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悲情男配计划》青瓷不语

7、鉴宝大会与“人脸识别系统”

　　回摇光峰的路上，林月薇的脑子转得比御剑飞行还快。
　　天机阁少主，苏清河。原著里对他的描述不多，只说他年纪轻轻便执掌天机阁鉴宝堂，眼力毒辣，性格……有点古怪。
　　具体怎么个古怪法，没说。
　　但林月薇根据多年看小说的经验判断，这种角色一般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装逼如风的冰山美男，要么是笑里藏刀的腹黑狐狸。
　　不管是哪种，都难搞。
　　她一边走一边琢磨对策，路过山门时，正好看见几个外门弟子围在布告栏前议论。
　　“听说了吗？天机阁少主要来咱们宗门交流！”
　　“真的假的？那位可是修真界年轻一辈的鉴宝第一人啊！”
　　“据说是冲着摇光仙尊新研究的‘随机传送术’来的……”
　　林月薇脚步一顿。
　　哟，消息传得挺快。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系统，”她在心里呼叫，“给我兑换‘扩音术·定向传播版’，再加个‘背景音乐特效包·仙气袅袅款’。”
　　【消耗10点积分。已发放。】
　　林月薇清了清嗓子，广袖一拂，周身泛起柔和银光——特效包启动。
　　然后她走到布告栏前，用“扩音术”将自己的声音传到方圆三里内每个弟子耳中：
　　“咳咳，各位同门。”
　　声音清越悠扬，自带仙气袅袅的背景音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弟子们齐刷刷转头，看到摇光仙尊负手而立，银光缭绕，恍若仙人临世——如果不看她头上那根还没来得及摘下来的金翎雀羽毛的话。
　　“本尊近日闭关，偶得天机，创出一套全新法术体系。”林月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名为‘量子修真学·基础篇’。”
　　弟子们：“？？？”
　　谢无妄站在她身后，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此体系包含三大核心技术。”林月薇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随机传送术，你们刚才见过了。”
　　“第二，灵力波粒二象性观测法——通俗讲，就是能看出你灵力里哪些是‘波’哪些是‘粒子’，从而针对性优化修炼方案。”
　　“第三……”她顿了顿，神秘一笑，“灵力纠缠态应用技术。简单说，就是能让两个人的灵力产生‘量子纠缠’，一人修炼，两人受益。”
　　弟子们眼睛都直了。
　　谢无妄默默往后退了一步，假装不认识这个人。
　　林月薇很满意现场效果，继续加料：“为庆祝新体系诞生，本尊决定三日后在摇光峰举办‘第一届量子修真学成果展暨鉴宝交流会’，特邀天机阁少主苏清河莅临指导。”
　　她扫视一圈，补充道：“届时将展出本尊最新研发的十件‘黑科技’法器，并开放三个免费体验名额——先到先得。”
　　话音刚落，人群“轰”地炸开了。
　　“黑科技？那是什么？”
　　“管他呢！摇光仙尊出品，必属精品！”
　　“我要报名！我要体验！”
　　林月薇功成身退，深藏功与名地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还在原地发愣的谢无妄：“愣着干什么？回去准备展览。”
　　谢无妄默默跟上，半晌才低声问：“师尊……‘量子修真学’是什么？”
　　林月薇面不改色：“就是字面意思。”
　　“那……灵力波粒二象性……”
　　“就是看你灵力是像水波一样扩散，还是像沙子一样聚堆。”林月薇随口胡诌，“你要是‘波’型，就多练扩散类法术；要是‘粒子’型，就专注点杀技能。明白？”
　　谢无妄：“……不太明白。”
　　“不明白就对了。”林月薇拍拍他的肩，“科学，啊不，修真的事，不要弄得太明白，糊涂点好。”
　　两人回到摇光殿。
　　林月薇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她先是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材料：会发光的石头、能变形的金属、自动播放音乐的玉简……
　　然后一头扎进炼器室，开始“研发”。
　　谢无妄被安排在门口护法。
　　听着里面传来“砰砰砰”“滋滋滋”“哇哈哈这个有趣”等不明声响，他的表情从困惑，到麻木，再到认命。
　　师尊……开心就好。
　　---
　　三日后，摇光峰人山人海。
　　不仅弟子们来了大半，连各峰长老都来凑热闹。
　　毕竟“量子修真学”这个名头太唬人，加上摇光仙尊最近确实行为反常——从寒潭事件到赵磐被罚，每件事都透着诡异。
　　大家都想看看，这位素来孤僻的仙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展台设在摇光殿前的广场上。
　　十件“黑科技”法器用红布盖着，一字排开。
　　林月薇今日换了身月白底绣银纹的广袖长裙，发髻上插着三根金翎雀羽毛——别问为什么，她觉得这样比较有“学术气息”。
　　谢无妄站在她身后，依旧是那身青衣，但气色好了许多，只是眼神里透着生无可恋。
　　辰时整，一道青光自天边而来。
　　落地时，化作一个青衣少年。
