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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番外二：江湖大佬在民间 平安镇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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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镇最近出了件大事。
镇上来了个说书先生，在茶馆里讲起了江湖故事。
本来嘛，说书先生没什么稀奇的，镇上隔三差五就有。但这个说书先生不一样——他讲的，都是真事。
什么魔教大战正道啦，什么南岭血战啦，什么归墟覆灭啦……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一时间，茶馆天天爆满，连门口都挤满了人。
这天下午，卫清绝难得清闲，想去茶馆听听说书。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腔调。
“话说那脚步一顿。
等等，这个声音……
她悄悄探头往里一看，顿时无语了。
台上那个穿着长衫、摇着折扇、讲得唾沫横飞的说书先生，不是花千影是谁？
卫清绝扶额。
这家伙，怎么跑这儿说书来了？
魔教教主沈知微，武功盖世，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
花千影正讲得兴起，忽然看到人群中的卫清绝，眼睛一亮。
“哎呀，说曹操曹操到！诸位请看，那位就是当年名满江湖的神医卫清绝卫大夫！”
众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卫清绝。
卫清绝：“……”
花千影继续道：“这位卫大夫，医术通神，曾以一己之力，救活无数武林高手！魔教教主的心疾，是她治好的；左使殷辞的毒，是她解的；护法雷山的伤，是她包扎的；就连那‘归墟’的晶石，也是她炸的！”
众人惊叹，纷纷鼓掌。
卫清绝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好不容易从茶馆逃出来，卫清绝回到医馆，瘫在椅子上。
沈知微递给她一杯茶，眼中带着笑意。
“怎么，被认出来了？”
“还不是花千影那个大嘴巴！”卫清绝咬牙切齿，“在茶馆说书，把咱们的老底都抖出来了！”
沈知微淡淡一笑。
“抖就抖吧。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你不生气？”
“生气做什么？”沈知微道，“他说的都是实话。”
卫清绝看着她，忽然笑了。
“也是。”
然而，实话也有实话的麻烦。
第二天，医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全是慕名而来的江湖人。
有来找卫清绝看病的，有来拜师学艺的，有来求药求医的，还有纯粹来看热闹的。
“卫大夫！您给我看看这内伤！”
“卫大夫！您收我为徒吧！”
“卫大夫！您那能炸晶石的药，还有吗？”
卫清绝被围得水泄不通，欲哭无泪。
沈知微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她转身走进糕铺，开始做桂花糕。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桂花香飘散开来。
那些围在医馆门口的人，纷纷吸了吸鼻子。
“什么味道？好香！”
有人循着香味找过去，发现隔壁有家糕铺，卖的是金灿灿的桂花糕。
“这糕看着不错，多少钱一块？”
“十文。”沈知微淡淡道。
那人买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
他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喊：“兄弟们，隔壁有桂花糕，可好吃了！”
人群呼啦啦散了一半，涌向糕铺。
卫清绝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又帮她解围了。
下午，武馆那边也热闹起来。
殷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看着面前乌泱泱的人群。
“想学武功？”
“想！”众人齐声回答。
殷辞点点头，道：“先扎马步。”
众人面面相觑。
“扎……扎马步？”
“一炷香。”殷辞道，“坚持不住的，走。”
众人无奈，只好蹲下扎马步。
殷辞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阿依慕抱着殷雪花，在旁边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你娘，多威风。”一炷香过去，大部分人坚持不住，纷纷瘫倒在地。
只有少数几个年轻人，咬牙坚持了下来。
殷辞走到他们面前，点了点头。
“你们，可以留下了。”
那几个年轻人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殷辞转身离去，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阿依慕知道，她心里是高兴的。
傍晚时分，雷山和花千影又来了。
雷山手里提着一只烧鸡，花千影怀里揣着一坛酒。
“卫大夫！教主！俺们来看你们了！”
卫清绝看着他们，无奈地笑了。
“又蹭饭？”
“怎么能叫蹭饭呢？”花千影一脸正气，“这叫增进感情！”
雷山附和道：“对对对！增进感情！”
沈知微淡淡道：“进来吧。”
两人欢呼一声，冲进医馆。
晚饭很丰盛。
