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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县令府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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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要先去看看夫人的院子。”沈玉说。
陈县令点头,道:“我带仙长们过去。”
沈玉微微颔首,陈县令牵着芙夫人,带着他们去芙夫人的院子里。
路上,沈玉留了个心,细细观察了一番县令府。
廊道蜿蜒,假山池塘设立在空旷的地方,清雅静谧仿佛与寻常府邸并无什么不同的地方。若是非要说出一处,那便是这府里的人太少了。
自他们进到县令府里开始到现在,一路上,除了陈县令以及芙夫人外,便只有一直跟在陈县令身后的两名侍卫,不曾见到有侍女或者小厮。
“陈大人府上的下人似乎很少?”沈玉忽然出声问道。
陈县令一愣,似乎是没想到他会问到这个,解释道:“这府上的主子只有我和我夫人。夫人喜静,不喜有人叨扰,再者除了我以外,她不让旁人近身,我便没给她配下人。至于我的话……我夫人因为早年遭遇,是个极没安全感的人,怕她多心,就只收了几个保护我们二人安全的侍卫,不曾收什么丫鬟婆子,我与夫人生活起居上的事皆是我亲力亲为。”
戴川怔愣的瞪大双眼,不禁问道:“你父母呢?”
话落,陈县令眼里神色微暗,垂着眼皮沉默了许久,才道:“死了。”
戴川闻言,立刻捂住自己得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陈县令继续道:“我父亲在我十岁的时候就死了,摔死的。母亲在我十七岁的时候死的,和妹妹一起。她们是饿死的。”
……
戴川欲言又止,最终道了句,“节哀。”
“无妨。”陈县令淡笑一声,“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更应珍惜活着的不易,为自己活,也替他们活下去。”
沈玉垂眸,淡淡道:“若是重要的人都已不在人世,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不如一死了之。”
剑宗其余弟子:“!”
戴川等人听了沈玉这一番惊天动地的话,不禁纷纷对视。
不是,沈师弟,我们是来给人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解决人的啊!!!
戴川连忙打着哈哈圆道:“陈大人勿怪,也莫要听进去,我师弟乱说的,当不得真的。”
“可是我的爱人还在这世上,她离不开我,她还需要我。”陈县令温吞的笑着,看着自家夫人的眼里盛满了爱意。他继续道:“我深爱着她,我舍不得她,贪恋留在她身边的每一时,每一刻。”
“毕竟,这世上,除了亲情不能割舍外,还有爱情。”
沈玉沉默了。
陈县令笑道:“我以为,小仙长对此事能有如此见解,是境域同我一样?那现在小仙长肯苟活于世,是为谁?爱人?还是亲人?”
沈玉抬眼向前看去,道了一声“到了。”,而后就丢下他们,抬步先身后人一步跨进院门。
芙夫人一跨进院门,就拉着陈县令的衣领,将他拉到与自己视线持平,指着前面的屋子,说:“阿玉,睡觉。”
陈县令由她拉着,弓着身子放低姿态,摸了摸面前人的头发,哄道:“阿婉,现在我们还不能睡,要等仙长先把坏人抓走,这样晚上我与阿婉就不会再被坏人吵醒美梦了。”
戴川站出来,道:“陈大人可以先将夫人安置去别处,我们这里可以不用二位在场。”
“并非我二人执意留在这里。”陈县令解释,“我夫人她睡觉认床,还认房子。不在这处睡觉,她睡不着。”
戴川震惊:“所以你是说,即使这间院子闹鬼,芙夫人依旧睡在这里?这怎么行?会沾染上阴煞之气的!”
陈县令道:“我也没办法,总不能不让我夫人睡觉了。”他的语气里丝毫没有抱怨,尽是无奈。他继续道,“我与夫人一直歇在一起,想着试试,替她分担些,或者替他挡些什么。毕竟,不是都说男子身上阳气重,阴邪之物不敢近身的吗?”
生死攸关的事,依旧对妻子不离不弃,当真是个……好丈夫。
二人感情浓密深厚,让人艳羡。
沈玉拿出一张黄符,递给陈县令,道:“麻烦陈大人将夫人暂且移至别处,我有些话先问问大人。”
陈县令依言,将那张符纸塞到芙夫人衣服最里的夹层里,再三告诫不能拿出来撕了,或者离身的话。芙夫人也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陈县令叹了口气,“阿婉乖乖等着夫君,夫君一会儿就来找阿婉了。”
他话说完,芙夫人怯生生的看着他,深处一只手露出小拇指,轻声道:“拉钩,拉钩就不能骗人了。”
陈县令似是被她可爱的模样逗到了,轻笑一声,说:“好。”而后就与芙夫人拉了钩,盖了章。一切了事后,他撅起嘴,蹲下身,仰视上方的人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道:“阿婉也一定要守诺啊,乖乖等着夫君回来,好不好?”
