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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一柄浮尘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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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也很淡定。
也是,像他这幅样貌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合该是场上的焦点,万众举目的存在才是。
几乎是他们坐下的下一秒,昨天的那两名恒莱峰的女弟子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陆瑶拉着郝鸣玉,脸上推着笑:“沈师兄一会儿还很忙,要和人比试吧?我们很闲,我们来陪沈玉小师弟。”
沈怀安淡淡扫了眼她们,想着这样也不错,毕竟她两可是他和沈玉的cp粉,有这个身份在,安全可靠。但这事还得过问沈玉的意见。
只是,他还没开口问,就听沈玉道:“哥哥专心比试,不必担心我,我会乖乖和师姐们待在一起的。”
陆瑶和郝鸣玉连连点头,陆瑶保证:“嗯,有我们在,沈师兄你就放心去吧。”我们绝对会保护好沈玉小师弟这朵单纯柔弱,但实在招蜂引蝶的小白花的!成为你两爱情之路上的带刀侍卫,为你们的爱情保驾护航!
当然,这些话她们没说出口,只是二人相视憋着笑,一切都在不言语之中。
……
今天上半场的沈怀安依旧很轻松,金丹以下的弟子依旧几乎一排到他就认输了,今年人淘汰的太快,几乎没过两个时辰,就轮到了最终的决赛。
对面也是个金丹巅峰的弟子,看上去年岁已经不小了,两鬓间都生了些许白发。
因为实际的大师兄的名号还没得到,所以沈怀安对他鞠了一躬道,“沈怀安,请师兄赐教。”
对面的人也对着他鞠了一躬,道:“牧参,请赐教。”
“比试开始——”
台下的弟子高喊,拉长尾声。
锃锃两声。二人纷纷拔出自己的剑。两剑相撞,谁也不肯让谁,就这么相交僵持着。
周遭光景一变,两个金丹巅峰的威压铺天盖地涌现,将正处于风暴中心的二人衣摆掀飞卷起,发出咧咧响声。
好在有结界,观赛的弟子只能看到擂台中的腥风血雨,半点不会被波及到。只是可怜了那还未跑出结界,宣布开始的弟子,直接被二人打斗的气浪掀翻了出去,摔了一个狗啃泥。
一个是天资平平,努力修炼多年,阅历实战经验都很丰富的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一个是初出茅庐便声名大噪,天资出众到被称为修真界万年难一遇的年轻天骄。
谁输谁赢?
看台上的观众,一眨不眨屏息看着擂台上的打斗,快到他们已经肉眼无法看清二人的招式。
虽然,他们们私下开的盘上几乎人人都压的是沈怀安赢,但他们内心还是有一丝希冀的,倘若……是牧参赢了呢?若是努力战胜了天赋呢?
是不是也就意味着,他们人人都有可能。
即使天资平庸,也依旧能达到顶峰成为别人仰望的存在?
只要他们足够努力!
阁楼顶上的长老对这场比试到是毫不在意。毕竟在他们眼里答案只有一个。
牧参底子太差,根基不稳,打到最后他的灵力自己就会运转滞殆,最终赢家只会是沈怀安。天赋高有时候不止是指人修道的悟性,还有与灵力的亲和度。
牧参已经老了,这辈子的极限就在这儿了,再没进阶的可能。而沈怀安前路仍是未知,但有一点是明确的,他的前途光明一片,上限无限。没人能知道他到底能爬多高?
沈怀安的剑被牧参挑至空中,现场人看着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燃现簇簇火苗。
难道真的要赢了吗?
姚如林看着他的动作,露出一副饶有兴味的表情。“可以啊,这么帅?年轻人会玩!”
三长老林铮淡淡瞥了眼,“华而不实……”他的话音转了转“不过确实尚可。”
只见台上,沈怀安的剑脱了手,下腰躲过对方横斩过来的剑后,一个侧翻越向高处,从牧参头顶滚过问问落在他身后。
牧参一惊,立刻想要拉开距离然后再度攻击,只是下一秒,一抹凉从颈间传来,就像一盆冷水当头浇过,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被牧参挑向高空的剑柄刚好稳稳落到他的手中,他站在牧参身后侧身横剑。剑刃也恰恰好横在牧参的颈间,距离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牧参猛地呼出一口气,“我输了。沈师兄。”
沈怀安收了剑抱拳,淡淡道:“承让。”
他脸上波澜不惊,心中惊涛骇浪!
他刚才那波真的是……帅炸了!一切都计算的刚刚好,力道计算的刚刚好,剑落下的时间和位置也计算的刚刚好!
其实,他早就能赢了,只是他忽然脑子里面灵光一闪,想到了个十分帅气,十分具有格调的招式,觉得必须在决赛场上把这个招式展现出来。
看比赛的弟子们先是一阵沉默,而后……惊天动地的欢呼和喝彩骤然在场上炸响!