烧鸡、卤肉、花生米，还有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众人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肉，说说笑笑。
雷山喝得满脸通红，又开始吹牛。
“当年那一战，俺一个人，杀了五百个正道！”
花千影白了他一眼：“五百个？你当他们是蚂蚁呢？”
“怎么不行？”雷山不服气，“俺一刀一个，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殷辞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你当时，被三个人围住，差点死了。”
雷山涨红了脸：“那……那是意外！”
阿依慕笑得直不起腰。
殷雪花坐在阿依慕腿上，好奇地看着这群大人，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夜深了，众人散去。
卫清绝收拾着碗筷，沈知微在一旁帮忙。
“今天累吗？”沈知微问。
卫清绝想了想，道：“还好。”
“还好就是累。”
卫清绝笑了。
“你倒是了解我。”
沈知微放下碗筷，走到她身后，轻轻抱住她。
“累了就休息。有我在。”
卫清绝靠在她怀里，闭上眼睛。
“嗯。”
窗外，月亮又大又圆。
平安镇的夜，很静。
但卫清绝知道，明天，又会是热闹的一天。
花千影又开讲了。
这一次，他讲的是《魔教教主与神医的爱情故事》。
“话说那魔教教主沈知微，初见神医卫清绝时，就心生爱慕。但她身为教主，高高在上，不敢表露。于是，她想了个办法——装病！”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
“她三天两头往医馆跑，今天心疾，明天寒毒，后天旧伤复发。把卫大夫折腾得够呛！”
“后来呢？”有人问。
“后来？”花千影神秘一笑，“后来嘛，卫大夫就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众人哄笑。
隔壁，卫清绝听到这番话，脸都黑了。
“花千影——！”
她冲进茶馆，一把揪住花千影的耳朵。
“你再胡说八道，我把你毒哑！”
花千影惨叫：“哎哟哎哟！卫大夫饶命！小的不敢了！”
众人笑得更欢了。
沈知微站在糕铺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起。
阿依慕抱着殷雪花，走到她身边。
“教主，卫大夫真凶。”
沈知微淡淡道：“不凶。”
阿依慕眨眨眼睛：“那什么算凶？”
沈知微想了想，道：“殷辞那样。”
阿依慕愣了愣，随即笑了。
“说得对。”
远处，殷辞正在武馆门口扎马步。
面无表情。
一动不动。
像个门神。
阿依慕看着她，眼中满是笑意。
“但她再凶，我也喜欢。”
沈知微点点头。
阳光洒在平安镇上。
医馆、糕铺、武馆，三个铺子并排而立。
门口人来人往，热热闹闹。
那些曾经的江湖大佬，如今都在这里，过着平凡的日子。
卖糕的卖糕，看病的有病，教武功的教武功。
偶尔吵吵架，喝喝酒，说说笑。
挺好。
平安镇出了一本畅销书。
书名叫《江湖风云录》，作者署名“花间一壶酒”。
这本书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据说连京城里的达官贵人，都派人来买。
书里写的，是当年江湖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秘闻。
什么魔教教主的心疾其实是装的，什么神医卫清绝为了救教主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什么左使殷辞暗恋神医多年最后被一个北疆姑娘截胡……
卫清绝看到这本书的时候，气得差点把医馆掀了。
“花千影——！！！”
茶馆里，花千影正在说书。
说的正是《江湖风云录》里的内容。
“……话说那魔教左使殷辞，冷面冷心，从不假人辞色。可偏偏，她对那位神医动了心……”
话音刚落，一把银针嗖嗖飞来！
花千影大惊，一个鹞子翻身，险险躲过。
“卫大夫饶命！”
卫清绝冲进茶馆，满脸杀气。
“你写的那是什么鬼东西？！”
花千影连连后退，躲在柱子后面。
“那……那都是真的啊！我亲眼所见！”
“亲眼所见？！”卫清绝咬牙切齿，“你亲眼看见殷辞暗恋我了？”
花千影缩着脖子，小声道：“我……我看出来的。”
卫清绝气得浑身发抖。
“你看出来的？你看出来的就能乱写？！”
这时，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什么书？”
众人转头，只见殷辞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
正是那本《江湖风云录》。
花千影的脸瞬间白了。
殷辞翻开书，找到关于自己的那一章，仔细看了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
卫清绝紧张地看着她。
阿依慕抱着殷雪花，也紧张地看着她。
只有沈知微，靠在门边，嘴角微微弯起，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半晌，殷辞合上书，看向花千影。
“写得好。”
众人愣住了。
花千影愣住了。
“写……写得好？”
殷辞点点头。
“事实如此。”
花千影差点哭出来。
“殷左使！您真是明察秋毫！小的感激不尽！”
卫清绝急了：“殷辞，你……”
殷辞看向她，沉默片刻，道：“当年，确实动过心。”
卫清绝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殷辞继续道：“但那是过去的事了。”
她走到阿依慕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现在，只有她。”
阿依慕笑得眉眼弯弯，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殷辞的耳朵微微红了红。
