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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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里，林挽月看着焉头耷脑的季安。
她手指轻敲桌面，声音将季安的头抬了起来。
林挽月再看方旭。
她儿子倒是还算沉稳，就是时不时小幅度看向季安的的动作出卖了他。
林挽月轻笑了一声，在方旭和季安朝她看来的时候，她问季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安本来就是能走路的只不过知道消息后双腿越来越软，“没有不舒服。”
就是心好痛，痛到哪里都在痛。
林挽月铁石心肠不理会季安说话都畏畏缩缩。
方旭彻底坐不下去了，他站起来，“妈，我和你解释。”
林挽月阴阳怪气，“你凭什么和我解释？”
季安抬头，“不是的，是我，我的错，哥哥他……”
林挽月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让两人都闭嘴，“季安，我有没有和你说话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多？
“方旭？你最好先闭嘴！你在高二结束非要折腾的时候，我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怎么回答的我！我怎么回答的你！”
方旭理亏，可该说的还是要尽早说，“妈，对不起，我当时确实隐藏了一些，没全告诉你，因为我……”方旭还要说什么被季安偷偷拉了一下。
林挽月看都不看方旭一眼，拿起刚放下的杯子又喝了一口这一整个晚上急死他了。
“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季安，我再说一次，我从来没有希望你长大变成什么样的能人，我只希望你是开心，快乐的。但你的人生是你自己的，你要对自己有要求，有目标，因为是你自己的。”
林挽月说着鼓励、温情的话，却冷着眼扫向二人。
季安抬眼，双眸水光潋滟，满是感激，“挽月阿姨……”
他停顿了一下，瓮声瓮气回答，“我知道的。”
林挽月，“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这么接受不了我的反应呢？做了什么事，那就承担什么后果，不是应该的吗？不是常理吗？人总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她也受不了此时压抑的氛围了，话赶话地，“是不想承担还是不敢承担？”
看季安又黯然低下了头，估计等不到胆小鬼的回答了，她直接抛了下一句，“因为家里是你很在乎的，是吗？你很在乎家里的态度，你很在乎家里的意见？”
这是当然的啊，季安不愿意听他林姨说这些，即使他挽月阿姨是在在说，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但他不喜欢这样，他的人生就是要有他们。
季安惊慌抬头，无措地点头又摇头，他知道人不能既要又要，可是他真的很想既要又要。
他知道他不该这样。
室内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挽月扶额，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她觉得她态度已经很好了，安全感还没给够季安吗？如果这都不够，那她会建议他们尽快分手。
季安小心看他林姨的动作，犹犹豫豫，“林姨，对不起，如果你接受不了，我……”
林挽月还没等到季安后话，一直不被允许出声的方旭听到这话，开始怎么样了，他无奈对着季安开口，“你要干什么？”
林挽月对着方旭说，“那你又要干什么？我还没有追究的你问题！”
汲汲营营这么久，两个人都没有因为一段新关系的发展变得更好，一个畏手畏脚，一个胆小如鼠。
方旭不好对着他妈妈说，因为错真的在他们，但是很想质问他爸究竟要干什么，他说：“妈，对不起，但是我和季安又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季安着急着制止方旭，他央求，“你别讲话。”