　　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眼清俊，唇边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腰间悬着那面古朴铜镜，镜面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正是天机阁少主，苏清河。
　　他落地后第一眼就看向林月薇……头上的羽毛。
　　顿了顿，才拱手笑道：“摇光仙尊，久仰。在下苏清河，特来观摩仙尊的……量子修真学。”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玩味。
　　林月薇面不改色：“苏少主客气。请。”
　　她走到第一个展台前，掀开红布。
　　里面是一个……会自己转圈的铁圈。
　　弟子们伸长脖子看：“这是……”
　　“此乃‘灵力永动机模型·一代’。”林月薇一本正经地介绍，“基于灵力波粒二象性原理设计，理论上可以无限运转，无需外部灵力输入。”
　　她往铁圈里注入一丝灵力。
　　铁圈“嗡嗡”转了起来，越转越快。
　　弟子们发出惊叹。
　　苏清河挑了挑眉，手指在腰间铜镜上轻点。
　　镜面微光一闪。
　　然后他笑了：“有趣。虽然只能转十二个时辰，但……确实有趣。”
　　林月薇心里咯噔一下。
　　好家伙，鉴灵镜连这都能看出来？
　　但她面上不露怯，淡定地掀开第二个红布。
　　里面是一面……会变脸的镜子。
　　“这是‘情绪识别镜’。”林月薇介绍，“基于灵力纠缠态原理，能通过灵力波动识别佩戴者的情绪，并反馈到镜面上。”
　　她让一个弟子戴上。
　　镜子里的脸开始变幻：平静→好奇→紧张→懵逼。
　　弟子：“……仙尊，它说我‘懵逼’是什么意思？”
　　“就是脑子暂时停转。”林月薇解释，“下一个。”
　　第三个展品：一根会自己写字的笔。
　　第四个：一块能投影动画的玉简。
　　第五个：一个会讲冷笑话的傀儡小人……
　　展品越来越离谱，围观众人的表情也越来越精彩。
　　苏清河全程面带微笑，时不时点一下鉴灵镜，然后报出每个法器的真实功效：
　　“‘情绪识别镜’其实是读取了佩戴者的微表情。”
　　“‘自动笔’里面封了一只低阶书灵。”
　　“‘投影玉简’用的是幻术加留影术的结合……”
　　每说一句，林月薇的脸就黑一分。
　　等十个展品全部“鉴定”完毕，现场一片死寂。
　　弟子们看看苏清河，又看看林月薇，眼神里写着“仙尊你骗我们”。
　　林月薇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笑了。
　　“苏少主果然眼力过人。”她鼓掌，“不过，少主只看到了表象。”
　　苏清河挑眉：“哦？”
　　“这些法器，确实用了些……传统技术。”林月薇面不改色，“但它们真正的价值，在于理念创新。”
　　她走到那个“灵力永动机”前，轻轻一拍。
　　铁圈突然裂开，里面露出复杂的符文结构。
　　“看这里。”她指着其中一处符文，“这是我改进的‘灵力循环节点’，比传统结构效率提升三成。”
　　又指向“情绪识别镜”：“这个镜面的镀层材料，是我用七十二种灵草汁液调配的，对灵力波动的敏感度提升五倍。”
　　“还有这个投影玉简的压缩算法……”
　　她侃侃而谈，每句话都半真半假，夹杂着一堆现代术语：“大数据分析”“用户体验优化”“迭代升级”……
　　弟子们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好厉害。
　　苏清河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神认真起来。
　　因为他发现——鉴灵镜对林月薇说的那些“理念”，居然无法完全解析！
　　有些概念，镜面反馈是“未知”。
　　这在他执掌鉴宝堂以来，从未发生过。
　　等林月薇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苏清河缓缓鼓掌：“精彩。摇光仙尊，是在下眼拙了。”
　　他走到展台前，拿起那面“情绪识别镜”，仔细端详：“这些创新理念……不知仙尊可否详细讲讲？”
　　林月薇心里松了口气。
　　忽悠住了。
　　她正要开口，苏清河却忽然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谢无妄。
　　“这位是仙尊的高徒？”他笑容温和，“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在下有些修炼上的问题，想请教一二。”
　　说着，他腰间鉴灵镜的镜面，悄无声息地对准了谢无妄。
　　林月薇心头一紧。
　　来了。
　　果然还是冲着谢无妄来的。
　　她正要阻止，谢无妄却已经上前一步，躬身道：“苏少主请问。”
　　态度不卑不亢。
　　苏清河笑了笑：“也没什么。就是好奇——谢师弟修炼的功法，似乎有些……特殊？”
　　镜面微光流转。
　　林月薇脑子飞快转动。
　　怎么办？直接打断太可疑。让鉴灵镜照到谢无妄更不行。
　　电光石火间，她忽然一拍手：“哎呀！差点忘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她。
　　林月薇从袖中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笑容灿烂：“这是本次展览的压轴展品——‘人脸识别系统·修真版’！”
　　她按下盒子上的按钮。
　　一道光幕展开，上面浮现出复杂的符文阵列。
　　“此系统基于灵力波粒二象性原理开发。”林月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能通过扫描目标灵力波动，建立独一无二的‘灵力身份证’，实现精准识别。”
