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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我不休妻 萧凛州微微 ...

  •   云蘅醒来时,已是酉时了。

      她已经顾不得自己今早没去跟长辈们问安,只是穿戴整齐,从寝卧走出来。

      杏雨一直守在门外,险些打了瞌睡,这会听见动静,忙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轻轻敲了一下门,端着洗漱用具进来。

      “少夫人,奴婢侍候您洗漱。”

      云蘅抬起眼,打量着眼前的圆脸丫头,问道:“你叫什么名?”

      杏雨恭敬地垂手立在一旁,头也不敢抬,声音低的像猫叫似的回道:“回夫人,奴婢名叫杏雨。”

      云蘅又问:“昨夜屋里可是点了熏香?”

      她几乎可以确定,她和萧凛州昨晚的失常举动,很大一部分原因不是出于双方的意愿,问题很有可能就出在熏香上。

      杏雨点点头,开心道:“是奴婢点的,余婶说夫人们都喜欢这种熏香,奴婢便擅做主张在夫人沐浴时点上了。”

      她满心期待,以为少夫人会表扬自己。

      云蘅听她这么坦白就承认了,却不由轻轻扶额,一副头疼的模样。这丫头竟然这么实诚直言,倒不像是有心机的人。

      杏雨以为她身子不适,小心翼翼地问:“少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

      云蘅摇头,问了一句:“那熏香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杏雨老实回答:“是奴婢找小蛮姐要来的,听说夫人们都喜欢熏香,我以为少夫人也喜欢才特意在屋里点了。”

      她再老实,多少也看得懂主子的脸色。

      “少夫人可是不喜欢那味道?”

      云蘅噎住了,半晌说道:“以后不要用了。”

      自己昨夜累的在浴桶里睡着了,恐怕不知不觉吸入了不少,在床上被萧凛州颠来倒去折腾时,虽有些神志不清,却隐约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她便怀疑是那香有问题,容易令人意乱情迷,有催情作用。可当时她自己也陷进去了,理智近乎崩溃的边缘,甘愿在他激烈的攻势下沉沦……

      萧凛州恐怕也吸入了,两人结成名义夫妻到现在,他向来是冷静自持的人,从未像昨夜那般癫狂失控过。

      云蘅深吸了一口气,手背贴上隐隐发烫的脸颊。

      她接过杏雨递过来的帕子沾了温水,轻拭脸面,说道:“你口中说的小蛮姐,如今在何处?去把她唤来。”

      一个丫鬟手中竟然有这种来历不明的熏香,实在动机可疑。

      杏雨嗫嚅着,心有余悸道:“小、小蛮姐被侯爷以昨夜偷懒,没服侍好少夫人沐浴,被杖责十板子,驱逐出清风榭了。”

      云蘅微微一怔。

      他这么快就出手了?

      可是自己才初到国公府,都还没开始得罪人呢,怎么就有人在萧凛州的寝室用上这种下流的手段,对方的目地又是什么?

      她忽然冷声问:“侯爷也喜欢点熏香吗?”

      杏雨察觉到她脸色不悦,立即胆战心惊地跪了下去:“侯爷向来不喜点这些东西,少夫人恕罪,都是奴婢颤自做主,您要怪就怪奴婢,奴婢认罚。”

      余婶正端着晚膳进来,恰巧听见少夫人问话,追问起熏香的事,语气里略而有些不悦,又见杏雨跪在地上。

      她慌忙将晚膳放在桌上,随即跪在杏雨旁边,解释道:“少夫人,这事都是老奴的错,老奴以为夫人们都喜欢熏香,就让杏雨给您屋里点上了。”

      云蘅看着她们两人一脸无辜的模样,看样子确实不知道那香有问题。

      “起来吧,别跪着了,我也就是问问。”

      她伸手轻轻揉着眉心,惊诧自己竟然怀疑起萧凛州。

      他那么自傲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卑劣的事。更何况,他就算想对她怎么样,彼此成亲两年了,也不必等到现在。

      余婶和杏雨这才慢慢起身,余婶笑道:“少夫人,奴婢做了几个小菜,您睡了一天,醒来想必是饿了,不妨先吃点东西。”

      她长的敦实,慈眉善目,性格也大方。将饭菜摆上桌后,眼角瞥见凌乱的床单上那一抹嫣红,先是愣了愣,随即欣喜不已。

      她朝呆站着的杏雨使了个眼色,轻斥道:“你这丫头杵着做什么?也不利索点着给少夫人整理好床铺,换上新的被单。”

      余婶是经历过人事的妇人,一样看出了昨夜小两口的激烈,她嘴上斥责杏雨,自己却上前动手扯下弄脏的床单,又让杏雨去取新的床铺来。

      杏雨呆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她虽然还是个姑娘,但昨夜守在门外听了一夜,自己都面红耳赤,听了余婶的话,便赶紧转身去取新的被单。

      云蘅脸皮薄,忙冲上去紧紧按着被子:“我来。”

      余婶对她笑了笑:“少夫人先吃口东西吧。侯爷这会正在书房,几乎每隔两个时辰就差人问杏雨您醒了没呢。”

      她抱起被子往外走:“这些就交给老奴吧,哪里用得着您来收拾。”