有被他迷得激动不已的女弟子,有被他实力征服的弟子。
“啊啊啊!!”
“沈师兄好帅啊!!!”
“我要跟师兄结为道侣!”
“你闪开!沈师兄的道侣是我!!”
“……”
陆瑶听着周围那些疯狂女修或男修,看了眼自己身边自沈怀安走后就换上了第一次见他时的那副冷脸,此时正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场上此刻最耀眼的人。
他的眼睛里映出‘太阳’的倒影,眼底是一片化不开的柔情和哀伤。
陆瑶和郝鸣玉不约而同地对上视线,紧紧的抿起下唇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里面,绝对有事!
可怜的痴男痴女们呐,请你们再等一世吧!
这时,一名弟子来到三人面前,对着沈玉道:“沈师弟,姚长老让你去找他。”
沈玉起身,淡淡问:“师尊在哪?”
那弟子给他指了指最高那做阁楼,说:“长老们都坐在楼顶。”
沈玉点头:“多谢。”说罢,转身又对陆瑶他们道:“一会等沈师兄来后,他若是问起我在哪的话,还要麻烦师姐们帮我告诉沈师兄。”
陆瑶点点头,昂首挺胸的拍拍胸脯道:“你放心走吧,这事交给我们!”
沈玉:“有劳。”
两人探出身子看着人远去的背影,刚目送完沈玉,没过一会沈怀安就回来了。
沈怀安一领完奖励就直奔沈玉的方向而来,只是现在,他看着两人周围空荡荡的位置,下意识蹙眉,问:“他人去哪儿了?”
陆瑶回过头:“哦,沈师弟刚刚被大长老叫走了,刚走不久。”她指了指沈玉最后离开的方向。
“多谢。”他这次丢给她们两瓶两支玉符笔后,追了上去。
陆瑶和郝鸣玉抱着手里的笔久久不能回神。
她们二人皆是符修,市面上卖的玉符笔是所有符修公认的最好用的笔了,只是价格实在昂贵,普通修士根本买不起。她两原本打算攒钱一起买一支用的,可现在,天降两根玉符笔!
“沈师兄,我们要追随你一辈子!呜呜呜。”二人抱在一起痛哭。
沈怀安爬上阁楼,阁楼上此时只剩下姚如林和沈玉两人。
姚如林正在给沈玉交代事情,沈怀安隐隐约约听到了些下山,历练的字眼。他现身问:“下山?你要安排他去哪儿?”
姚如林坐在椅子上,见他来了,摸着胡子笑道:“嘿!我就知道你们兄弟二人感情好,把沈玉抓来了你会自己找过来,就免得我再去找你了。”
“你师尊拖我转告你,他这月有事,不在剑宗。等你比试夺魁后自己拿着这块玉佩去静心阁二楼拿东西。”说罢,掏出一块雕刻的似云状的玉佩递给他。
沈怀安接过收好,他一点也不好奇裴屿去哪儿了。
裴屿这人,一年三百六十天,三百四十八天都在外面转悠,十二天教他修炼。这么爱外出,不注重修炼的尊者,裴屿乃修真界第一人是也。
他问:“沈玉要去哪儿?”
“他啊!”姚如林道:“他筑基了,我打算让他下山历练一番,长长见识。”
沈怀安蹙眉:“他才筑基,会不会太危险了些?”
姚如林:“我徒弟的筑基可不比别人的筑基,毕竟这世上还有那个筑基能把你逼急眼,灵力都控制不住了?”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沈怀安道:“去哪儿?我和他一起。”
姚如林急眼了,差点没从椅子上蹦下来,他瞪大眼,一脸防备的看着沈怀安:“你想抢我徒弟业绩?!”
一旁的沈玉也道:“哥哥不必忧心我,不止我一人前去。而且,师尊替我算过一卦,此行不会有危险。”
沈怀安有些无奈,对着姚如林道:“您老能不能想点我的好?那他要去哪儿?”
沈玉刚要会答就被姚如林制止,“不准告诉他!”
沈玉闭嘴,乖巧点头。
姚如林补充:“我走了之后,也不能跟他说!”
刚准备等师尊走之后就告诉沈怀安的沈玉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将手里的密函塞进上衣的夹层里,最终还是点了头。
姚如林一脸欣慰的看着自家乖巧的徒弟,抹了把胡子。
孺子可教也!
沈怀安道:“嗯,那我不问了。长老的事情交代完了吗?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带着沈玉先走了。”
姚如林看着自己眼睛一直黏在人身上的徒弟,无奈的长叹一口气,果真是徒大不中留啊。他摆着头挥手将二人赶出去,“走走走。”
二人对着他鞠了一礼后,走了。
走了有一段距离,往后看去再也看不到那座高楼后,沈玉叫他,哥字还未说完,就被沈怀安堵了回去。
这条小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晌午的日头毒辣,烤炙着植被,四周都是闷热的青草树木味。沈怀安的食指抵在沈玉的唇上,他嘴角微扬说:“嘘,别说。”
沈玉看着面前人清澈的眸子 ,鬼使神差般噤了声。
沈怀安面色不改的收回手,指腹柔软的触感仿佛仍然存在,回味间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你师尊让你别跟我说。”
沈玉疑惑:“可是哥哥不是想知道?”
