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柚璨

59、好奇 顶着炮友关

　　沈潇洐没有抵抗，锁上车门，自己坐进商务车。这一套从小到大上演过太多回，李蕙兰能到现在才用硬的，李奇光在其中出了不少力。

　　当然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商务车在第二天清晨抵达北京，却没有驶入沈家老宅，只在外面停留一会儿，车门在沈潇洐面前打开。

　　李奇光和家里的阿姨在等他。沈潇洐一怔，看着外公和阿姨上了保姆车才反应过来。

　　不是李蕙兰要绑他回来，是外公想见他。

　　“您要见我，给我打个电话，我还能不回来吗？”沈潇洐轻扯嘴角，同时车辆缓缓驶离沈家老宅，他跟着松了口气。

　　李奇光用拐杖敲了下他的腿，小老头头发花白，精气神却好得很，哪怕年纪大了，也能看出年轻时姣好的容貌。

　　沈潇洐转了转腿，打了个哈欠，这一棍子敲得没什么力气。

　　“说得倒是好听，暑假不回来就算了，去年过年就在家待了两天。我不让你妈去逮你，你小子还不知道哪天能到家。”

　　沈潇洐被说中心思，选择沉默，还是李奇光在一旁主动找话说：“听你妈说你交女朋友了？”

　　“交了。”虽然武笑辞不认这个身份，但沈潇洐不好跟长辈乱说，李蕙兰找人盯着他的事，他早知道了，只是懒得管。

　　这不他去杭市的事，李蕙兰就没查到，当然这中间还有沈潇衡的手笔，萧何集团的太子爷，也就在这种时候还有点作用。

　　“谈对象了好啊，明年暑假带回来给外公见见？”

　　“不敢见，我怕我妈把她骨头拆了。”

　　“有我在这，你妈不敢。”

　　沈潇洐只是笑了下，没把外公的话放心上。李蕙兰拆不掉武笑辞的骨头，但这两个女人，但凡有一个不舒心，都能拆掉他的骨头。

　　“行，她愿意的话，我就带她来见您。”

　　李奇光见话到沈潇洐嘴里变了个味，又拿拐杖敲了他一下：“臭小子。”

　　祖孙俩简单聊了两句，黑色的商务车已经停在李家别墅前，车门自动打开，管家站在别墅前的花园外恭敬地等着。

　　沈潇洐看到他，微微颔首，叫了一声：“李叔。”

　　“欸，回来了就好。”李叔一边让开主道，一边笑着说，“你再不回来，你外公都要害相思病了。”

　　李奇光跟在沈潇洐身后听到这话，敲了敲拐杖：“这么大年纪了，说话还没个把门，这小子在学校陪女朋友，早把我这糟老头忘了。”

　　沈潇洐在一旁听得牙酸，只能陪着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就别念叨我了。”

　　李奇光现在住的是一栋占地只有五百平的花园别墅，据说是李家刚破产那会儿，外公用个人财产置办的，本来是打算让李蕙兰招赘，用来充门面的。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李蕙兰为了沈家的财产，把自己嫁了出去，还是在沈潇洐出生的八年后。

　　别墅的大门早早被家里的佣人打开，沈潇洐跟在外公身边进门。刚进客厅，一股浓郁的木质沉香味扑面而来，混着室内的暖气。

　　沈潇洐闻着鼻子有些痒，太久没回来，他有点不习惯。一旁候着的佣人上前来，收走他们的外套，拿到香室熏香。

　　早年李奇光是做熏香香料起家的，只是后来被时代的洪流淹没，外加决策失误等多重原因，外公把公司卖掉了，但也能保证李蕙兰衣食无忧的生活。

　　每次回李奇光这，沈潇洐就觉得讽刺。小时候李蕙兰总跟他说，他们过得不好是沈潇衡害的，是因为王楚云霸占了她沈太太的位置。

　　沈潇洐无法苟同。他知道沈巍奕跟王楚云没有感情，但这不是李蕙兰插足他人感情、还生下他的理由。

　　他不想去猜李蕙兰到底出于什么心态，选择未婚先孕生下他，可让他恨沈潇衡，他做不到。

　　在他看来，沈潇衡跟他一样可怜。但好在他们运气不错，虽然没有亲情关爱，但拥有巨大的财富。

　　沈潇洐在餐厅陪外公吃了午饭，下午又陪他下了盘棋，才被允许上楼休息。

　　回到自己的房间，他先去床头柜拿出充电线，给手机充上电，才转身进了衣帽间，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他已经答应李奇光，在家里待到年初三，到时候想去哪都行。

　　沈潇洐没意见，现在回湖口，武笑辞也不会回来陪他过年；杭市那边早就给员工放假了，他现在就是个闲人。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沈潇洐换了件T恤，去卧室拿上手机，准备去书房加班。

