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如梦》旺后四子

2、猥琐 阳

　　阳光透过白帘穿进房间，射在雪白的床单上。

　　陆昭阳手臂在身旁摸了摸，一股凉意。他睁开迷糊的双眼，拖着身子起来。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看着眼底尽收的主题房，唇角扯出一道弧度。伸起胳膊拉伸一下，似还有些酸麻与疲惫，床头上的钟表滴滴答答，已经下午三点。

　　陆昭阳掀开床单，脚底碰地的瞬间，感受到一个异物，低头一看，是满地零散用尽的byt：“看来昨天挺猛烈”。

　　正准往前走时，余光中瞥见床头金属柜上的一抹红

　　抬手伸过去拿过，这才看出是几张皱巴的100。纸张一目便知，一共四张。

　　他想了想，四张，酒店，一夜情。这是给他当成鸭子了？不过鸭子那么不值钱的吗？

　　看着这四张钱，他将手机摸出，随后发出一条信息：

　　【晚上七点，包间等我】

　　—

　　夜七点，MK酒吧包厢303。

　　路昭阳将手中的四百扔在茶几上，开口道：“什么意思”。

　　小美站在茶几前，身体微微颤抖：“陆少，这真不关我事啊”。

　　“哦？”，尾音带着弧度，陆昭阳将腿放在茶几上，修长的腿左右闲晃。随性中带着些跋扈：“那你说说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小美此刻极度紧张。她知道陆少有个毛病，那就是喝酒容易断片，但酒量却极好。因此她便在酒里下了点手脚，想着可以借此攀一下富贵。却没想被一个男的搞砸了。

　　“昨天陆少你喝多了，便说要带我走，然后。然后到地方之后你突然说让我走，拉了别人…”。她没有将过程全部描述，毕竟人总是死于话多。

　　“那个人是谁”，陆昭阳很是气不过，自己睡过那么多女人，头一次被女人当鸭子使，简直是侮辱。

　　他想过调查监控，但又碍于身份，只能来找这个女人。

　　“我也不清楚。我只看到是一个长发的……”，犹豫片刻，她还是说出：“是一个长发的男人”。

　　“什么？！”，陆昭阳不可置信，他睡了一个男人？这不可能。

　　下一秒，包厢的房门被打开了。陆昭阳叹了口气，将女人挥走。

　　“呦，四百块钱”，肖肆调戏开口，拿起桌上的钱细细揣摩：“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抠搜了，陆总”。

　　“阿肆，你可少调戏我”，陆昭阳将四百抽走，捅进口袋：“你怎么来那么晚”。

　　“我工作几点结束你还不知道吗，我的老板”，肖肆坐到相邻的位置，打开一瓶啤酒，仰头自顾喝了起来。

　　陆昭阳随即也自己开了一瓶。对于昨晚的事，他最开始只觉得好笑，被当鸭子了，被羞辱了。当时看着床上嘀嗒的两滴血迹，他还以为是一个处，却怎么也没想到是一个男的。

　　哼，长发男人…。

　　“阿肆，我记得你喜欢男的对吧”，陆昭阳将易拉罐与肖肆手中的易拉罐触碰，发出清脆的金属响声。

　　“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他而已”，肖肆语气中透露着疲累。包厢的灯光昏暗，连带着他的瞳孔，无尽的黑暗。

　　“是，我记得你上学的时候跟我说过你喜欢一个男生，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你以后还是少喝酒吧”。肖肆并没有回答。陆昭阳尴尬一笑，他知道这个问题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回答过了，但那天二人喝了两天一夜，陆昭阳将讨论的事全忘的一干而尽。

　　酒过三巡，陆昭阳还是说出了自己这般经历，毕竟除了肖肆，他没有人讲。

　　“畜生”，肖肆骂道：“说了，让你以后少喝酒”。

　　“啧，我知道了，以后一定少喝，行了吧”，陆昭阳随口承诺道。

　　肖肆将最后一口饮进：“昭阳”，突然沉重道：“玩归玩，戒戒你的欲念。今天人家甩给你400，是在挽回人家身为一个男人的尊严，他很无辜。”。

　　陆昭阳愣住了，他也明白，自己的错，而自己却因为对方是一个男人就极度嘲讽。比起对方是男人，而自己身为一个男人把他睡了，他反而会更不好受才是。

　　“行了，我知道了，以后见到他，我会补偿他的”。陆昭阳再次打开两瓶酒，一瓶递给肖肆：“来，咱接着喝”。

　　等来的没有碰撞，而是铁质被推开的声音。肖肆将酒推开，随后起身回应道：“酒就不喝了，我走了”。话刚说完，便直接离开。

　　顿在原处的陆昭阳将手中的酒放在桌面，喃喃道：“不喝，还跑来”。

　　陆昭阳抬头看向房顶的灯光，五颜六色的灯光照射着包厢，给包厢带来一些愉悦。

　　——

　　简陋的出租屋内，散发出一股灼热感。

　　辰远此时只感觉浑身燥热无比。从酒店回来开始便一直这样，□□所带来的肿胀感久久消不下去。

　　床头旁上面放着药铺的袋子。辰远已经塞药完两小时，依旧没有什么效果。他感觉他快要死了。

　　本该早上八点半准时上班打卡的，现在也都无济于事。手机在枕头旁不断震动。最后声音实在过于吵闹。他只能拖着随时感觉要散架的身体，转过身，意识模糊的摸向那唯一冰凉的物体。

