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长河[散文集]》葉杏樰

14、if—没有完成的故事 完成不了的

　　若一场故事没有结尾。
　　或许每个再次站起来的人，曾饱受痛苦的人都曾疑问，我记忆深处那个黑暗中救赎我的人，为何逆着潮流走向我。
　　为什么，在黯淡的角落给我一束光。
　　或许，在另一个世界，你也曾救赎过她。
　　我们始终坚持奔向对方，即使路途波折遥远。
　　她在我对人生失望，想要离开时出现，她点燃了多年没有亮起的灯火，在我心底燃起了一把火。
　　那火经年不衰，经久不息。
　　然而火种本身却被世俗浇灭，围剿她，指责她，尽管她从未做错。
　　我渴望抱住她，却发现我没有身份，也没有能力。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如果你想要活下来，就不得不成为你最讨厌的人。
　　我不想同流合污，却只能等她走向我。
　　可，怎么可能呢？
　　如果我是她，我一定不会这样选择。
　　＂我＂若被痛苦侵袭，自保之下，我不会再自讨苦吃。
　　尽管我一直在展示善意，可她看不到的，过度痛苦的人只能猜忌这个世界。
　　她们不确定一时的善意会换来如何的代价，便只好这样选择。
　　我向她拨出一个个未知来源的号码，却从未与她建立联系。
　　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或许躺在你通讯册角落的骚扰电话，是来自一个人的箴言与泪水。
　　我与她见的最后一面相当不好看，离开得很彻底，也颇为痛苦。
　　我不断想要向过去的她拨通号码，可是她却从未接通。
　　她将自己封闭，哪怕我将她带离黑暗。
　　她的痛苦经年不衰，她的人生无药可救。
　　我的头发一日日变深，我眼角的泪水一日日加重，它们快要将我侵蚀。
　　我好想打通过去的她的电话，告诉她，我们在未来等她，而未来很幸福。
　　尽管这并不存在，可是我希望那个她能够改变，改变世界的结局，改变这段时间线的结束。
　　这样或许未来真的就如我所说般美好。
　　我也能看着她微笑。
　　可惜，故事终究没有像我幻想般的美好。
　　在我最后一次在深夜拨出那个电话，我眼角泪水划过，灼烧感强烈，痛苦，我的内心似乎在燃烧，而我的头发已经彻底变成了深黑色，身上几乎全都是腐蚀的时间碎片，我知道我已来到了最后。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最后的审判降临。
　　只是，我的眼前阳光璀璨，绚烂。
　　我看到远处的她向我跑来，就像是第一次相遇的她。
　　只是我们的性格都变得像对方那样。
　　可是，我们还没有和好，我也还没有向她道歉。
　　是我牵连了她。
　　这是一场遗梦吗？我想这里并不是现实，她一定很恨我，毕竟在她眼里只有她一厢情愿的付出。
　　对不起，我实在是过度的沉默，不敢向他人告知我付出了多少。
　　我也害怕，被唾弃。
　　不是每个故事都有结尾，我明白，或许这场故事已经给了我最体面的收尾了。
　　这是一场没有完成的故事，我无法陪她走到终点了，我已受到时间和沉默的惩罚了。
　　我想她并不想回到过去，即使我在那里。
　　那里太痛苦了，即使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