      云蘅还不太习惯被人服侍,尤其是这种隐私的事情。

      看着余婶那抹暧昧的笑,她只觉得有些尴尬。

      杏雨很快抱了新的床单被褥过来,重新将床铺仔细好,云蘅推开窗子,好让屋里通通风,视线转而落在角落的那鼎香炉,不由心惊。

      她忍不住想,若是昨晚萧凛州没回来,屋里进的是别人……

      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看来自己今后这府里,只怕要步步小心。

      时候还早,云蘅用过饭后,便在杏雨的陪同下,在院子里四处走了走。

      她记忆力很好,发现昨日见过的几个下人不见了,换了些新面孔。余婶分别给她介绍每个人的名字和负责的事务。

      这几个新面孔都是莫寻今日去人牙行买来的下人,也是同一天入府,看见云蘅这个女主人,都十分恭敬有礼,不敢抬头直视。

      是夜,萧凛州推门进来,云蘅转头望过去。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一瞬间静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云蘅微微垂下眼敛,耳根烧红:“昨晚的事……”

      “熏香有问题。”

      萧凛州大步走向角落里的香炉,揭开盖子,指尖沾了点燃尽的香灰,轻轻捻了捻,此时屋里通过风之后,已经闻不出什么味道。

      云蘅也点头:“我知道。”

      萧凛州看过来,一双眼眸深邃、灼热,又似带了些别样的情绪。

      他今日都在书房待着,却完全没有心思署理公务,脑海中时不时浮起她昨夜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诱人模样。他越是按捺,那股绮念越是如同藤蔓般缠上来,叫他无法集中精力写完一本奏折。

      云蘅轻咳了一声,试图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她转头唤来杏雨:“去让人提些热水进来,侯爷要沐浴更衣。”

      “好的,夫人。”杏雨应声退下。

      萧凛州略带一丝诧异的目光朝云她看过来,他想起今日她随自己入府见长辈时,言行举止不卑不亢,毫无局促之态,亦不临场露怯。

      对待下人,使唤自如,吩咐的事,指令清晰,而非怯懦的请求或傲慢的命令。
      她的表现,出乎他的意料。

      “夫人适应的倒是挺快。”

      云蘅知道他对自己生了疑,面对那两道探究的目光,她轻咳了一声,解释道:“回阙京的路上,安贤王殿下跟我说了些大户人家的礼仪规矩。”

      萧凛州闻言垂下眼睫,不再觉得奇怪。

      外头响起轻轻的扣门声,是下人送了两桶热水提进来。

      他转入内室,脱下外袍随意搭在椅背上,沐浴的地方与寝室之间,仅用一扇梨花木雕花屏风隔着,萧凛州走进去褪去身上的衣物便赤着身踏进浴桶。

      此时的云蘅已经脱去鞋袜,钻到床上。

      她面朝里坐着,身子背对着那扇屏风,屏住呼吸不敢回头乱看。

      耳中只听见哗啦的水声,不多时,男人已经洗完出来,身上随意披了件单薄的玄色寝衣,衣带未系,袒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

      他从屏风后转出,鬓发滴着水,一张脸如同洗尽铅华的古玉,棱角分明,似由工笔雕成,被水汽浸润得愈发幽深的眸子紧紧锁住床上的那抹身影。

      他声音低沉略带沙哑道:“今晚我去书房睡。”正准备出去,似又是想起什么,转头温和提醒:“明日记得早起,要去给长辈敬茶。”

      云蘅见他要走,忙喊道:“且等一下!”

      看在他今夜惩治丫头小蛮,为自己在下人面前立威的事,主动将床让出一半,她佯装大方道:“府里人多眼杂,你若不想被人看出端倪,那就假扮的像样一点。 ”

      她看似神情坦然,紧抓着被角的十指却泄露出了她的紧张。

      萧凛州微微扬眉,唇角抿起一丝似笑非笑。

      “你不怕,我会再像昨晚那样对你?”

      云蘅心头颤了颤:“那你,还是去书房吧。”

      萧凛州却抬脚往床前走来,动手解开外衫,露出里面穿的素色中衣。

      “我改变主意,不去书房了。”

      云蘅呆住,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那我去书房。”

      萧凛州解衣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薄唇微动,似笑非笑:“你是在怕我?”

      云蘅低头不语,要是再像昨晚那样……

      她脸颊发烫,烧的不行。

      萧凛州别过脸去,喉结滚了一下。

      “就在这睡,我不碰你。”

      得到他的承诺,云蘅迈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慢吞吞的上了床。

      黑暗中,两人同床共枕,气息相交。

      寂静的夜里,月影透过窗子落在地上,仲春的晚风在窗外轻轻拂过,吹动的院中那棵海棠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云蘅睁着一双眼望着头顶的帐幔,突然出声。

      “为何不肯给我和离书?”

      男人沉默了一瞬,侧头看向她。

      “我不休妻。”

      担个被休的名头,她日后还怎么嫁人?

      云蘅下意识转过脸,纠正他:“不是休妻,是和离。”

      两人再次四目相对,男人那双眼眸变得深不见底,深邃、灼热,令人心悸。
      她心头蓦然一跳,很快又转过头去。

      “……即使我犯了七出之一,也不休?”

      男人的语气笃定:“你不会。”

      “……”

      账内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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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宝子们,全文存稿完毕! 依旧是隔日晚上9:00准时更新~ 下一本新文在此《地府引路人只想下班》,希望宝子们动动小指头,加个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