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身体本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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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官抬手要敲书房门，墨璟琛拉住他手，低声说：“我不急，让艾霖少爷先谈完。”
话落，门打开了，露出艾霖气呼呼的脸。与墨璟琛四目相对，艾霖愣住，而后龇牙一笑：“再不滚，就准备被卖吧。”
墨璟琛的瞳孔缓缓收缩。眼前艾霖翡翠般的微笑瞳孔，让心脉震颤。
他上一次见到这般水润的光辉，是八年前的机场——
艾霖来接机，高举着“墨司珩弟弟”的闪光牌子。见到他，微微一笑：“你好，我是艾霖。墨大哥有点忙，让我来接机。”
墨璟琛下飞机前收到了哥哥的消息：【你的联姻对象去接你了，温柔点。】
当时的墨璟琛不知道艾霖不知道这条消息的内容。他打量着艾霖生机勃勃的青春年华，俯他耳边说：“辛苦了，带我去酒店。”
艾霖没有任何回避，一脸笑着回：“好嘞。”
就是这抹当时墨璟琛觉得水性杨花却又阳光明媚的笑容，让接下来的酒店饮用水多出了发情剂。
墨璟琛以为艾霖情场老手才会不避讳陌生男人的靠近。判断的标准，是沈昊高中毕业时来找他治病的戒备疏离。
常年沉浸医院实验室研究abo性征腺体的墨璟琛，以为情感稚嫩纯真的人都该如沈昊那般青涩冲动又谨小慎微，才能避开他精心准备的毁人腺体的药。
他对沈昊开毒药，根本上是不想一个纯白的人进入墨家的大染缸。M国第一世家墨家，不是一张白纸能进的。他是在保护沈昊。
给艾霖下药的时候，墨璟琛想的是只能墨家染黑白纸万不可能黑纸漂毒墨家。
听得毫无戒备喝了饮用水的艾霖发情又羞又惧恳求解药，墨璟琛的脑海浮现沈昊换药逃脱的鬼灵精怪。
他想同为学生，艾霖差得远了。不避讳陌生人的靠近，也不拒绝陌生人的饮用水，现在这般哀求怕是欲擒故纵吧？
以为是哥哥介绍的联姻对象就能顺利进入墨家吗？
墨璟琛坐在酒店的椅子上，看着艾霖在酒店的床上蜷缩着身子释放信息素。
他在心里耻笑。这会装出贞洁模样莫不是想他去安抚？呵，真是一朵滥情的交际花。
当艾霖受不住药效颤抖着身子呢喃出“沈昊”，墨璟琛的心里蹿过丝不对劲。但很快被先入为主的想法掩盖——这朵美丽却滥情的花，竟还俏想他的嫂子。
如果不是中途哥哥发来消息，墨璟琛绝不会给解药。艾霖的折磨将延续一整晚，不定昏死过去。
【艾霖是罗森的弟弟，对人温柔点。】
罗森是哥哥身边的亲信，看起来温和，却是御用打手。另一亲信，那位医术不比自己弱的医生萧银，是艾霖的表哥。
墨璟琛琢磨着如果艾霖告状，自己难辞其咎，便给了解药。
等艾霖吃下解药昏睡，他把自己和艾霖的衣物都褪去，而后相拥在酒店的薄被里。
第二天一早，墨璟琛吃了一顿艾霖的拳脚。
鼻青脸肿的墨璟琛，冷笑说：“是你搂着我要我疼爱你，怎么爽够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这样的话，并不能让墨璟琛以为的滥情艾霖信服。艾霖衣服都没穿，又一顿狂揍墨璟琛。
不擅武的墨璟琛，紧紧抱住脑袋，保护研究各种细胞实验不可或缺的大脑。
“是你邀请我，我哪知道你不愿意？你不可以过河拆桥，否则我告诉沈昊你把他当发泄情欲的对象！”
艾霖冷笑：“没想到墨大哥那么精明，弟弟竟是这般蠢的。墨璟琛，我警告你，最好把昨晚的事忘干净，否则，”说着一把握住小墨璟琛，“我亲手捏爆它。”
艾霖愤愤离去后，墨璟琛盯着莫名昂首的小墨璟琛，隐隐不对劲。但又想不出哪儿不对劲。
直到艾霖约他荒野谈判，自己哥哥说要一同前往。车上，哥哥说：“对人好一点，人家并没有答应联姻。”
“什么？”
“我没说明白？”
“不是，哥，不是你告诉我他是我联姻对象吗？”
“我是给你介绍了，但人家并一定会同意。”
