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戏台暂歇 楚决明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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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从班主口中得知楚决明平日藏在王家，公孙明尧当即骑马往王钰的宅子赶，恰好碰上仓惶出逃的楚决明，缰绳一扯，马头立即调转朝楚决明去。
楚决明心中暗道倒霉，双腿一夹马肚，马匹加速朝镇子外跑去。
公孙明尧单手抓住缰绳，右手从怀中摸出信号弹，火红的礼花即使盛放在白昼也清晰可见，随即她大声喝道：“暗卫从两侧拦截，不能让楚决明钻进小道！”
空中闪过几道黑影落在屋檐上，公孙明尧马匹跟在楚决明身后，暗卫飞檐走壁紧逼，余光中瞄到暗卫已与他齐平，眼看就要追上。
楚决明再抬头一看，镇子入口的石牌坊处不知何时聚了几百人军队，盔甲穿戴整齐的步兵黑压压连成一片，腰间佩刀，最前头的崔翎和元英严正以待。
前后夹击，楚决明回头看了眼死死盯着他的公孙明尧，一咬牙，抽出短匕刺进马屁股，马匹吃痛，凄厉嘶鸣一声，马蹄撒开腿狂奔，楚决明险些没抓稳被甩飞出去。
但好在马匹迅速和公孙明尧拉开了距离，楚决明专心留意眼前的敌人，七里，五里，三里，就在崔翎搭弓拉弦将要射出一箭时，楚决明骤然发力起身，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疯马冲进军队里，前排队形被迫四散分开。
崔翎箭尖一转，对准马腿射出一箭：“散开，压住马腿拖走。”
马匹一个踉跄扑倒，周围几个士兵立马上前按住马匹将它拖离大道，元英视线并未离开过楚决明，在乱作一团时反手甩出短刀刺向楚决明。
楚决明刚一落地，来不及反应，但有人出手为他挡下，短匕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最终落入土中。
元英“啧”了一声。
公孙明尧也骑马赶到石牌坊下，看清来者长相，正是先前离开京师的于阗使者团，为楚决明拦下刺杀的是厄尔齐，而他的身后还有万阙声的人马。
厄尔齐状似恭敬道：“又见面了，颐康公主。”
虽说调了三千人马围困，但是人手把持在南邑镇各条路口上，眼下的人与对方相差不多，公孙明尧下了马，视线在两者间打量：“厄尔齐，包庇朝廷逃犯乃是重罪！你莫非是想两国交战？”
楚决明站在厄尔齐身边，有了底气：“我是先帝二皇子，镇北侯大逆不道谋权篡位，朝廷逃犯是你等逆臣才对。”
“二皇子许于阗六城，不知公主殿下有何诚意？“厄尔齐玩味地看向公孙明尧，“中原也曾有公主和亲的美谈，若是公主愿来于阗为妾，亦是一桩佳话。”
公孙明尧心底白了楚决明一眼，蠢货，今日给六城，后日便是要十城。
但面上她不动声色，只道：“你们未免太自大，觉得自己一定会赢吗？”
“公主殿下久居宫中，吃过风沙的苦吗？“厄尔齐反问，“据我了解，公主殿下纵有天赋，但呆在旧帝眼皮子底下，可是荒废过好几年啊。”
楚决明不耐烦了：“跟她费什么话，直接抓住公孙明尧，拿她的性命去逼昭武帝，他最看重这个妹妹。”
“二皇子说得轻巧，先前京师一事折了不少人手，你什么表示也没有，总不能我给你白干活，剩你的人坐收渔翁之利吧。”厄尔齐轻瞥楚决明一眼，“要我动手，总得有些看得到的诚意。“
楚决明也是没料到厄尔齐此时还在谈条件，咬牙低声道：“东西就在我身上，等事成一定会给你。”
厄尔齐没理会他，反倒大笑一声：“二皇子，他们要抓的是你，我若想走，大可以捆了你丢给颐康公主，你觉得公主会为你而导致愿意两国交战吗？”
“你，你，你！”楚决明脸色一白，想思量考虑一番，厄尔齐步步紧逼：“二皇子，公主已经拔剑了，时间不多啊。”
楚决明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塞到厄尔齐手中：“这是其中一城的城防图。”
厄尔齐拆开看，确认无误，却依旧没有动手，楚决明急了：“东西已经给你了，还不动手。”
厄尔齐收了图纸，再朝楚决明伸出手：“二皇子，说好六城，还有剩下四城的图呢？”
楚决明气得破口大骂，公孙明尧也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怒极反笑：“所有人听令，拦住所有敌人，不能让他们带走城防图。”
说完，公孙明尧提剑直冲楚决明而来，身形灵巧如疾飞的燕，厄尔齐手一横拦住，微卸力让公孙明尧明尧的剑贴着楚决明脸侧，寒凉的剑掠过，楚决明只觉肃杀之意让头皮都要炸开，令他回想起三年前狼狈逃出宫的那日。