林挽月乜了方旭一眼，“你去跟你还在车库的爸待一起去。”
方禄林在载他们回来后被林挽月勒令，“你有份文件得在车里看吧！”
然后方禄林就在车里看文件看到现在还没进屋。
林挽月她没听到也知道季安后续没有说出来的话大概是什么。
她很庆幸季安没说出来，否则她的心不知道该怎么痛，将水杯的水喝干再续八百杯都没用。
不管是季安选择和这个家割裂，还是选择和方旭割裂。
这件事都不会得到完美的收场。
她轻叹了一声，“季安我再说一次，你要明白，我从未期待你成为什么样的能人，也从未指望你能做成怎样的大事。我一直都要让你明白的是，你的人生是你的，你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要做什么样的事，是我需要指引你思考，并且协助你的，而你究竟能不能成为你所预想的，是你需要去完成的，我从不给你设定目标，所以你的选择是什么？总体而言是你的选题。”
季安不认同，“可是，可是这件事情不一样，我不能，不能忽视你们的态度，无视你们的看法。”
林婉月懒得理还在原地踌躇的季安，“为什么？因为你被困在这里是吗？因为前面说到的几点，家里对你很重要，是困住你的几点？”
季安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困住，我喜欢你们，在乎你们的。”
季安好委屈，她林姨怎么能这么说呢。
家里是很重要，非常非常的重要。
他请求，“所以我，我希望你不要很生气我，林姨你说你什么想法，我可以尽力的，我会……”
算了，林挽月再次打断了季安，“我没有什么想法，讲清楚这一点就行了，季安你和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和你哥哥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你们不违反伦理，但是你和我们的关系特殊，这么多年，我也算是你的家长。也带着你去过不少的场合，地方，别人问我都说你是我的孩子，都说你是。”
林挽月停顿了几秒，看着他凌乱的发顶，今天接到季安似乎就没怎么看到过他的正脸，人呐，“人活在社会当中，就会被社会中很多的隐形框架的框住，刚刚我说的就是一种了吧，这一种对你而言最重要是吗？”
季安双眼闪着泪光，不敢看他林姨，当然最重要。
林挽月看着那凌乱的脑袋又低了，她无奈又沉默了好一会，“季安……
“那么，以后，被别的没有那么重要的框架锁死你的时候，是不是能游刃有余一点？”
季安骤然抬头，嘴张了张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没忍住，撇了撇嘴，眼眶也框不住眼泪，眼泪开始下滴，他不敢置信。
这？就是他挽月阿姨已经认可了吗？
林挽月朝愣住的季安张开双手，“按理说，这么大了，不该抱了，可是这心里……”
季安不等林挽月说完，扑进去。
林挽月的怀里已经装不下季安了，季安已经长大了。
她尽力吧，尽力庇佑一下。
——
方旭来到车库，他爸倚在车前盖旁，看他来了从旁边烟盒里抖出一根烟，“会抽吗？”
方旭倚靠在车门上，沉默着点头。
方禄林又转身回车里，拿出一条雪茄，“会抽吗？”
方旭摇头，“太贵了，抽不起。”
方禄林眼皮一撩，“装什么？你可真是烟酒都来啊，背着我干了不少事？”
方旭，“我只是会抽，平时基本不抽，”就算曾经迷茫的时候他也没有瘾，他对拿着雪茄的爸说：“你也背着我干了不少事。”
方禄林总算正眼看了他儿子，“又装什么呢，在知道你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你就明白了我这么做对你们的好处了吧。”
方旭还真没有，他当时只是猜测，毕竟他爸也是很喜欢季安，很爱他妈妈的，这么做太鲁莽，很容易让他们两个人内心煎熬，“爸，你可真狠。”他评价道。
方禄林一语双关道：“低估你妈了。你们俩倒是日久生情了，这事在我这可是日久生变，到时候变什么样又不在我控制范围内，你们两再造作下去，到时候事发，你真想我被扫地出门？”
方旭受虐一般看着没熄火的车大灯，沉默不语，他实在不想和他爸说谢谢，他但凡和他商量一下，要不然换一天也行。
方禄林放回雪茄，点了支烟，“我主要就三句话，一是选了季安，季安也恰好选了你，两个人就安稳过，