“你的意思是说他根本不知道联姻的事？甚至不是联姻，你只是单方面给我介绍人？”
哥哥点头，一脸“不然你还想怎样”的冷酷表情。
“哥！”墨璟琛吼道。
但对上哥哥一点没变的冰冷表情，他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咽。
所以，他是做了什么？自以为人家的友好是献殷勤？自以为人家的温柔笑容是约炮的邀请？
墨璟琛知道哥哥一直对沈昊差点吃下他给的毁腺体药耿耿于怀。可是，怎么可以牵扯进无辜的人？
墨璟琛简直想把哥哥从副驾驶门推到高速上去。
他懊恼，他悔恨，他内心咆哮，他双眼发热欲哭无泪，在哥哥接下来的冷漠话语里陷入深深的自责中。
“你该庆幸昊昊机灵换了你的药。”
那一刻，墨璟琛感受到自己未来的人生路不平坦了。他大概再难有快乐。
事实验证，他已经到了心上人的国家站在心上人身边，也无法体验幸福的快乐。
他的心上人心里有一个心上人，本该慢慢放手，正要放手之际，他帮忙刻进了心底。
墨璟琛忘不掉谈和当晚两人谈不拢，艾霖一脚踹来，自己一针迷魂药扎进艾霖的大腿，把人带回酒店又用药逼人发情。
这次，他不顾他惊慌失措的抗议，让他亲眼所见自己能在别人口里有生理反应。
他明知艾霖都是因为催.情药物的反应，仍百般揶揄：“哦？嘴里喊着不要不要，不是要得欢吗？瞧瞧多浓烈，都烫我嘴了。”
墨璟琛不知自己正在亲手毁掉一个纯真之人的美好初恋。见艾霖的墨绿眼睛淌下眼泪，他的心尖颤了颤。
那时，他不知那莫名的心慌是什么。现在，明了了。那夜，他也亲手毁了自己的纯真初恋……
“艾霖……”墨璟琛想道歉，却无从说起。
两人无声相望，墨璟琛思绪翻涌，艾霖却是说完就走。
“别喊我名字，恶心。”
艾霖蹬蹬蹬跑上楼梯，墨璟琛追随的视线一直到他消失拐角平台。
这时，起身相迎的老贝奥坐到了书房沙发上：“墨医生，快请进。”
等墨司珩坐到对面沙发，副官关门站外边后，老贝奥又道，“请别在意，都是我把他宠坏了，对客人都不礼貌。”
见墨司珩的右眼青紫，有些吃惊，“你的眼睛怎么了？”说完想到什么，刷一下站起身，“这个逆子，我现在就去揍他！”
“我没关系，”墨璟琛忙道，“不碍事的，是艾霖没法接受我晚上需要到他房间。”
“有什么不愿意的？都是大男人，都是alpha，他有什么不愿意？这不愿意，那不愿意，omega又带不回来一个。你住进去，不用管他。”
老贝奥说着喊副官，交代给墨医生准备一把艾霖房间的钥匙，“如果需要，你也可以直接住艾霖的房间。他的床大着，够两人睡。当然，你也可以让他睡地上。”
“我晚上进去一趟检查一下腺体就可以了，不打扰艾霖休息。他白天上班，挺辛苦的。我下午去找他的时候，看到有人为难他。”
“啊？什么人？”
“应该是你们国家的人。金发蓝眼。”
墨璟琛详细描述了亚蒂·维多和莫里·布其的长相，老贝奥蹙眉道：“大概是不服我管理的恶势力。”
墨璟琛也蹙眉：“他们竟敢到警局嚣张？”
“那是无恶不作的家伙，艾霖最近抓了他们的帮派成员，估计是想艾霖放人。墨医生，你最好还是呆在庄园里，外边不安全。”
“我会小心。”
“不不。你不要去外边，我们这里枪支合法，很危险。”
老贝奥向墨璟琛详细介绍了维多和布其两大家族的嫖赌毒黑历史，并告知这两大家族之前一直对立，但亚蒂和莫里的关系意外的好，艾霖调查出两人极可能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如果两帮合并，大概会更加肆无忌惮地对抗他这个州长。
墨璟琛默默记下老贝奥的告知，上楼到平台时，艾霖正下楼。
艾霖换了衣服，一身墨蓝短袖深色西裤警服。初见的青春朝气扑面而来，墨璟琛看呆。
艾霖哼一声，与他擦肩而过。就要下到下一层台阶，墨璟琛抓住他胳膊。
艾霖抡起拳头，道：“另一只眼也想变熊猫眼是吧？”
墨璟琛不松手：“你去哪？”
“关你什么事？”艾霖用力一甩胳膊，没甩开，就挥拳。
墨璟琛握住他的拳头，拉近他说：“你是要去见那两个恶棍吗？”
“和你有关系？”艾霖甩开拳头，屈膝朝小墨璟琛去。管他，残了算。
