啦！”
说罢，她便一阵风似的从病房窗户翻了出去。
她，少将。西里尔，少将。
林墟歌：……
这叫什么，活到最后的都能升官进爵？
还有，可能联系不上他吗……
林墟歌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战术喝了口水，压压惊。还有，什么叫她现在叫空条咲了？
……她猛地扭头，窗户。
空条咲不会被摔死吧？
【……需要我通知无尽灯大校，让他来帮您检查一下意识模型吗？】
林墟歌差点一口水直接喷出来。无尽灯？大校？
“不，别叫，不需要。”
她打了个寒颤，无尽灯和大校这两个词组一块……有点太诡异了。比她和西里尔名字后跟个将军还诡异。
【好的。时间机器有去无返，为避免时间悖论出现，空条咲需要在凰华院咲世出生之后划清跟她的个体界限，或许，称其为“幽灵”更为恰当。因此她改造为机械体，并更换名字，日常只与您以及林弦歌中将有往来。】
她懂了，这是沾染上的因果越少越好。
机械体，也不至于跳出去来个高空坠物。
【正确的理解。】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最终在她的门前停下。
房门推开，跟空条咲一模一样的紫灰色脑袋出现在她面前。小姑娘笑靥如花地挤了进来，“墟歌！你醒啦！”
她坐到原先空条咲坐的位置上，扬了扬手里的苹果，“咦，有人来过吗，怎么凳子还是热的……哎呀不管了，墟歌！我正好去楼下顺了颗果子！我们一起分呀！”
她开始削苹果，“你睡了好久，特化机体的适配工作这么难做的吗？我姐姐跟我叨叨了好久，让我一定要在你醒来的第一时间告诉她。但我现在手里不空——”
她拖长了音调，笑得甜甜的，“就麻烦墟歌你跟她打个视频啦！终端就在你枕头下面，不用担心打扰她，只要是你，她随时都有空哦！”
姐姐？
……不会吧？
【凰华院镜姬。】
好狂野的……发展。林墟歌垂眸，轮回，发展的事会和上一次不一样，但底层逻辑也就是作为基石的“人”应该是一样的才对。但她认识的空条咲就是那个庇护所的幽灵，也从来没听说过镜姬有个妹妹。
不过妹妹还挺合理的，她一开始不就把镜姬误认成了空条咲。
镜姬倒是有个姐姐，叫御影神无月。
【少将，您或许真的需要检查意识模块和数据库有没有出现偏移。凰华院镜姬有且仅有一个兄弟姐妹，那就是凰华院咲世。御影神无月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她皱了皱眉。会不会是死了有十来年了，才没有录入数据库？
【请不要侮辱银河协约联合，也不要侮辱您肩上的军章。】
这破计算机，到底谁教它这么说话的？
银河协约联合……2543，第三次天灾末，第四次天灾降临之前。倒也合理。
林墟歌仍不死心，命令它检索“御影神无月”相关档案，包括已删除、已覆盖、已标记为错误的历史版本。
【无。】
她死心地摸出终端。界面布局倒和她在现实中的没有太多差别，远没有当初在锈火号上醒来，按开白令海的数据板时那么强烈的对比差异。
她翻出西里尔的内部频道，发现收到了条文字回复：【醒了？我在那群邪教徒的总部据点里蹲他们老大，这几天回不来。晚上让咲世带你去吃食堂新出的烤肉，我前天晚上试过，味道不错】
她抽了抽嘴角，不愧是他。
还不知道现实里的他具体怎么样了。一缕将散不散的黑雾？有没有人形？有没有意识？明明是两个人该一起面对的问题，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而且她到现在都还是很无法相信，他把她拉出来的那一幕是自己的幻觉。
她也打字：【你还好吗？】
西里尔秒回：【还好，有点麻烦，但问题不大。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放心】
她这才退出聊天页面。他在追猎黄衣兄弟会的老大……可他们老大，不就是那个白令海吗？还另有其人？
【少将，您刚刚想的是哪个名字？】
你……看不到？
【看不到。另外，基于您意识模块可能有一定偏移的现状，补充：黄衣兄弟会的首领是赫利乌斯·沃尔卢夫特，前瓦格-奥罗斯仲裁帝国大总统。至于您提到的锈火号。那是哪里？】
大总统？他是黄衣兄弟会的首领？
这倒是有了解释：为什么赫菲斯托斯星系会引向那个白令海苏醒的结果？为什么她和西里尔会被征召进赫菲斯托斯星系？
或者更远些的，那群黄衣能进入帝国，指不定也有他的推动。
她任凭辅助计算机还在不停地真诚发问，兀自按下了对镜姬的通话键。镜姬几乎是秒接，平面投影跳在房间中央，“喂喂～少将，你醒啦！”
怎么每个人的开场白都是这个……林墟歌无奈地勾起嘴角，“是呀，我醒了。这几天过得怎样？”
“嘿嘿，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问！”镜姬笑得一脸灿烂，往后撤开身子，露出的景象却让林墟歌呼吸一滞。
虫子，漫天遍野的虫子尸体，其间依稀还有几个……人的碎块。
易北安和江信从下方探出头，也是笑嘻嘻的，“少将！你那边整好了没，我们——”
阿莫雷从后方走来，举着双枪摆了个poss，“您的直属舰队‘反叛之剑’，还等着指挥官回归呢！真是不能让镜姬接替指挥权，你看这战场，被她指挥得乱七八糟的……”
“那还不是兰安不肯当副队长！她只想不带脑子地打架！只能我来接任大权！真是，明明是个海盗头子转来的，实战经验比我们吃过的盐还多……”
镜姬不满地撇撇嘴，下一秒忽然正色起来，“报告少将，‘反叛之剑’第一舰队GRB-7712星球登陆作战完成情况良好，剿灭夏盖虫群数量共计一万以上，具体数值待后勤部队测算。”
林墟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们。也叫反叛之剑，听起来还真是‘反叛军团’规模的直属部队；海盗头子转正来的兰安，独挡一面的几个学生；GRB-7712，这个诸神黄昏古战场还真是有够多灾多难的。
镜姬最后总结道：
“……彻底完成黄衣兄弟会在该星球上的窝点剿灭行动。报告完毕。”
林墟歌点点头，“干得不错。”
画面外传来一声闷响，一台虫尸被踹飞，岁列松把脸探进了屏幕，叼着半块压缩饼干，对她点了点头。莫德雷德站在远处，盾牌上糊满了虫子的血液，旁边蹲着气喘吁吁的特纳拉赫。
云暮的声音从背景传来，很微弱，趋近于无：“……哥，轨道炮预热完毕，就等你的坐标了。”
林墟歌弯了弯眼睛。
上一次她进入的时间点是第一次天灾爆发当夜。但第二次和第三次她都错过了，第四次天灾是2544年，现在是2543。
不管这“卡尔克萨”到底是怎么个事，这跳跃机制定然有迹可循。就像当时在伊尔卡罕的海底，每一幕历史的背后都有它的道理。
西里尔去带队剿灭黄衣兄弟会。这之间会有联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