　　刚一触碰，刺骨的冰意居然还觉得有几分舒服。

　　“喂…”，辰远声音沙哑细小。

　　“辰远，你在干什么？！假都不请，直接不来了是吧！！！行，你这尊大佛，我们伺候不了，以后都不用来了！！！”，对面上来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但此时的他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

　　“嗯，不好意思主管”。

　　对面也没有想到这个人会随便应承。自己原本也只是想着吼两下，让他低声认错一下，扣点钱的了。毕竟像辰远这种拉不死的牛实在难招。但话已放出，他身为上级也不可能低声下气求回。

　　最后电话在主管这边断掉。辰远也因此终于得以消静。

　　昨晚的回忆依旧历历在目。他从凌晨一点左右开始接触那个陌生的男生。等回过神，终于倒下放松的时候，外面的天已大亮。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初次居然是这么的恍然如梦。

　　“咳咳…咳”，口腔沙哑，痛疼。每随着一声叹息，和哽咽，都像要坏掉。

　　——

　　辰远的高烧整整持续了一个礼拜。他一个人，待在那阴暗的小屋内，靠着几瓶药店买来的药。意识告诉他，他可能随时要死掉。但他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后面的日子因为丢失了工作，只能看着简直摄影来维持生活。当再一次接到那个酒店的单子时，他犹豫了，但最后还是前往了。

　　一切进行的很顺利，没有妖艳的女人，也没有醉酒的男人。一切仿佛真的是大梦一场。

　　——事后一个月

　　今天是他喜欢已久的男生的生日，工作刚一忙完，他便赶忙到了男生公司楼下。

　　等待时，为了给足惊喜，辰远躲到了一旁的灌木丛旁。本就已经天黑，不细看，根本看不见。

　　“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近乎喊叫的声音闯进辰远的耳朵里，他猛然站起身。就见原本心心念念等待的人已经消失在阴影下，而公司底下正现在一名男人望着程昂昂消失的地方流年忘返。

　　眼看男子就要抬腿跟上。辰远立马从草丛当中跳出来。只是刚要上前，一名身材高挑的男子挡在了那个男子面前，随后一拳挥下。

　　这一拳可谓是打进了辰远的心里。他记得程昂昂跟他讲过，最近认识了一个男人，总是发各种信息骚扰他。这回可是让他碰见了。

　　只见下一秒，猥琐男子就被揍在地。

　　“他也是你能窥视的！！”，挥拳的男人发出声响。声音略带磁性，甚至还有些耳熟？

　　辰远抓紧上前。顾不得这个猛然出现可能是情敌的男人。随后急忙拿出手机，录下了这一段极具戏剧性的一目。

　　“我错了，陆少，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底下的男子哀求道。

　　“不是我的人也不行”，男子最后挥上一拳，随后怒吼道：“滚”。没一会，那名男人便如落魄小丑般逃离了这个地方。

　　好在附近没人。辰远将录像关闭，随后保存到云端。正准备回头转身就走。一刹那，月光打在男人的脸上，虽有阴影的加持，但反而因为这样。辰远认清了来人。

　　他感觉到此刻自己的心脏都停了。

　　“你又是程昂昂的哪位？”，对面的声音传来。

　　辰远咽了喉咙，明明事已告一段落了，但此时的嗓音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很沙哑：“我是他的朋友”。

　　说罢，他便要逃跑。

　　“等一下”。陆昭阳拽住了面前的男生。本不想多管事的他，在看到面前男生的背影时却莫名的伸出了手指拦住：“你要去哪，我送你。”

　　“不用”，辰远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们认识吗？你很怕我”，陆昭阳紧握的胳膊发出一丝颤抖。

　　“没，不认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辰远强行将胳膊拽出，往前行走了两步后，突然回头道：“谢谢你刚才帮程昂昂惩治那个变态。”，随后消失在月色。

　　陆昭阳并未多说什么，也不曾停留，随后离开这里。坐上停在角落的车里。

　　“怎么样”，主驾的肖肆道。

　　“嗯，解决了”。辰远随意回应道。脑海中还是刚刚那个男生的面庞。他总感觉在哪里见过那个人。而且那个男生很漂亮。

　　他嫌少用漂亮形容一个男生。男生的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垂放在肩旁，瞳孔在月光的照射像宛如一颗浸了清泉的黑曜石，其他虽灯光昏暗，但反而这样给人留下了一种深不透底的感觉。

　　而且他感觉很熟悉。熟悉的不是那个长相，而是那个背影。夏日穿搭轻薄，背肌在T桖下露出流畅的弧度。眼神直视时，仿佛近在咫尺。

　　陆昭阳倚靠在车窗旁，玩趣低声开口道：“我好像知道他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