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国师仍活着 大火将埋葬 ...
-
国师……他们所经历的事情都离不开这个名字,所有人都说她死了,而现在整个人活生生站在眼前。
国师应长溪朝公孙明尧领首:“好久不见,现在该称你为颐康公主了吧。”
“好久不见,国师。”公孙明尧环顾一圈在场的人,“我本以为这个场面会来得再晚些。”
“终会来的事,早些来也好将悬着的心放下。”应长溪轻声道,一阵夜风吹过,应长溪受凉咳嗽几声,仆从忙去屋里拿披风。
赵怀枝颇为无奈,想着吩咐家中仆从进出该院子尽量不要引起注意,却是弄巧成拙。
她走到院子里:“各位进来聊吧。”
五人落座,赵怀枝手指轻抚杯沿,思索一番后开口:“这事该从何说起呢?”
应长溪浅笑,难得有调侃之意:“若让我说,便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赵小姐先解释国师为何未死吧,以及陛下清楚此事吗?”崔翎提议,话说到后头是,崔翎语气下沉,目光警觉。
公孙明尧抬起眼帘:“皇兄与我皆知道此事,或者说国师未死这件事其中有我们插手的缘由。”
赵怀枝目光落在眼前徐徐燃烧的烛火,思绪飘进回忆里:“这事要从我最后一次进宫医治国师说起。”
如今的陛下,昔日的镇北侯率军攻破京师城门,攻城柱疯狂撞击宫门,宫中人人自危不顾上别人,各宫殿更是一片混乱。
担心旧帝会将国师绑走一并逃跑,公孙明尧让元英护着赵怀枝去国师所在的长信殿。
刚出殿外,元英用匕首挡住一名禁军的长矛,反手制住他夺了长矛,一棍打在禁军腰腹,那人吃痛直接昏倒在地。
“我们得再快点。”赵怀枝提起裙摆奔向长信殿,灵活避开人群,元英挥舞长矛在侧边开路。
此处远离宫中大殿,镇北侯军队难以支援,元英一人对上七位禁军,长矛横扫而过几种禁军脑袋,逼退几人。元英一把捞过赵怀枝纵身而跃,借宫墙从禁军脑上飞过。
一落地,元英一掌推远赵怀枝,她则转身对上禁军:“赵小姐,你先去确认国师情况,我稍后便去找你。”
“元英姑娘多加小心。”赵怀枝说完撒腿狂奔。
外头吵闹混乱,长信殿内却是一片寂静,看守的人和宫女都被杀,地上鲜红一片刺痛赵怀枝的眼,她心中恐慌,加快脚步迈进。
国师应长溪独自一人站在殿内,望着院中梨树的枯枝发呆,脚下数盏油灯倾倒在地,顺着灯油一路往后是堆起的布料,火苗从布料堆边缘爬升至顶。
听到声响,应长溪侧头去看她,往日暗淡的双眼此刻亮起神采,还有如释重负的轻松。
她说:“你来了,小医师,但你不该来的。”
赵怀枝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跑进去伸手就要拽着应长溪离开:“国师快走,这里危险。”
应长溪被拽离两步而后顿住,清瘦得弱不经风得人挣开赵怀枝的手,摇了摇头:“这是我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应长溪轻轻一仰,眼中坚定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双眼似有星光闪烁,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气色,她扬起嘴角难得一笑:“这场火会烧尽妖人国师的一切,将我存在的过往烧成灰烬,然后我的族人不必再过胆战心惊,朝生暮死的日子。”
“我会重回大山的怀抱,他们和我都自由了。”
烈火渐渐蔓延,浓烟呛鼻,赵怀枝用袖子捂住口鼻,红了眼眶:“为什么?明明一切快要结束了,好人却要死。”
“我算不上好人,旧帝以我家人性命胁迫,我尚能昧着良心说非我所愿,但我确实因私心骗了一个人,哄他为我丢了性命。”应长溪忽而吐出一口黑血,他推了一把赵怀枝,用力将她推出火海,房柱轰然倒下。
应长溪捂住胸口,额头直冒冷汗,面目因忍受痛苦拧成一团,挣扎着挤出最后一丝力气说:“我答应过他,事情结束后,我会下去陪他。小医师,你是个好人,不要再管我,活下去,用医术治好更多的人。”
“不,不。”赵怀枝视线被泪水模糊,不顾刺痛的鼻腔,一把擦掉眼泪就要冲进去。
赶来的元英见状不对,一把拉住赵怀枝:“赵小姐,发生什么了?国师呢?”
“国师在里面”赵怀枝指着殿内说,说完猛地咳嗽,似乎被先前浓烟所伤。
元英闻言神色一变,看了眼火势便直直冲进去,赵怀枝在外面着急望着她身影。
不一会儿,元英扛着昏迷过去的应长溪出来,身上带着火海里的灼热,脸色几处乌黑痕迹。
赵怀枝先探了应长溪的脉搏:“还有气息,但很微弱,国师身上还中了毒,我们得找地方解毒。”
现下四处混乱,元英皱眉,顷刻间做出决定:“此地不宜久留,赵小姐,我带你们回小姐那边。”
“好。”赵怀枝注意倒元英手臂有划伤,血不断渗出,“元英姑娘,我先帮你简单包扎手臂伤,至少得撑到回去。”
赵怀枝从袖口摸出简易药袋,又从药袋掏出个灵巧小瓷瓶,将药粉洒在元英手臂,用纱布扎紧。
赵怀枝做完这些后,元英便背起应长溪从小道绕远路避开禁军:“赵小姐,跟紧我。”
公孙明尧也刚经历一场苦战,殿内敌人尸体横七竖八,她是镇北侯的妹妹,自有人想以她要挟镇北侯,好在兄长派了一队人马来支援。
公孙明尧甩去剑身的血,便看见元英背着国师匆忙进来,她问:“怎么回事?”
