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柚璨

62、确定 在一起

　　“好，在一起。”

　　沈潇洐怔住了，他的手还遮着武笑辞的眼睛，但他确定他听见了。

　　他试探性地放下手：“你说什么？”

　　武笑辞笑了，抬手揽下他的后颈：“今天心情好，我就再说一遍。”

　　“我说好，在一起。”

　　被子底下是紧密相贴的两具身体，沈潇洐听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他不相信，这么简单。

　　武笑辞却没了耐心：“可以继续了吗？”

　　沈潇洐摸摸鼻子，表情不太自然，心绪被武笑辞娇嗔吸引：“我看过了，房间里没套。”

　　下一秒，他反应迅速地摁住武笑辞要踹向他的腿：“别急，别急，又不是只有一种方式。”

　　语毕，他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武笑辞垂眸看着他黑色的发顶，湿润汹涌的情|潮被勾起。

　　武笑辞的脑子陷入了短暂的真空时刻，待眼底的情欲散去。

　　沈潇洐抱着她相拥而眠时，她却未能睡去，眼里有着看不懂的无措。

　　*

　　“你说什么？你和沈潇洐在一起了？”

　　武笑辞今天必须回家露个面，武笑桐在陈锦言家客厅看动画片，而她正待在陈锦言房间里，准备带妹妹回家。

　　回家之前她们先聊上两句。

　　“嗯，他表白，我就答应了。”

　　“呃……真喜欢上了？”

　　武笑辞摇头摇得飞快：“恋爱而已，又不是不能分手。”

　　陈锦言看着她，半晌，才叹了口气：“去吧去吧，带着你妹回去吧。”

　　“我忽悠她说，是学校实验室的同学来找你校对实验数据，她应该相信了，你回家别说穿就行。”

　　“这理由挺好，法学生都有实验室了？”

　　“你或许参加了什么社团？”

　　陈锦言朝她眨了眨眼，笑得娇俏，只是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真让人不爽。

　　陈锦言给她扯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谎，回家之后武钢和赵莲都没有多问一句，打牌的打牌，做饭的做饭。她顺势提出了初四回学校的事。

　　武笑辞一提，两人都表示没意见，她初四顺理成章地跟沈潇洐一起回了湖口。

　　她发现，沈潇洐的表白在她们之间没有发生多余的化学反应，除了他会主动牵她的手，其他几乎没有变化。

　　武笑辞这才意识到，陈锦言说的对，他们之间早就逾矩，她姑且原谅她那该死的眼神。

　　初五武笑辞去看了孟希彤，沈潇洐在山下等她，她把花放到孟老师墓碑前，沉默地站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沈潇洐注意到她变差的脸色，上前帮她拉开车门：“跟孟老师说了吗？以后转做非诉。”

　　“说了，我决定考研了。”武笑辞坐在副驾坦言道，“我看了一些大所的应聘条件，现在的我有点难。”

　　不全是能力问题，还有地域问题，湖城没有大律所，而她也没有好的学校背书，如果只是为了实习去大城市租房，武笑辞觉得没必要，考研倒是能解决她的问题。

　　“考研也行，有目标的院校吗？”

　　“还没想好，会优先考虑北京上海那边的院校，大城市机会多。”

　　“我准备今年暑假，在当地找一家律所实习，积累经验。”

　　“少爷，你呢？考研还是就业？”

　　沈潇洐现在对武笑辞叫他少爷已经免疫，他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似在思考：“我不继续读了，想积累经验，考虑一下杭市的大所吗？”

　　沈潇洐见她未答，继续给出建议：“等过两个月，你可以先投简历试试。”

　　“杭市吗？租一个单间要多少钱？比北上广便宜吗？”

　　“人才补贴，好像需要应届毕业生身份对吧？”

　　武笑辞发现了，一旦开始准备工作，工作还没找到，先要花一笔钱出去。

　　沈潇洐把车停在红灯前，听武笑辞一套三连问，气笑了：“不是才叫完少爷？我在杭市有房产，你只要能通过面试，住宿不是问题。”

　　当然如果武笑辞愿意，也可以不用面试，但沈潇洐选择尊重她。

　　武笑辞：“……”

　　武笑辞：“只有杭市吗？”

　　“北京，上海，广州，深圳，我也想去。”

　　“广州没有，但是可以安排。”沈潇洐下意识回复，似在认真考虑她的意见，但武笑辞只剩两个暑假了，大四最后的暑假他不会让她继续实习。

　　沈潇洐想跟她一起出去旅游，牵着她的手去看这个他还没有好好看过的世界。

　　“开个玩笑，就杭市吧。”武笑辞怕沈潇洐又说出什么壕无人性的话，果断转移话题。

　　她接受了沈潇洐的提议，并在心里认真地仇富了，但现在这个“富”是她的男朋友。

　　武笑辞嘶了一口气，这真不是个让人愉快的认知。

　　好像他们在一起，只是为了让她心安理得地使用他的资源一样。

　　这个念头出来的时候，武笑辞笑了，真是活回去了，这时候开始有这该死的道德观了。

　　重新回到出租屋，沈潇洐动作麻利地换好主卧的新床单，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装进主卧的衣柜。

　　“我明天找人来把次卧改成书房。”

　　武笑辞看着他的动作，没有理由阻止，但很嘴欠地说了一句：“建议你别这么做，万一你惹我生气，你就得睡沙发了。”