　　杭市那边软件开发得很顺利，预计明年年底上线，他和沈潇衡一致拍板，决定叫它星选播。等App正式上线后，顾倦会帮忙代言星选播，利用他的名气打开知名度。

　　沈潇洐坐到电脑前，准备处理一些年前没解决的问题，才处理完几个邮件，放在一旁的手机跟着响了。

　　他拿起手机解锁，看到上方的通知栏，无语地笑了。

　　沈潇衡：【飞走的小麻雀，被老麻雀抓回来了？】

　　沈潇洐：【彼此彼此，你这金凤凰都被逮回来了，我能飞得比你高？】

　　沈潇衡本想嘲讽他，结果沈潇洐根本不接招。他也不打字了，直接弹了个语音条过来：“晚上老地方，趁你倦哥还在北京，喝一杯。”

　　沈潇洐：【好。】

　　回完最后一条信息，沈潇洐放下手机，专心看起电脑。说起顾倦，自从他们从沈潇衡的私人岛屿回来，私下几乎没有联系。

　　最近一次联系，还是跟顾倦的团队沟通代言和资金入股的事。

　　顾倦太忙，他也不想特意发微信过去，只为八卦一件小事。今晚倒是可以跟他说一说，沈潇洐还挺期待他的反应。

　　当晚，北京CBD某地下酒吧的包厢里，隔着未关紧的大门，能听到门外电子音乐的轰鸣声。

　　包厢内空间很大，装修奢华，只有顾倦和沈潇洐两人靠坐在卡座里。沈潇衡进门之后没跟他们说上两句，就迫不及待出门沾花惹草去了。

　　“下次你哥再攒局，我是不来了。”

　　“他的眼里只有女人。”两人相顾无言一会，还是顾倦先开口。

　　“要不你也去。”

　　顾倦没好气地白了沈潇洐一眼，手里的威士忌在玻璃杯里折射出橙色的光。

　　“懒。你不是有话跟我说？现在说吧。”

　　沈潇洐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也不藏着掖着了：“你微博上那个小粉丝，我知道是谁。”

　　顾倦听到这话，拿着酒杯的手明显顿了一下，眉骨轻抬，眼神里的怀疑毫不掩饰：“怎么可能？”

　　“你知道她是哪里人吗？”

　　“入湖。”

　　“我喜欢的姑娘，也是入湖的。”

　　“……”

　　顾倦笑出了声：“我拍了这么多电影，都没看过这么狗血的剧本。”

　　“这得归功于你去年跟我说的那个故事。”沈潇洐观察着顾倦的反应，心里有数了，“快，求求我，我介绍你们认识。”

　　“她已经有喜欢的男生了，她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私信，说的就是这个。”顾倦的情绪恢复得很快，把玻璃杯放回吧台，神色不见变化。

　　“啊？”

　　沈潇洐愣了片刻，才消化掉顾倦的意思：“你说陈锦言有喜欢的男生了？”

　　“陈锦言？她叫陈锦言？”

　　沈潇洐点了点头，突然很想飞回入湖看戏。他还挺好奇，武笑辞知道陈锦言又有喜欢的人了，会是什么反应。

　　*

　　“我允许你重新说，你再说一遍，你怎么了？”

　　武笑辞回家第一天，就被赵莲拉着做了一天家务。晚上好不容易跑出来跟陈锦言喝杯奶茶，差点没被气死。

　　“我说我网恋了。”

　　“你还不如跟我说你想上天呢。”武笑辞坐在咖啡店里，眼神明晃晃写着四个字：你没事吧。

　　恋爱脑果然是恋爱脑，不会痊愈，只是没到发作的时候。她不是不让陈锦言谈恋爱，谈个正常的、她把把关也就算了，可网恋，对方是人是鬼都不知道。

　　“哎呀，你先别急嘛。他是白化病患者，挺可怜的。我们一开始只是网友，分享日常，没想过谈恋爱。”

　　“哦，后来发现他又治愈了你这颗缺爱又破碎的心。”武笑辞打断陈锦言的话，这话她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

　　陈锦言舔了舔唇，被噎得无话可说。

　　“你要谈可以，别汇款、别转账、别面基。分手了，不准找我哭。”武笑辞还是退了一步，谈都谈了，别被骗就行。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又不傻。”陈锦言见她态度软下来，松了口气，“你把心放肚子里，这回我不会傻傻地陷进去了。”

　　“我觉得我和他不算真的网恋，只是顶着情侣头衔的网友而已。”

　　武笑辞轻扯嘴角：“写书之后就是不一样了啊？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反正我不会被骗就是了。你呢？与其说我，不如说你更有意思？顶着炮友头衔的男女朋友？”

　　武笑辞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住：“谁教你这么概括的？”

　　“你啊。不是你自己说的，大二上学期天天跟沈潇洐腻在一起？哦，昨天还是他送你回来的，谁家炮友把男朋友的活儿全承包了？”

　　武笑辞：“……”

　　她怎么忘了，陈锦言跟她一样记仇，只是不像她这么直接。

　　“我换个问题，你到底打不打算跟沈潇洐谈恋爱？我怕你这么折腾到最后收不了场。”

　　“我从年前就劝你了，现在看来你是一点没听进去。”

　　“就算是块石头，像你们这么相处，也该处出感情了。”

　　武笑辞：“……”

　　“我们只是住在一起，又不是不上床，履行的本来就是炮友的职责。”

　　此话一出，陈锦言干脆不说话了，只看着她，一副我看你还能怎么编的俏皮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