“我不了解你们这种取向的群体具体如何，以我的一知半解，很乱，很脏，当然，哪也差不多，毕竟都是人，人性摆在台面上，
“但你们缺少法定证件的约束，所以，二和三是我的要求，
“二，日后再怎么样我们家不能散，
“三，也别弄出丑事来让我和你妈见不得人。”
方旭不是很想回答他爸的废话说了三点全部可以总结成第一点。
方旭的沉默让方禄林不满，“为什么不理我？因为我没给你点烟？”
方旭，“……因为我根本没去了解过你说的群体，我朋友们只有我一个人这么一回事，我也不会往那些群体凑，季安也是——也不是，他有个朋友是这种情况，他那个朋友人还行，要说人性的话，我们俩是什么人你们应该了解，
“至于你的要求，不用你要求，我和季安非常相爱，我们也同样非常重视这个家。”
方旭曾经自虐地想，这个家甚至能将季安一辈子捆绑在自己身边，无论季安愿意与否。、
方禄林听着这毛头小子和他谈真爱，轻笑了声掐着烟的手微动，抖掉了烟灰。
等他们家厨房亮起了灯，并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方旭和方禄林离开了车库。
方禄林一进去就看到哭得耳朵红艳的小孩跟个鹌鹑一样窝在沙发上，他走过去，正要伸手。
季安侧头就躲。
方禄林说他，“敢生我气？我要是不给你们来这一手，等到我去世，你们还在偷偷摸摸的吧？都一家之主了，胆子还这么小，没点能耐。”
季安完全没想到还能这样办，怔了好一会，他方叔也没意见？不踢他屁股？
他看向了他方叔，眼眶又红了起来，委屈，“那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方禄林嗤了一声，“你是真想我被扫地出门哈？我可不跟你们同流合污。”
季安愣愣的，眼睛眨了眨，他也想让他方叔抱一下他。
他挪蹭了一下，站起来，可他方叔完全没那个意思，还站在原地，并且好整以暇看笑话一样看他。
季安停下脚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心想，那我能自己去抱他吗？
方禄林看季安张开双手朝自己而来，又顿住，他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赶紧抬起左手，喝止，“停！停下！”
季安有点无辜，刚鼓起勇气要动又尴尬在原地。
方旭剥开方禄林的手，还没继续往前，被方禄林一把拉住，“不是？你们俩？总得给我点时间适应一下吧？能不能继续在我面前装会？不差这点时间吧？”
季安，“啊？”
方旭，“呃……”
季安又续请了两天假。
林挽月把姜意芳叫了过来。
季安一大早就蹦进了厨房，“姜姨，今天我们一起吃大餐啊，你中午不回家了，好不好？”
姜意芳笑着点头，“林女士已经和我说过了，中午和你们一起吃，今天这么多好菜，我沾光了，家里有什么好事啊？”
季安笑嘻嘻，“非常非常好的事，天大的好事。”
没知道究竟什么好事的姜意芳也笑，拎起一只雪蟹，咔嚓就一刀斩断它的爪子，“行，好事配好吃！做点好吃的。”
中午他们围坐在一起。
他们自己家吃饭很随意没有什么人不齐不准吃，人齐了谁先动筷这类规矩。
但是今天，蒜香排骨刚上桌就要去捏的季安都被林挽月制止。
好不容易正式开了饭，季安盯着蒜香排骨正蠢蠢欲动之间被林挽月叫住，“小快，作为一家之主这么久了，今天来点比较有仪式性的，餐前提几句。”
季安，“哎呀，不是你和方叔提，我就先吃一块嘛”他迅速地夹起一块排骨扔嘴里，“好。”
也不知道他好的是什么，方禄林催促他，“都大人来，来点大人的节目，快点。”
“马上，”季安含糊着说完，拿起一旁的高脚杯，又弯腰吐掉骨头，“那就，祝我们都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阖家欢乐，美满幸福！”
不明所以的江意芳差点想去翻日历，今天是什么大节吗？以前也没这一趴啊，不过看大家都很开心的模样也跟着开心鼓掌。
方禄林忍住嫌弃季安的幼稚，举杯相碰。
算了，看着两不值钱放下酒杯就偷偷对视的粘糊样，也是刚当家，都是第一回，没经验也很正常。
往后还长着。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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