　　沈潇洐咂吧了一下：“你真生气了，你会自己回学校住，根本不会给我睡沙发的机会。”

　　武笑辞“哼”了一声，有种被掐住命脉的无语，干脆转身回客厅，眼不见为净：“你自己收拾。”

　　回到客厅，她靠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想了下，给陈锦言发了一条微信：【其实认真地谈一个恋爱，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不对？】

　　【沈潇洐很好……】她看着停在聊天框的字，没有发出去。

　　陈锦言很快回复了她的第一条：【可以恋爱，沈潇洐很好，武笑辞更好，他们可以在一起，那会非常棒。】

　　武笑辞看到这条消息，唇角无意识地上扬，眼眶莫名有些热，她回一条信息给陈锦言：【谢谢。】

　　她抿了抿唇，叫了一声：“沈潇洐。”

　　沈潇洐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眉骨轻抬：“怎么了？”

　　武笑辞朝他伸出手，示意过来；沈潇洐照做，走了过去，男人宽大有力的身躯笼罩过来，有种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武笑辞曲了曲手指，示意他弯下腰来；沈潇洐照做，武笑辞伸手抱了上去。

　　沈潇洐很配合地托住了她，他听到她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以后不再打你了，好不好。”

　　“这算什么？表白吗？”沈潇洐转了个身坐下，让武笑辞跨坐在他腿上。

　　武笑辞没回，只是亲了他一下：“你已经是我的男朋友了，不需要我表白。”

　　沈潇洐看着她，心下了然，前两天这姑娘还没想通，现在才想通要认真跟他在一起，这可真不容易。

　　“晚上想吃什么？”他有意避开他们心知肚明的话题。

　　“排骨面。”

　　“行，晚点做。”

　　“你现在跟我一起去收拾屋子。”沈潇洐手腕用了些力，把武笑辞抱了起来，低头亲了她一下。

　　见她眉眼勾缠，沈潇洐再次低头轻吮她的唇：“改变主意了，先不收拾了。”

　　“嗯？”武笑辞环住了沈潇洐的脖子，视线勾连，主动吻了上去，声音含糊，“嗯，不收拾了。”

　　*

　　武笑辞的大二下学期过得有点无聊，除了学习，就是和沈潇洐在家做饭。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夏颜和陈锦言都先后在她面前用了一款软件叫星选播，连她都被陈锦言摁头下载，理由无他，因为顾倦代言了，支持一下。

　　她跟着用了两天，确实不错，里面主播推荐的女装，竟然是厂家直销，最重要的是版型非常好。

　　只有一点她不太满意，她每次用这个软件的时候，沈潇洐就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看着她，问他看什么，他又不说话了。

　　临放假前，武笑辞向杭市的劲奢律师事务所投递了简历，多亏她优异的绩点和实践能力，顺利地拿到了面试邀约。

　　唯一的不足是，武笑辞现在没法站上法庭，她一旦进入那个场所和环境里，会控制不住应激。

　　好在她对成为诉讼律师没有情怀，否则她会非常痛苦。

　　暑假前的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她和沈潇洐立马买票飞了杭市。飞机落地，她先去劲奢律所进行终面，面试官对她很满意，当场给她发了实习offer。

　　从律所出来，武笑辞给沈潇洐发微信，让他来接她。

　　劲奢律所在杭市CBD的中央位置，周围高楼林立，来往的行人穿着干练的简装，举手投足间那种雷厉风行的气质尽显。

　　武笑辞沐浴在午后的阳光下，周围的空气都是燥热的，她的心情却意外的平静。

　　她对这里没有归属感，她需要的只是一份能为简历镀金的实习经历。

　　武笑辞站在楼外等了一会，很快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她有些不解，没一会商务车的电动门自动打开，沈潇洐朝她伸出手，解释了她的疑问。

　　“上车。”

　　武笑辞愣了一下，才一步跨上了车。坐到车内她才发现这辆车大有乾坤，内部配置奢华，驾驶位后面被一块电视屏做了隔断。

　　一上车，车内的凉气涌了上来，驱散夏日的暑热，武笑辞坐到沈潇洐旁边多问了一句：“去哪？”

　　因为约了面试，武笑辞一出机场就直奔律所进行终面，没想到一会不见，沈潇洐就给她整了这出：“你还在杭市养了司机，你家不是在北京吗？”

　　沈潇洐的手搭在扶手上，过了会才说：“星选播是我组织团队做起来的。”

　　武笑辞：“……”

　　武笑辞给沈潇洐表演了一个瞳孔地震：“你的意思是辞越科技是你名下的产业？”

　　星选播刚火起来那阵，武笑辞就研究过这个软件背后的团队，完全查不到沈潇洐在里面的角色。

　　她看着他，突然想起来：“你去年暑假离开，是来了杭市？”

　　“对。”沈潇洐早就想跟她坦白，但每次他要说的时候，武笑辞总能找理由给他带偏。

　　武笑辞的心情突然有点复杂，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她还因为实习发愁，而沈潇洐已经创业成功了。

　　“所以你还认识顾倦？”

　　“嗯。”沈潇洐看着她那变化多端的脸色，没敢多说。

　　“你早说你认识顾倦，帮我要张签名照给陈锦言啊。”武笑辞扯了扯嘴角，好像这事对她而言并不重要。

　　“我现在也能帮她要。”

　　“不用，她没那么喜欢顾倦。”武笑辞嗤了一声，眼底的笑意淡了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