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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芙夫人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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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摊上的闲谈还在继续。
“县令夫人?!那个傻子!”
那人立马捂住他的嘴,警惕的环绕一眼四周,见似乎没人听见后松了口气,放下手。
“你他娘的小点声!生怕别人听不到是吧!虽说陈县令为人谦和是个好官,但他最在意的就是他那位夫人了!宝贝的跟个什么似得,你这么说他夫人,被人晓得了捅到他那里去怎么办?”
另一人连忙又捂住自己得嘴,“抱歉抱歉,我的,这你倒是提醒我了。”他压低声音:“她是怎么死的?我怎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我哪儿知道?我也只是听说……”忽的,他看见沈怀安一行人衣着不凡,好似修仙之人,顿时噤了声。
戴川回以一笑,然后状若无事的走了。
到了县令府门口,沈怀安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走上前去敲了敲。
无人响应。
沈怀安又敲了敲,大门仍就丝毫未动。
“你们来找陈县令?”
沈怀安看向出声的人,那是一个在县令门口的街前摆摊买馄饨的妇女。看上去三十来岁,面上已经布满岁月沧桑,却一直带着笑颜。
沈怀安点头。
老板笑道:“那你们可要等会儿了,陈县令前不久刚出去。”
沈怀安蹙眉,问:“刚出去?”
老板答:“是啊,就他前脚刚走,你们后脚就到了。”
沈怀安又问:“那大姐可知道他去哪儿了?”
老板笑着摆手:“我只是个卖馄饨的,哪晓得县令要去哪里哟。”她说完,又开始邀客。“今日的馄饨还剩下一些,要不要来碗馄饨?坐着边吃边等?”
事情发生的匆忙,他们今日确实还是滴水未进的状态。
沈怀安对周围的弟子道:“确实也不急于一时,先都吃点吧,我请。”
话音落,那群弟子口中一边说着破费了,一遍坐下等着上馄饨。他们一行十多个人,好在,老板摊面较大,座位很多。沈怀安和沈玉坐在一桌。
老板笑的嘴都咧到了耳后,赶忙忙活起来。
沈怀安和沈玉这桌因为离老板近,最先上来。
滚烫的馄饨还冒着热气,沈怀安随意对付了两口后将馄饨钱放到桌上,对沈玉道:“我先离开一会儿,你慢慢吃。”
沈玉一把抓住他的手,将原本已经起身要离开的人又拉了回来,问:“哥哥是要去哪儿?”
沈怀安不打算隐瞒他,老实回答:“县令府。”
沈玉顿时心领神会,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说:“我也好了,哥哥能不能带上我?”
沈怀安看着眼前这个无辜单纯,舍不得离开自己半分的人,心里软了几分,点头说:“好。”
于是,众目睽睽下,二人相伴着要走。
有人站起身,随口问道:“沈师兄和沈师弟是要去哪儿?”
询问的弟子模样清秀可爱,有一双圆溜明亮的大眼,像只小鹿。
沈玉跟在沈怀安身后,像个小尾巴,他解释道:“我跟哥哥吃好了出去转转,各位师兄慢慢吃,钱已经付过了。”
“嗯,沈师弟你和沈师兄慢慢转,不用急,我们在这儿守着陈县令,等他回来。”那名弟子擦干净嘴,拍拍胸脯保证道。
沈玉回以一笑,道:“劳烦各位师兄了。”
弟子被他这一笑晃了眼,脸上爬了绯红,不自在的挠着脑后打着嘿嘿笑:“不麻烦的。”
二人眉目传情言笑晏晏,沈怀安夹在他俩中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动声色的挪动步子,挡住身前弟子羞涩的视线,对着身后的人开口道:“走了。”
沈玉应声,跟上沈怀安,走了有一段距离后,忽的顿住脚步,扬着笑脸对着馄饨摊上那名仍呆愣站着,看着他们离去方向的弟子挥手告别。
天色昏暗,那一簇白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耀眼。
傻愣的弟子,心口微滞,久久不能回神。
直至人已走远,他才终于收回视线,目光呆滞,双手缓缓覆上右侧胸腔,感受着暗藏在深处,此时正强劲有力跳动着的心脏。
“傻站着干什么?你碗里的都要凉了。”
出声的事坐在他旁边的戴川,二人是多年好友。
戴川看着,人还坐在这,魂却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的金合泽,蹙着眉问:“怎么摆出如此伤春悲秋的模样?你道侣跑了?”
金和泽沮丧的摇头,先前还被他吹捧的上天的馄饨,此时在他嘴里味如嚼蜡,没有半点的滋味。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我动心了。”
戴川:“?”
"就在刚刚,但也在刚刚,我也死心了。"
戴川瞪大眼,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不知道这人发的什么品种的癫。今日他俩一直在一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又是那个姑娘?他怎么不知道?
