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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触手怪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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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怪逃走后,救援的队伍很快就赶来了,他们将重伤的白也放在担架上紧急送往基地抢救。明拒绝了上车的要求,决定和稚的尸体一起返回。
“请一定要救活他,拜托了。”明哽咽着,向救援的医护人员请求道。
猫深深的看了明一眼,跟着白也上了车。
白也睁开眼,他发觉自己正坐在稚的房间里,眼前是两人平时玩的一款游戏,屏幕上两个小人灵活的杀敌。
“那你也会写吗?”他听见自己说着,带着几分好奇。
“嗯,已经写好喽,给每个我熟识的人都写了。“稚淡然的回道,脸上挂着释然的笑,”白也要看看吗?”
“这个给别人看不好吧。“他下意识避讳着这件事,自己的遗书总归除了自己谁也不要看到最好。
“也对,不过我有时候也会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稚盯着操作界面,慢慢说道:“他们看到这封信时会是什么表情呢?”
“什么表情?”白也一时愣神,小人一下子被打掉了半条血,他喃喃道:“一定会很伤心的。”
记忆勾回到以前,自己似乎也写过这个。
那时候被病痛以及数不清的治疗折磨,他觉得自己可能要死了,偷摸着写着遗书,怕自己哪天真的死去,妈妈会想念自己。但是写着写着自己却哭的稀里哗啦,还没有写完,就被妈妈发觉了。
他清楚的记得妈妈看到那两个字的表情,眼睛像着了火似的,看着他,尖叫着,生平第一次打了他。
但之后又抱着他大声痛哭,喊着他的名字,像是他死去了一样。
“小也啊,小也!”
泪水流到伤口上火辣辣的疼,他这辈子都忘不了,因此自己后来也就很少再去提及死亡这件事。
现在想来自己干得确实不是人事,只是再也没有机会去弥补了。
为什么?没有机会了呢?
因为自己已经死掉了。
猫的话又一次戳进他的心里,死了的人还能做些什么呢。
眼前模糊着,只听见角色被击打的声效,白也感觉鼻头酸酸的,眼泪在眼眶打转,他沉默着不说话,固执的操纵着手柄,尽管这个角色已经死亡了。
“白也,你没事吧。”稚的手拉住他的手,环抱着他,安抚道。
白也想着自己该哭一场的,但是他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奇怪,他感受不到稚,记忆中本应存在的温暖,此刻空荡荡的。
“稚?”他无措的看向稚的面容,却只是稚模糊的笑颜,巨大的恐惧感包裹着他,白也想要抓住,但眼前看见的血淋淋的稚在自己面前,目光呆滞的看向自己。紧接着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消散去,他置身在一片虚无中。
他吓了一跳,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稚!他大声喊着,想要离开这漫无边际,漆黑一片,令他恐怖的地方。
“啊——”他无力的嘶吼着,猫——
“喵——“
白也惊醒起来,再次睁眼,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天花板,是医院?
“你醒了,白也。”猫站在一旁说道,神色不太自然。
“猫?”他猛然回过神来,环顾着四周,发现什么人都没有,连黑影都不见踪迹。
他们人都去哪儿了?白也没敢问出来,他不停的思考着,现在的状况,身上的伤口愈合的不错,应该昏了两天左右,时间,他下意识摸着缠满绷带的手腕,目光看向一旁的桌子上。
手表,手表,手表。
金灿灿的项链怎么也忽视不掉,上面已经缺口一大块,白也呆呆的伸手拿过那个项链,紧紧握住放在,胸口前。
沉默良久,哑声道:“她在哪里?”
“在基地后坡的英雄陵,今天是她下葬的日子。”
“嗯。”白也沉默的将项链带好,拔掉了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管子,血液细细的渗透绷带,显露在外。
猫静静的看着白也自杀式的举动,什么也没说,它明白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安静。
白也浑身打着颤将衣服套上,摸索着从药柜中翻找止疼药,一口气咽下去,他喘着气,无力的靠在柜子上,等待着药物发挥作用。
渐渐的他感受不到身体的存在了,一路连滚带爬的跑向后坡。
一群人肃穆着围着山前,白也看着这些黑白的身影,有些眼花。
“白也?!”是百合小姐?
“你的伤!”她似乎吓了一跳,靠上前来。
白也摆摆手,继续向前走着,人群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他好像还看见食堂里暴脾气的厨师了,还有图书室的老爷爷,他有些没回过神来,内心质问道,为什么你们都在这里,为什么。
“白也!”明站在棺材旁向来往的人致敬,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军装的高大的男人,是没见过的人。
大叔呢?他四处张望着。
“稚的父亲呢?”他的声音颤抖着,询问着明,“他在哪里?”
明搀扶着白也,看向自己的父亲没有说话,
“出事的时候,他正在执行机密任务,昨日已经将消息发给了他,现在应该在赶回的路上。”那个男人解释道,“大概会在傍晚时赶到。”
白也听不到后面的话了,他强撑着站稳,看着静静躺在棺材中的稚,仍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真是一点也不珍惜自己的命呢。”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一位头戴黑色面纱的女生遮挡住了白也的视线,向着棺材中放了一朵花。
白也听见她对自己低语道,我有办法救活她哦。
“节哀。”堇作势抹了抹眼泪,用充满悲切的语调说道,“真是可怜啊。”便急匆匆的走了。
白也闻言一惊,想抓住堇问个清楚,回头却只看见在人群里的一片头纱晃动着。
“白也,你要去哪里?”明抓住白也的手,试图阻止他,“那个人很危险!”