元英找了块干净地把国师放下:“我赶到时,国师深陷火海,身上还带着毒,陛下的人似乎无仪带走国师,而是直接杀人灭口。”
公孙明尧稍一思索便明白,看来他们更害怕国师落入别人手中,还不知道国师私下早已与我达成合作,国师族人也早已被带走。
有将领听到元英唤躺在地上的女子为国师,不解公孙明尧为何让人救她,近身来问,语气颇为不满:“公孙小姐为何要救国师?我们从前所受迫害皆因她而起。”
周围士兵也纷纷侧眼望过来,杀红了眼的士兵浑身煞气收不住。
公孙明尧迈前一步,站在赵怀枝和国师前,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在场的人听清楚:“国师是被胁迫,她于我等有恩,兄长手中情报大半有国师的帮助。此事本是军中机密,我不想因国师与各位生隙而告知,还望各位能暂守秘密。”
将领先是一愣,随即道:“竟然……是这样,我等明白了。”
公孙明尧稳住人心,赵怀枝专心救人,银针一字排开,赵怀枝手极稳落下一针,喉间一股痒意,她捂住嘴猛咳,待压下痒意,赵怀枝又施下一针。
公孙明尧手搭上赵怀枝肩膀,神色担忧:“怀枝,你的身子撑得住吗?实在不行,我去抓个太医来。”
“没事,我撑得住。”赵怀枝摇头,连施五针方才松口气,应长溪口中再咳出黑血,人仍是昏迷不醒。
赵怀枝接过元英递来的杯子,将早已凉透的茶水和药丸灌进应长溪嘴里,又拿帕子擦去她脸上血污:“我用银针暂时封住穴位减缓毒发,药效暂时能保一会国师的性命,但解药需要大量药材,唯今之计要么回赵家,要么闯入太医院。”
“兄长已攻入宫门,宫内至少有兄长的人接应。”公孙明尧当机立断,“我们去太医院。”
赵怀枝用棉被将应长溪裹起,割下不料捆住以免掉落。
四周不断有刀剑相击的声音,忽而出现一行人扛着一床圆滚滚的棉被快速行走在宫道上,滑稽的画面相当惹眼,不管是敌是友,看到的瞬间都停下动作,困惑闹的是哪出。
一行人反倒意外顺利到了太医院,当值的三个太医躲在柜子后紧张盯着他们。
赵怀枝与他们打过几次交道,站出来说:“各位太医,我们前来是为救人,只要各位不轻举妄动,便不会受伤。”
公孙明尧补充:“若各位能施以援手,在此期间,我们会保护好你们。”
三位太医纷纷点头:“我们要做什么?”
公孙明尧望向赵怀枝,赵怀枝将应长溪放在塌上回头吩咐:“我亲自照看国师,劳烦各位太医帮忙包扎其余人的伤口。”
小药炉被搬进屋内,赵怀枝抓了药盯着炉子熬药,不时把脉注意应长溪的情况,公孙明尧等人伤势不重,也能借此机会休息。
三日时间,一碗碗药和参汤灌下去吊着应长溪的命,赵怀枝跟着熬了三天三夜晚,眼中布满血丝。
三日时间也够镇北侯彻底掌控了皇宫,帝后和太子被擒住关在殿中看守。他来到太医院,盯着床上眉眼紧闭的应长溪,感慨这便是让一切闹得翻天覆地的女子,看上去倒是十分普通。
镇北侯拍拍公孙明尧的肩,心情复杂,多年未见,小妹如今长大成人,模样几分陌生几分熟悉。
外面几人吵闹着见镇北侯,“侯爷,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你拍板啊,你不能躲在这偷懒。”
镇北侯无奈捂脸。
许是听到声响,应长溪缓缓睁开眼,茫然看着眼前一屋子人。
赵怀枝轻轻握住她的手,喜道:“国师,你醒了。”
应长溪确实疲倦合上了眼,毫无生还后的喜悦:“你不该救我,小医师。”
“我的族人重获自由,我的死亡将埋葬一族秘密,族人再不必因他人私欲而被困于囚笼。”
“不,国师,哪怕你就此死去,你的族人恐怕也未能如愿安宁。”镇北侯说。
应长溪睁开眼:“此话何意?”
镇北侯叹了口气:“宫中和京师已尽数被我控制,但二殿下楚决明早已逃走,我的人追查到一个叫兰园的地方,他的踪迹消失了。”
应长溪手骤然抓紧棉被,兰园是先前圈禁族人的地方!
很显然二殿下知晓其中秘密,虽然她提前让族人逃走,但只要他活着一日,便有被查住的可能。
应长溪望向与她有所合作的公孙明尧和镇北侯:“你们有什么计划?”
镇北侯说:“我会对外说国师已死,但放出你假死的消息,楚决明定然会再度找上门,抓住他之后,国师去向便任凭你自己打算。”
应长溪苦笑一声,还要继续被困下去:“那我就当好这个诱饵,再活一段时间,只是我不愿再呆在宫中。”
赵怀枝开口:“那去南邑镇吧,找个偏远地方躲起来,外祖父也在,更好疗养。”
于是一辆马车载着两人远离京师。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