这一路上,他并没注意到有什么格外特别,能让人一见钟情的姑娘啊?
戴川默默好友的额头,疑惑道:“你发烧了?不应该啊?修士不是应该百病不侵的吗?”
金和泽不耐烦的一把拍掉他的手,抱怨道:“你能能不能认真点,我认真的!”
见他如此模样确实不像在打趣,戴川厉了神色,抓住身旁人的手腕拉向自己,压低声询问,“是谁?”
金和泽手腕处传来一阵刺痛,顺着抓他的那只手的指缝看去,还能看到一片红。他轻啧一声,蹙眉看着身旁好友说:“疼。”
闻声,戴川一愣,泄了几分力道,只是仍不肯松手。他不依不饶的问道:“那个人是谁?”
“你手劲儿怎么这么大?”金和泽本就沮丧,又见这人抓着自己不放,心里顿时烧起一团无名火,对着抓着自己手的手腕就是一口。
戴川吃痛松手,金和泽挣脱后第一件事就是扶着桌子哈哈大笑。
他们这处的动静太大,引的别桌的弟子,纷纷侧头观望。
“这里没事,我与金师弟说些小话而已。”
出声的是戴川,除去沈怀安和沈玉,他们这群人中修为最高的就是戴川了,练气后期。他的话,众人也乐意卖他面子,尽管在好奇,也不再打听观望。
戴川撇了眼手腕处沾着津液的咬痕,看向笑的没心没肺的金和泽,问:“现在能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了吗?”
“哼。”金和泽,轻哼一声。得寸进尺道:“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求我啊。”
戴川道:“嗯,我求你。”
“……”
金和泽没想到这人竟然会真求他,不自在的咳了两声。“我刚刚有点喜欢沈玉。”
他说完,可以停了一会,见对方没出声,便继续说了下去。
“他刚刚对我笑,好好看。”
身边人沉默好久,开口便问:“你是断袖?”
金和泽脸上又一热,耳尖红烫,狡辩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被沈师弟的美貌迷惑住了!再加上,沈师弟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体贴温柔的人……我喜欢他……好吧,好像确实是断袖,但是对象是沈玉师弟这也不奇怪吧!”
戴川问:“你能接受男子?”
金和泽立马反对:“不能!”他顿了顿转而又道,“不过沈师弟除外。我的断袖之癖仅沈师弟一人!”
“哦,这样啊。”戴川的声音有些落寞。
金和泽也耷拉下脑袋,士气低迷道:“不过我怕是不会有机会了……沈师弟样貌绝顶好,天赋绝顶好。与他相比,他是翱翔天边的五彩凤,而我是千万人脚底下每日践踏的,最肮脏不堪的泥泞……就是看上他一眼都是亵渎……”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金和泽本以为戴川会安慰自己,谁曾想他竟然顺着自己话说了!金和泽一脸不可置信,颇为委屈的看着身旁的人,“你好啊!我要跟你绝交!”
戴川笑着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你虽然葬送了爱情,但什么也没获得啊!”
“……”
戴川继续道:“大不了以后封心锁爱!爱情这禁果,我们不尝也罢!哥陪你一起,好兄弟在心中嘛!”
金和泽抬手婉拒:“好了,谢谢,别安慰了,你在继续安慰下去,我就要跳了。”
戴川:“没事,你会飞。”
“……”
金和泽,整张脸趴在桌面上,有气无力的道:“你……滚啊……”
戴川也趴到桌子上,凑近身旁的人,低声道:“不过你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差,你挺好看的,很可爱。”
夸一个男人可爱是什么好词吗?
金和泽捂住耳朵装聋。
还有,是不是帅夸不出口,但又不好意思说丑,于是退而求其次才说的可爱谁又知道呢?!
芙夫人院子的屋顶,沈怀安和沈玉静悄悄的爬在这。
真个县令府与他们昨晚走时,有了些变化。原本静谧无人的偌大府邸,现下多了许多侍女随从的身影。特别是芙夫人的院子,重兵把守,将这里围的水泄不通。就是飞进来只苍蝇都能第一时间察觉。
好在二人伸手敏捷,又小心谨慎,这才并未引起院子里的士兵注意。
眼看不能光明正大的探查情报,沈怀安揭开身前一块瓦片。屋内情景一览无余。
檀木雕花床上,层层水粉纱幔遮掩下,隐隐约约能看清是一个人躺在里面。
一只手无力地垂在床沿,毫无血色。
床上的人因该就是芙婉了,只是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忽的,一截红色的细丝线从刚掀开的口子处探进屋内,缠上床沿上的手腕。
沈怀安看着身旁的沈玉绕了几圈手中红线,将细线绷直,另一只手指腹轻轻摁在悬空的线上。
好一会儿,沈玉抬头蹙着眉看着沈怀安,脸色沉重的摇头。
死了。
他们离开一天都不到,芙夫人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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