墨璟琛却也屈膝，先一步抵住艾霖腿间，把人抵上墙。“你现在是我病人。医生得确保病人安全。”
艾霖抬膝顶墨璟琛腰，想让人吃痛软脚，不料刚抬起就被握住大腿。而墨璟琛的膝盖越发与自己双腿亲密无间。
艾霖有些吃惊墨璟琛的反应速度。他快得好像早知道自己会抬膝反击。上一个这样迅速的和他过招的是自己的哥哥罗森。
通常艾霖还没抬膝，罗森的脚就踹上他要抬膝的那只脚。
艾霖不信邪地忽然挥拳，也被墨璟琛抓住拳头。他立马改顶铁头功，攻向墨璟琛的下巴。
墨璟琛却先一把捏住他的下巴。艾霖惊住。
吃惊而微张的唇瓣，粉红水润，隐隐稚气。墨璟琛想起两人机场初见时艾霖的阳光一笑，低头吻住。
如果当时他不那么莽撞不那么恶劣，他现在会不会心甘情愿成为他的联姻对象。他们会不会已经成为了伴侣？会不会也有了属于彼此的孩子？
墨璟琛盯着艾霖墨绿瞳孔里自己放大的剪影，加深索取。
艾霖怔怔得一时忘了反应。为自己的招式竟都被墨璟琛预知，为自己的嘴巴轻易被墨璟琛吻住，为自己第一反应是想到昨晚的面具荒唐。
等艾霖回过神想挣扎，楼下传来老贝奥和副官从书房往大厅走的脚步声。
“老爷，要不要给墨医生禁足？”
“人家是客人，禁足做什么？”
“我感觉他会让艾霖少爷陷入危险。从加布话里，可以感知艾霖少爷是因为墨医生在场乱了分寸，才袭击维多和布其。”
“你是说艾霖其实喜欢墨医生？”
艾霖听得睁大眼，都忘了挣扎。墨璟琛也顿住索取。两人似乎达成了默契，唇瓣紧贴着竖起耳朵听。
“按加布的话推测，是这样的。而且，墨医生也很在意艾霖少爷。说是当场飞飞刀，阻止维多和布其对艾霖少爷的骚扰。”
皮鞋声顿住，大概是老贝奥停住了脚步。
“这般说来，他们岂不是两情相悦？”老贝奥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此刻，如果他要上楼，只需走几步，就会看到堪堪拐角平台上方的艾霖和墨璟琛紧密相拥着嘴贴嘴。
两人都微微屏住呼吸。艾霖担心墨璟琛身上淡淡的咖啡信息素会飘到楼下去，伸手摁住他的后颈腺体，示意他不准释放。
墨璟琛一瞬睁大眼，抵开艾霖软香齿关，深深吻。
艾霖：……！
做什么？这是做什么？我爸就在楼下！
墨璟琛不管皮鞋声有没有离去，在艾霖瞪大的眼睛里，深深探喉。
艾霖被逼得身子微微颤抖。他极力压住身体本能忽然蹿起的喉间低唔，身体越发发颤。
墨璟琛感觉到，越发深沉吻，直吻得人抓紧他衬衣。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等艾霖回神来听父亲的皮鞋声远去了没有，他已经被墨璟琛吻到腿脚发软给抱住屁股抵墙上吻。
然后，他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事。他的小腹下似乎长出了什么东西，抵住了墨璟琛的腹肌。
艾霖不敢相信地悄悄伸手探了探两人相贴的紧密间，触及硌手，脑中发白。
墨璟琛笑弯眼，啄啄艾霖嘴唇，俯他耳边说：“我等你回来。注意安全。”说完就走，走前不忘让艾霖靠稳墙。
艾霖愣愣看着自己鼓起的警裤，心跳怦咚怦咚。
他默默回忆刚才有没有回想起和沈昊在梦中的亲吻，所以才这般有了生理反应。
脑子里一团乱麻，他无法清晰回应。
或许是耳朵听着父亲的两情相悦的猜测，身体紧张起来的正常反应。
可是，为什么要紧张？
艾霖滑坐台阶，抓了抓蓬松卷发，忽而目光炯炯。管他正常不正常，现在哪里是考虑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候？
艾霖站起身，拍拍皱了的警裤。瞧见裤子已经平整，他冷哼了哼鼻子，赶往警局看守所。
刚卢卡斯打来电话：“维多和布其的二当家打起来了！”
艾霖跑到车库，启动车子，飞一般驶出佣人打开的大门。
有没有反应已经不重要。他最快乐的时光，定格在八年前的那个Y国新年时刻。
他和心上人共赴的极乐，定格在了那一夜。
那纯真的一夜，谁都别想来破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