　　她看向苏清河，笑容甜美：“苏少主不是对我的理念感兴趣吗？不如……亲自体验一下？”
　　说着，不等苏清河反应，她已将光幕对准了他。
　　“滴滴——扫描开始。”
　　光幕上符文闪烁。
　　苏清河腰间鉴灵镜突然剧烈震动！
　　镜面疯狂闪烁，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混乱的灵力信号。
　　苏清河脸色微变，下意识想移开镜面。
　　但林月薇已经走到他面前，握住鉴灵镜的镜框，笑容灿烂：“苏少主的这面镜子，似乎对我的系统很感兴趣？”
　　她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点银光悄无声息地没入镜面。
　　那是她从系统商城兑换的“信号干扰符·一次性”，能暂时扰乱灵力类法器的探测功能。
　　鉴灵镜的震动渐渐平息。
　　镜面恢复平静，只是光芒黯淡了许多。
　　苏清河看着林月薇，眼中闪过惊疑不定。
　　他刚才明明感觉到，鉴灵镜在扫描谢无妄时，检测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力量波动。
　　但还没等他确认，鉴灵镜就被干扰了。
　　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他看向林月薇。
　　这位摇光仙尊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清澈无辜：“怎么样？苏少主觉得我这‘人脸识别系统’如何？”
　　苏清河沉默片刻，缓缓笑了。
　　“有趣。”他收回鉴灵镜，“非常有趣。”
　　“那……”林月薇眨眨眼，“苏少主还想体验其他展品吗？”
　　“不必了。”苏清河摇头，“今日收获颇丰。仙尊的‘量子修真学’……在下铭记于心。”
　　他深深看了林月薇一眼，又扫过谢无妄，拱手道：“宗门还有事，先行告辞。”
　　说完，化作青光离去。
　　走得干脆利落。
　　林月薇看着天边消失的青光，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险。
　　差点翻车。
　　她转身，看向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弟子们，拍了拍手：“好了，展览结束。都散了吧。”
　　弟子们依依不舍地离开。
　　等广场上只剩师徒二人时，谢无妄才低声开口：“师尊……刚才……”
　　“刚才什么？”林月薇打断他，从袖中掏出个小本本，飞快记了几笔，“第一条：鉴灵镜对现代术语敏感度低，可针对性忽悠。”
　　“第二条：信号干扰符有效，但持续时间短，需改进。”
　　“第三条……”她顿了顿，抬头看向谢无妄，“你刚才，没感觉到什么吧？”
　　谢无妄摇头：“没有。”
　　他确实没有。
　　因为林月薇在干扰鉴灵镜的同时，也暗中用灵力护住了他周身，隔绝了大部分探测。
　　林月薇满意地点头：“那就好。”
　　她收起小本本，拍了拍谢无妄的肩：“今天表现不错，没露馅。回去奖励你一炉清心丹——我亲自炼，保证比丹堂的好吃。”
　　谢无妄：“……丹药不是用吃的。”
　　“我说是就是。”林月薇摆摆手，“行了，收拾展品去。那个会讲冷笑话的傀儡小人给我留着，我觉得它挺有意思。”
　　她哼着歌往炼器室走。
　　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了，无妄。”
　　谢无妄抬头。
　　“以后见到那个苏清河，”林月薇难得认真，“离远点。他不是什么好人。”
　　谢无妄怔了怔，点头：“……弟子明白。”
　　林月薇这才放心离开。
　　她没看到，在她转身后，谢无妄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刚才鉴灵镜对准他的瞬间，他确实感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窥探感。
　　像有什么东西，要把他从里到外看透。
　　但师尊挡在了他面前。
　　用那种……近乎胡闹的方式。
　　他握紧掌心，眼中神色复杂。
　　【情绪状态：触动（55%）、困惑（15%）、……某种强烈的保护欲（20%）、暖意（10%）】
　　【黑化值：66→64】
　　远处，炼器室里传来林月薇的歌声：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忽悠却怎么也忽悠不倒～”
　　歌声跑调得厉害。
　　但谢无妄听着，嘴角却忍不住微微扬起。
　　师尊她……
　　总是这样。
　　用最不靠谱的方式，做着最靠谱的事。
　　山风吹过，带来隐约的丹香。
　　阳光洒在摇光峰上，一片暖融。
　　而在千里之外的天机阁飞舟上，苏清河正盯着手中光芒黯淡的鉴灵镜，眉头紧皱。
　　镜面上，刚才扫描到的数据还在缓慢恢复。
　　其中一条记录，让他心头微震：
　　【目标：谢无妄】
　　【灵力属性：金（主）、水（辅）】
　　【血脉纯度：？？？（严重干扰）】
　　【危险评级：极高（建议重点监测）】
　　“摇光仙尊……”苏清河喃喃自语，“你究竟……在隐瞒什么？”
　　他指尖轻点镜面，输入一行指令：
　　【持续监测目标：谢无妄。优先级：最高。】
　　镜面微光一闪，表示收到。
　　飞舟划破云层，朝着天机阁方向远去。
　　山雨欲来，风已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