“不要拦我——”白也挣扎着,明见状不敢用力,随即放开了他。
白也跟着她走到一片小树林里,但没看到半个人影,只见到了站在一块巨石上的猫。
它眺望着远方,那双与稚十分相似的眼睛此刻专注而悲伤,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猫——”白也顿时冷静下来,悲愤的看向它,“你,是故意的——”
“轰——”一声巨响从半山坡处传来,打破了葬礼的宁静,白也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拖着腿,一瘸一拐的向着这边走来,身体摇晃着,像是喝醉了似的,嘴中骂骂咧咧的,众人纷纷让开路,一时谁也不敢上前。
白也瞪大眼睛,看到男人隐藏在杂乱毛发中的脸,大叔!
明的父亲连忙走上前去,想要扶住大叔,但却被一把甩开了,“不要碰我!”
“我,自己会走,你们不要过来——”大叔摇摇头,一瘸一拐的走向棺材前,他扶着棺材,木木的站在那儿,很久很久,什么也没说。
白也不敢上前,远远的看着他颤抖着手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勋章,用衣襟反反复复的擦拭,最后小心的别在稚的胸膛,最后默默的替稚整理已经十分整齐的衣冠。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静静看着这一切。
良久,他献上一束花,飘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猫——你为什么要让稚死,”白也僵硬的回过头,看向出神的猫,语气前所未有的冰冷,“你告诉我,为什么?”
猫看向他,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
看着猫冷漠的模样,白也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嘶声力竭道:“你知道她会死!你知道!是你故意让我跟上去的,你故意的!你想让她死!”
“她死了或许是最好的结局,白也。”
“那为什么死的不是你!”白也吼道,说出口的一刻他立即就后悔了,一时有些无措的站在原地,该死的应该是自己才对。
“闭嘴!你什么也不明白!”猫嘶吼着,将白也扑倒在地上,怒视着他的眼睛,“她如果不死,就会有更多的人因为她而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但那些人不是她杀的!为什么要将错误都归给她!”白也将猫拍开。
猫登时愣住了,没有躲开,重重的摔在岩石上。
白也看着它又站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眼里涌出来,那双金色的眼睛悲愤的看着自己,“你知道些什么,你什么也不知道——如果可以我宁愿死去的是我。”
“猫——”白也强撑着站起身来,慢慢走向它,柔声劝说道:“她还没有见到她的爸爸啊,你救救她,好不好。”
猫摇摇头,后退几步,“不,白也,这对我而言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不是!”白也下意识辩驳道:“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只是你太着急了。”
“猫,我会帮你的,我求求你,救救她。”
猫摇摇头,又后退几步。
看着猫无神的金色眼睛,他又想起稚,神色痛苦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哎呀,他都这么说了,为什么不帮帮他呢!小猫咪。”堇笑着从树后面走了出来,白也注意到,她的手,变成了恶心的触手,向自己攻来。
猫挡在他的身前,将触手砍掉,浑身炸起毛。
“堇!你出现在这里,是不想活了吗?”
“抱歉啊,我实在是听不懂你说什么呢,麻烦你翻译一下,小朋友,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怎么重启哦。”她说罢,手上的触手向猫这边攻来。
“你闭嘴!”
“你这样说的话,我可偏要说了呢。”
两人激斗着,白也一时不敢动弹,忽然他注意到堇的裙摆上似乎有什么滴落在地,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脑海里,他慌忙朝葬礼的方向跑去。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味道,他在废墟的时候闻到过的血的气味,越来越近,越来越浓。
只见眼前血淋淋的一片,尸体四散在地上。
“啊——”他崩溃的喊着,回头跑,几度倒在地上,一只触手攻向他。
“你在做什么!”猫闪现在他的面前,将触手给撕掉了。
“他们死了!明他们死了!”
“嘘——不要那么早就说出来,这多没意思啊!”
猫一愣神,被新生长出的触手给扇飞到一边,半个脑袋顿时就没了。
“找地方躲好,他们不会有事的。”猫喊道,试图安抚失控的白也,身体快速就恢复了原状。
“是的呢,现在才刚刚开始修正,除了我们,谁也不会死呢,真的狠心。“堇似是哭诉着,呜呜的流下泪来。
“你给我闭嘴!”猫忽然变得巨大,浑身冒着黑气,向堇攻去,只见堇的身体出现了三道巨大的抓痕,里面的内脏,赫然出现在眼前。
“哈哈哈哈——”堇瘫倒在地,狂笑不止。
“闭嘴!”猫的爪子又一次挥向堇。
忽然山下传来一声枪响,霎时,一切都安静下来。
“砰!他自杀了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的。哈哈——”堇奄奄一息道,眼睛看向白也,最后彻底失去了呼吸。
自杀,白也意识到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为什么现在说呢,因为想要报复吧。白也想,喃喃道:“大叔,死了——”
猫没有回答,像是一座雕像静立在原地。
白也感觉自己现在前所未有的冷静,他从地上爬起,拍掉身上猩红的尘土,向着葬礼处走去。
地上的尸体没有变化,他不知道猫说得是不是真的,但现在这和自己没有关系了,他走到稚的棺材前,果然在那里看到一把崭新的枪。
“白也!”
“猫,你别过来。”白也将枪对准自己的脑袋,“你告诉我,你会救稚吗?”
“你把枪放下!”
“看来那个疯子说的是对的,只要我死掉就可以重来了。”
“你不能信她!”
“但我现在无人可信了!你哪怕是到现在,你都不肯放弃!”白也绝望的看向猫,“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