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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初次交锋，剑指贵妃 次日晨，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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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翊坤宫。
阮楠玥天未亮就醒了。
多年军旅习惯，寅时必起。她绕宫墙跑了十圈，练了一套剑，汗水浸透中衣时，朝阳才刚爬过宫檐。
宫女捧着妃嫔宫装战战兢兢：“娘娘，该去给皇后请安了……”
阮楠玥瞥了眼那套繁复锦绣的衣裙。
“换一套。”她擦汗，“简练些，不必曳地，不必广袖，腰身要紧，方便活动。”
“可、可这是宫规……”
“宫规说必须穿那套？”
“……未明说，但历来如此……”
“历来如此，便对吗？”阮楠玥转身入内，“按我说的做。一刻钟后出发。”
最终，她穿了身墨蓝窄袖长裙，腰束革带，长发高绾成髻，只插一根白玉簪。不施粉黛，眉间自带三分飒气。
踏出宫门时，巡逻禁军看见她，下意识挺直脊背，右手握拳抵左胸——
这是边军见上官的军礼。
阮楠玥颔首回礼，禁军眼眶微红。
……
凤仪宫内，香风鬓影。
皇后称病未出，主持的是贵妃杨氏。
阮楠玥踏入殿门时，满殿珠翠霎时一静。
所有目光钉在她身上——那身打扮，那步态，那眼神，与这金雕玉砌的后宫格格不入。
贵妃捏着茶盏，轻笑：“阮妹妹来了？本宫还以为，妹妹今日也不来了呢。”
阮楠玥走到末座，坐下：“查案忙。”
三个字，敷衍得明目张胆。
贵妃笑容一僵。
旁边德妃打圆场：“阮妹妹初入宫，许是不懂规矩。这请安啊，得穿宫装……”
“穿宫装能帮我查案？”阮楠玥抬眼。
德妃噎住。
贵妃放下茶盏，脆响一声：“阮妹妹，宫里有宫里的规矩。你虽是将军，但既入了宫，便是妃嫔。妃嫔，当以柔顺为德，你这般……粗犷，恐惹陛下不喜。”
“粗犷？”阮楠玥重复一遍，忽然笑了。
她一笑，眉梢锋锐乍现：“贵妃说的是。比不得贵妃细嫩——毕竟贵妃从不握剑，只握毒药。”
满殿死寂。
贵妃脸色骤白：“你胡说什么！”
“三日前戌时，贵妃宫里的春桃，去太医院领了一钱朱砂。”阮楠玥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朱砂乃药毒两用之材，贵妃要它何用？”
“你、你监视本宫？！”
“查案所需。”阮楠玥起身，走到殿中，目光扫过众妃，“本将军奉旨查贤妃死因，有陛下全权授命。在此期间——”
她抬手，软剑“铮”一声出鞘半寸，寒光映亮她眼眸。
“谁挡路，谁就是嫌犯。”
剑尖微转，指向贵妃。
“贵妃娘娘。”阮楠玥微微歪头，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你想当嫌犯吗？”
贵妃踉跄后退，撞翻茶几，茶盏碎了一地。
“放肆！你敢威胁本宫！来人！把她——”
“陛下驾到——”
殿外通传声起。
贵妃如见救星，瞬间泪如雨下：“陛下！阮妃她持剑威胁臣妾，她——”
云振天踏进殿门。
他今日穿了身竹青常服，袖口沾着几点靛蓝颜料，似是刚从画室出来。手里还提着个食盒。
“闹什么？”他语气随意，目光落在阮楠玥身上，顿了顿，“爱妃怎么站着？”
阮楠玥收剑：“回陛下，问话。”
“问完了？”
“尚未。”
云振天点点头，走到主位坐下，食盒搁在桌上：“那继续。朕听着。”
贵妃哭声卡在喉咙里。
阮楠玥挑眉，继续看向贵妃：“春桃取朱砂何用？贵妃还未答。”
贵妃慌乱：“是、是本宫近日失眠，太医开的安神方需用朱砂……”
“哪一位太医？”阮楠玥步步紧逼，“何时开的方？药方在何处？煎药的药渣可还在？”
“……”
“答不出？”阮楠玥轻笑，“那本将军替贵妃答——春桃取的朱砂，未入药，而是混入胭脂，送去了冷宫废妃刘氏处。三日后，刘氏暴毙，太医验尸，称心悸而亡。”
她一字一顿。
“与贤妃死状，一模一样。”
殿内抽气声四起。
贵妃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云振天忽然开口：“爱妃。”
阮楠玥回头。
他打开食盒，端出一碟晶莹剔透的虾饺，热气腾腾。
“问话累了吧？”他微笑，“先吃点。虾饺凉了腥。”
阮楠玥：“……”
众妃：“……”
贵妃崩溃：“陛下！她在诬陷臣妾！您怎能——”
“贵妃。”云振天夹起一个虾饺，吹了吹，递向阮楠玥，头也不回，“你宫里的人，朕今早已让禁军带走了。若你是清白的，他们自会还你清白。”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若不清白……”
虾饺递到阮楠玥嘴边，他抬眼，笑意温润，眼底却无温度。
“朕的皇后之位，还空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