直到那日前，他一直是尊贵的皇子，出行仆从无数，无人敢忤逆自己说的话，可如今一个小小婢女都敢直接对他动手。
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他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只要重登帝位，就再也无人敢对他置喙。
只要重登帝位，一切都会回来的。
楚决明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城防图，双眼透着疯狂的红：“给你，都给你，快抓住公孙明尧！”
厄尔齐一个眼神扫过，使者团中便有人上前接过，眼看那人后退隐于众人，公孙明尧飞身上前去追，厄尔齐拦在她面前：“公主宫宴一舞舞得实在精彩，今日便向你讨教一番武功。”
话说得客气，下手却异常狠辣。
厄尔齐的刀尖直指公孙明尧右眼，公孙明尧抬手格挡，厄尔齐用力下压，公孙明尧被巨力击退十数步。
厄尔齐嘴角扬起轻蔑的笑容：“公主，今日怎么了，你的嚣张劲呢？”
崔翎见状过来帮忙，万阙声拎着沉重的斩/马刀横扫而过拦在他面前，带起的罡风扫退前面一整排步兵，更有甚者盔甲被劈开裂缝。
副将指挥重整队伍和万阙声的人马对上，双方步兵交战，万阙声的人马终究不是从前，没有精良的盔甲，没有足够的钱财养着，隐隐落了下风。
现下分成几块小区域交战，现场一片混乱，元英抽出腰间软剑穿过人群护在公孙明尧背后：“公主小心。”
“他杀不了我，我拖住他，元英你去抓楚决明，别让他又趁乱逃了。”公孙明尧说，“让暗卫去寻城防图，决不能让他们带走。”
元英皱眉想劝说，望见公孙明尧眼中坚定神采，将劝说的话落入肚中，只道：“公主小心。”
元英从厄尔齐身侧试图抓住藏起来的楚决明，厄尔齐挥刀，一道锐利刀气卷起泥石直扑元英而去，霎那间飞沙走石，元英侧身一躲以衣袖掩面，眼中却还是入了沙石，双眼一阵刺痛。
元英下意识闭眼，在战场上失去视线的一瞬便是将性命送到敌人手上，她硬是强迫自己用力睁开眼，双眼通红流下两行清泪。
她睁开眼便看见几人围着楚决明，保护他往后退，公孙明尧和厄尔齐对上，她虽然力不及厄尔齐，但身形速度极快，厄尔齐出一刀，公孙明尧回三剑，逼得厄尔齐转攻为守。
公孙明尧顾不上楚决明那边，元英一抹眼睛就追着楚决明而去，软剑如蛇从后背缠绕上侍从手臂，元英一动，侍从惨叫一声后被元英一脚踹开。
楚决明等人还没反映过来，元英利用间隙左手一把抓住楚决明，右手挥剑划伤侍从，顺利将人擒住。
顺利得元英自己都有些难以相信。
楚决明怒喝道：“放开我，你这个贱婢。”
软剑贴上他的脖颈，凉意贴着温热跳动的脉搏，楚决明没声了。
元英死死握住剑柄，克制着自己不一剑砍下去。
“哎，果然不能指望他，就拖了这点时间。”厄尔齐余光瞄到楚决明的情况，不再与公孙明尧缠斗，反倒转身朝楚决明来，刀身闪着寒芒。
元英当即拉起楚决明就要走，下一瞬，厄尔齐已经近身，元英心下一惊，手下触感却觉得不对。
楚决明头一低，身子软下去，浓郁的血腥气蔓延开来。
厄尔齐竟然对楚决明下死手，一刀砍在脖子，好无生还机会，楚决明死瞪着双眼，不明白为何身为盟友的他要对自己动手。
他努力张大嘴巴想说话，想出声呼救，可喉间涌出大股大股鲜血，他只能发出类似风箱漏气的嘶嘶声，呼吸此时反倒成了痛苦。
楚决明倒地，伤口利落干脆，和京师那夜死去的暗卫一样。
公孙明尧在厄尔齐身后只来得及看见楚决明倒下，元英一时愣住。
她在梦里都渴求杀去的敌人就这样被了却了生命。
厄尔齐只是淡然看向死不瞑目的楚决明：“二皇子，我这是在帮你啊，落到公主手中，你都不知道会遭多少罪。”
随即他口中发出一声哨音，原本还在激烈抵抗的于阗人忽然收了刀撤退，厄尔齐也是没有恋战，直接转身就跑，万阙声人都傻了，身边少了一半人。
崔翎趁势打掉万阙声手上长刀，沉重刀柄轰然落地。
副将反应过来，下令步兵去追，可他们只抓到几人，身上也没有搜出城防图。
暗卫们跪在公孙明尧面前，手中只有一卷图纸：“属下未能追回全部城防图，只抢回了一卷，请公主责罚。”
公孙明尧望着楚决明早已咽气的尸体，许久呼出一口气：“不怪你们，谁也没有料到楚决明和于阗合作，竟是以城防图为交易。”
元英还楞在原地，公孙明尧唤她名字。
元英抬头双眼通红：“公主，姐姐……姐姐的仇，我本来想亲手了结，他死得也太轻松了。“
“元英。“公孙明尧上前拍了拍她的肩，“我们先回去。”
楚决明死了，他的人手也被抓住，最大的心腹被除掉，可城防图丢了，一场更大的危机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戏台暂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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