说罢,拉起芙夫人的手,双手捧着,往自己的一边脸上凑。芙夫人像是做过数百次这样的动作一般,下一秒,便抬起另一只手,放到蹲在自己身前的陈县令的头上,揉了揉。
陈县令蹭着手,低声道:“若是我回来看不到阿婉的话,夫君会伤心的。”
芙夫人闻言,立马抽回手,整个人战栗起来,义正言辞一字一句道:“阿婉,会等阿玉回来。阿玉,不准,伤,心!”
陈县令笑着轻嗯一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两个侍卫道:“带夫人到我书房去,看好夫人,别让她有危险。”
侍卫低头领命:“是。”而后,带着芙夫人下去了。
陈县令目送夫人离开,直至再也看不见身影后,才笑着对着众人道:“抱歉,让仙长们见笑了。”
只是,他虽是这么说,可是他脸上那副甜蜜蜜的模样,根本不像是觉得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有失偏颇的样子。
剑宗弟子不禁感慨,陈玉怎么说都是一个县的县令大人,在妻子面前丝毫没有大男子气概和官威也就罢,竟然还如此卑躬屈膝!
而且即使在人前对妻子示弱也丝毫的不掩飾,仿佛并不觉得这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甚至……隐隐觉得……自豪。
戴川道:“陈大人与夫人当真是伉俪情深,恩爱不疑啊。”
陈县令一脸幸福,道:“嗯,我夫人很爱我。”
剑宗弟子:“……”
这已经是这位陈县令今夜数不清第多少次说这句话了!
好了!知道了!不用再次强调了!
“芙夫人之前有过孩子吗?”沈玉问。
陈县令欲言又止,最后道:“嗯,有过一个。但是那孩子实在是命薄,还未满三岁,便去世了……”他似恍然悟了,“仙长怀疑鬼童是那孩子?”
沈玉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道:“你就不曾怀疑过?”
偏偏那孩子死了,偏偏缠上芙夫人的又是个鬼童。
“仙长你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我当时也怀疑过……”陈县令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鬼童是今年才缠上我们的,但那孩子都已经走了快三四年了……”
沈玉道:“或许他只是在等待时机,今年正是他发动的时候。”
陈县令欲解释:“可是……”
沈玉打断他,道:“芙夫人的病是从哪年开始急转直下的?”
陈县令想了想:“八天前开始……一天一个样……”忽的,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恐道:“还有,三年前,那孩子走了快一两个月后,我夫人的身子也开始越来越差了……我从前只当是正常病变……”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阿婉是他的母亲啊!”
沈玉淡淡扫了一眼他,道:“我也只是猜测,陈大人不必如此激动。”
沈玉拿出储物袋,是当年沈怀安赠与他的那只,他绕着院子看了一圈后,在整个院子的个个角落插稳一枚小巧精致的幽蓝旗帜,而后,在院子正中央的空地上,对着石板画上一道繁复的阵纹。
戴川靠近沈玉,蹲下身看他画阵纹,问:“沈师弟这是要做什么?”
沈玉专注着手里的事,头都没抬,言简意赅道:“活捉。”
戴川蹙眉,“这能行吗?”如此光明正大的画阵要捉他,鬼童会不会直接不入套啊?
沈玉道:“他若现在不在院子里,不知这件事,进来了,就能捉。”
“若他在,阵画完的那一刻,就能捉住。若在这之前他要跑,我能感应地到,我也能捉。”
阵法画好了,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看来鬼童现在不在这处院子里。沈玉缓缓起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一名弟子见他这样,不明所以,问:“沈师弟,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沈玉淡淡瞥了他一眼,而后闭目养神,似乎并不想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戴川一把拍向拿命弟子的脑袋:“你傻啊?这很明显是静等鬼童落网的意思!”
被打的弟子一脸不服气,“可是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等吗?这不明摆着这里有问题啊?鬼童是傻子?”
戴川气急,“鬼是有任意穿梭视若无物的能力,但是能穿墙不代表他们能透视好吗?!况且,那鬼童死的时候才多大?不满三岁!他哪儿来那么多花花肠子!”
“好像……也是哦。”
于是,十几名修士,外带以为县令,就在这一方小院里一直等着。
天上的圆月被云层遮蔽,整个院子里的光亮也暗了下来,修士的视力极好,这对他们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对没有灵力的普通人就不同了,更别说陈县令这种成天与书本折子打交道的书生,他们眼神大多都不好。
现在,陈县令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四周,感受着夜里吹来的股股凉风,问:“已经夜半三更了,按照往常,这作祟的鬼童早就来了……今日他是不是有所察觉?不来了?”
忽的,沈玉感到胸口一热,他将夹层里的附录掏出来。此时,他手上的黄符正暗暗发着红光。昏暗的红亮打在近乎完美的脸上,将那张脸称的宛若山间的鬼魅,摄人心魄。
沈玉蹙起眉,道:“他去芙夫人那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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