沈怀安忽然想逗逗他,他面露抽色,语气带着些可怜,他道:“可你师尊不然你告诉我。”
沈玉蹙着眉:“只要哥哥想知道的话,我就告诉哥哥。”
沈怀安:“可是这样的话,你师尊生气了,要罚你怎么办?”
“那便罚。”
沈玉说的淡定,好似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沈怀安心跳满了半拍,只一瞬他又转而笑着问道:“可是你师尊会生气的……”
沈玉说:“师尊生气要不了多久,会自己好的。”
看他这幅肯定的模样,沈怀安就知道沈玉一定已经惹过,或许不止一次姚如林生气了。
沈怀安笑着摸了摸沈玉的头,第一感觉是毛茸茸的,很软很好摸。强压着胸腔中的意犹未尽收回手,道:“刚刚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舍得让你受罚,我可是你哥哥。”
将沈玉送回恒莱峰后,他便回了无名峰去静心阁取裴屿给他留下的东西。
裴屿不在时,会在静心阁五百米内的范围布一个大型结界,没有他本源灵气的气息的人是闯不进去的。
沈怀安拿着玉佩走过结界时,玉佩上散发出淡淡的蓝光。
静心阁前栽了有一颗玉兰树,那棵树有些年岁了,个头已经长得快和静心阁一样高了。
树上开满了玉兰花,像白玉坠一般结在盘更交错的枝头,有风吹时,连阁内都是玉兰花的清香。
明明现在已经到了夏天,也不知道裴屿使用了什么法子,能让树上的花一直持续的开着,从他十一岁第一次来静心阁到现在,这颗玉兰树上永远是开着花的,而且还开的更绚烂,无论春夏秋冬。
嘎吱——
沈怀安推开这扇一年内,被人推开的次数不超过一百次的大门。
阁内的设施很符合裴屿这个人的气质,陈设简单淡如秋水。沈怀安虽是裴屿唯一的弟子,但他进到静心阁内的次数屈指可数,只有给他功法时裴屿才会把他带进来,到他的书架前挑选想要休息的心法或功法。等沈怀安挑完后,他再帮忙筛选掉不适合他练的。
沈怀安攀着扶梯往上走去。这还是他第一次上静心阁的二楼。
好似与下面也没什么不同的,沈怀安环绕着房间走了一圈,只是藏书加上多了些卜经问卦的书和一些已经过时的话本子。
东西放在哪儿?
沈怀安蹙着眉想着,一转头瞥见了最大的那两扇窗前,桌子上放的有东西。他向着那个方向走去,站定在桌前。
是一柄浮尘和一把长剑。
剑下,还压着一封信。
沈怀安拿起剑和浮尘,拆开行看了看后收好。
看着手里的浮尘,沈怀安有些纳闷,这他也不会用啊?
那封信上的内容大概就是说剑是裴屿送给他的,这把剑比他现在手里的这把各方面性能都更好些,让他把剑换了。浮尘是他师伯送给他的,让他自己保管好。
师伯?
沈怀安刚到剑宗时,这人好像早就不在宗门了,这么些年来一直了无音讯。所以他从未见过,但是他从别人那儿听到过他的这位师伯的光辉事迹。
听说他叫凌泽,也是个天才,剑道,符道,阵道各方面的天才,甚至在他去过一次万佛宗后,万佛宗的长老人曾一度想将他挖过去修佛。
但他最终什么也没选,而是走上了卜经问卦,窥探天机的道路。它专门与老天对着干,非常的招天道所不喜,所以别的道氪金氪灵气,而这条道氪命。
没等到修为增长,命到是快氪没了是修这条道的普遍显现。
凌泽在这方面的天赋特别的高,成了史上第一个修上化神的占卜师。
人们都说,他走的这条路太难的,若是他当时肯换条路走,他该是超越裴屿,第一个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化神的修士。
只是七年前的一天,他忽然消失了,没有任何前兆,没留下任何痕迹的离开了宗门。
他没有死,因为宗门里属于他的那盏命灯还亮着,但他这些年从未回剑宗看过一眼。
对此,剑宗弟子好像都挺恨他的,他们说他享受了宗门那么多资源,还没回馈宗门就跑了,说他忘恩负义,背叛师门……还有的说他堕入魔道,总之什么版本的都有。
沈怀安收好裴屿和那位从未见过面的师伯给的东西。抬眼看见几乎要伸进窗里的白玉兰。
……
沈怀安走出了静心阁,合上门。等人走远了,这里的一切又归于寂静。
玉兰花依旧开着,静心阁也还在,好似从未有人打扰过,好似一切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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