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盛粥 第五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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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盛粥
话音刚落，刘毅头都没抬，淡淡扔出一句：“沈皓！再话多，下个月奖金给你丫扣成大秃瓢！”
沈皓立刻一缩脖子，做出投降的姿势，笑嘻嘻地一溜烟儿跑没影了。
看着沈皓的背影，千禧眨巴眨巴眼睛，才后知后觉：“刘毅，他把咱俩点的吃的都拿走了？”
刘毅睁开眼，无奈地摇头：“傻丫头，你总算反应过来啦？”
他摸出手机，指尖在桌面探了探，准确碰到点餐码，扫完之后，把手机往她面前递了递：“他就这调性，给，再点一回吧。”
“他也是个妙人。”千禧接过来，这次屏幕是亮的，就是戳了几次都搞不定，只好懊恼地塞回他手里，“你这手机根本不听我的。跟刚才一样，你点吧，我只想等着吃。”
听到刘毅答应，她就没再说话，胳膊往桌上一叠，脑袋顺势埋进去，安静地趴着，连动都不想动。
点完餐，刘毅把手机放回口袋，侧头捕捉身边的动静。许是过了饭口，店里并不嘈杂。
门帘被人从左后方掀起，带进来一阵冷风。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老板，还有粥吗？”
“有！自己盛，还是温的，正好喝。”
“好嘞，再来个板肠火烧。”
接着是语音播报：“微信收款成功，十五元。”
“找地方坐吧，好了给你端过去。”
“好嘞。”
接着是刀具和菜板碰撞的声音。
刘毅仔细分辨着，想听清那人盛粥的动静。
等了片刻，右前方传来碗碟碰撞的轻响，接着是勺子被扔回粥桶的声音，听着像是粥快见底了。
听到这儿，他回过神，察觉身边的人没了动静。
“丫头？”
“嗯？”
“累了？”
“嗯。”
“我去给你盛碗粥。”听见她蔫儿蔫儿的回应，给她盛碗热粥的念头更加强烈。
千禧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抬头，刚想开口，就见刘毅已经从座位上站起。
他没急着拿盲杖，先掏出手机，说了一句：“豆包帮我看看，店里有没有一个圆形的桶，盛粥的，应该挺大的。”
她把到了嘴边的那句“你行不行”生生咽回去——原来他不是跟她商量，只是知会一声。
想到这儿，她把嘴闭上，不动声色地把下巴抵在手臂上，目光却一直追着他，心里想着，如果有危险再冲上去也不迟。
接着就是超级倍速的机械提示音，每次听见，她都有些泄气，实在想不通这么快的语速，他是怎么适应的。
认识他这么久，她依旧听不清他手机里那一串“叽里呱啦”到底在说什么。
想来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刘毅继续开口：“豆包，帮我看看，从我面前到粥桶，一共要经过几张桌子？”
听完，他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知道了，谢谢豆包。”
收了手机，他摸出盲杖直接展开，腕带挂在右手，怕戳到千禧，便先提在手里。
空出的左手往前虚探，指尖触到桌沿，定好方位。再慢慢移动，碰到了她的手臂。
他指尖一顿，忽然想知道她此刻的姿势，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于是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是肩膀，再往上，果然她就是趴在桌上。
指尖的触感和脑海里的画面重合，他笑了。掌心轻轻覆上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想来是累极了，她居然没反抗，根本不担心毁坏发型。
他收回左手，脚步也微收，盲杖轻点地面，探到椅子的位置，小心绕开她。
等彻底错开身子，他再伸出手往前探，想找到桌子定位。
一次，空的。
再探，还是空的。
正准备探第三次，手腕忽然一暖，是熟悉的触感。她没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顺着桌沿轻轻滑过一小段直线。
就这一下，他立刻明白自己刚才方向偏了。
重新调整好方向，他依旧不敢把盲杖摆动得幅度太大，怕戳到其他客人。
千禧早已悄悄坐直了身体，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也没再伸手找下一张桌子定位，只依赖盲杖探路。
路过两张桌子，他忽然慢下来，盲杖摆动的幅度扩大一些。
千禧明白，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走到第三张桌子。
就见他探了几下，没有找到能定位的桌子，干脆停下，摸出手机问：“豆包，帮我看看，前面还有没有桌子？”
停顿半秒，像是在听回答。之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握着盲杖再次轻点地面，继续往前，这次他的盲杖探到第三张桌子的桌腿，向右转弯。
一旁的老板娘刚好把他们点的火烧和小菜都备齐，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他的不便。
她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心提醒：“小伙子，前面一两米就是粥桶。放心走吧，我帮你瞅着。”
“谢谢您。”刘毅道谢之后，点着盲杖继续往前，顺利摸到粥桶。他把盲杖递到左手，右手摸索找碗。
“往左边一点，对，再往左。”老板娘继续提醒。
顺着她的指引，他终于摸到桌面上的碗，拿在手上，然后把盲杖靠在桌边立稳。
回忆着刚才盲杖探到的粥桶位置，左手顺利摸到桶沿，指尖在桶口摸索半圈，便触到勺柄握住。
判断不出勺口的方向，只能试着舀一勺，往上一带——手里轻飘飘的，感觉不对。
重新调整握柄的角度，再舀一勺，这一次，明显勺子有了重量。
右手用碗沿贴着勺柄的杆，往下滑到底，才把粥倒进碗里。
感觉碗明显重了，肯定是倒进去了，没洗手，总不好把手指插进去感受，那样多不卫生，所以究竟盛了多少，他不打算深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