众人看着这一幕，都笑了。
卫清绝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那也不能乱写啊！什么‘暗恋多年’、‘爱而不得’，这像话吗？”
殷辞想了想，道：“确实不对。”
她看向花千影，道：“应该是‘暗恋数月，被截胡’。”
众人愣了愣，随即爆发出大笑。
阿依慕笑得直不起腰，靠在殷辞身上。
雷山拍着大腿，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花千影一脸懵，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卫清绝也忍不住笑了。
她看向沈知微。
沈知微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还生气吗？”
卫清绝摇摇头。
“不气了，我就是怕你生气。”
然而，事情还没完。
第二天，又来了一拨人。
是慕容晴。
她手里也拿着一本《江湖风云录》，脸色铁青。
“花千影呢？给我滚出来！”
花千影刚从茶馆出来，看到慕容晴，转身就跑。
慕容晴追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你写我和清音的事，经过我同意了吗？！”
花千影拼命挣扎：“我……我都是如实写的！”
“如实？”慕容晴咬牙切齿，“什么叫‘慕容晴苦等清音三年’？什么叫‘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们还没成眷属呢！”
花千影愣了愣，道：“还没成？那你们……”
慕容晴脸一红，松开手。
“关你什么事！”
花千影揉着脖子，讪讪道：“那……那我再版的时候改一下？”
慕容晴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花千影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明明就快成了，还不承认……”
下午，又来了一拨人。
是少林的空闻大师和武当的松溪真人。
两人手里各拿着一本《江湖风云录》，脸色都不太好看。
“花施主。”空闻大师缓缓道，“老衲想问一问，书中关于少林的描写，是真是假？”
花千影心虚地低下头。
松溪真人接话道：“还有武当。什么‘松溪真人暗中相助魔教’，这话传出去，武当还怎么做人？”
花千影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这时，沈知微走了出来。
“两位大师，请息怒。”
空闻大师和松溪真人看向她。
沈知微淡淡道：“书中所写，确实有些夸张。但大体上，都是事实。当年，两位确实帮过我们。”
空闻大师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老衲只是尽本分而已。”
松溪真人也点点头。
“江湖正道，本应如此。”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笑了。
空闻大师道：“罢了罢了，这书就当是个纪念吧。”
松溪真人点头：“正合我意。”
两人转身离去，留下一脸懵逼的花千影。
傍晚时分，众人又聚在医馆里。
雷山大口吃肉，花千影闷闷不乐。
“我就不明白了，我写的都是真的，为什么都来找我麻烦？”
卫清绝白了他一眼：“因为你写的时候，没经过人家同意。”
“那怎么才算同意？”
沈知微淡淡道：“至少，等我们死了再写。”
花千影愣了愣，道：“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沈知微看着他，没有说话。
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花千影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
夜深了，众人散去。
卫清绝和沈知微并肩坐在医馆门口，望着夜空。
“知微。”
“嗯？”
“你说，花千影那书，会不会影响咱们的生意？”
沈知微想了想，道：“会。”
卫清绝急了：“那怎么办？”
沈知微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影响是好是坏，还不一定呢。”
“什么意思？”
“你想啊，”沈知微缓缓道，“看了那本书的人，都想来看看书里的‘神医’长什么样。来都来了，能不看病吗？看完病，能不买点药吗？买完药，能不顺便买块桂花糕吗？”
卫清绝愣了愣，忽然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那书其实是给咱们打广告？”
沈知微点点头。
“聪明。”
卫清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花千影那家伙，总算干了件好事。”
沈知微揽着她，轻轻笑了。
第二天，医馆门口果然排起了长队。
全是慕名而来的读者。
“卫大夫！给我签个名吧！”
“卫大夫！我想跟你合个影！”
“卫大夫！你当年是怎么治好教主的？”
卫清绝被围得水泄不通，欲哭无泪。
沈知微站在隔壁的糕铺里，优哉游哉地卖着桂花糕。
生意好得不得了。
傍晚时分，卫清绝累瘫在椅子上。
沈知微走进来，递给她一块桂花糕。
“辛苦了。”
卫清绝接过桂花糕，狠狠咬了一口。
“明天，我也开个签名会。”
沈知微看着她，眼中带着笑意。
“好，我帮你收钱。”
卫清绝愣了愣，随即笑了。
“成交。”
两人相视而笑。
后来，有人问花千影：《江湖风云录》还会写续集吗？
花千影想了想，道：“写啊。不过这次，我得等他们都不在了再写。”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花千影叹了口气。
“谁知道呢。”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医馆、糕铺、武馆，望着那些忙忙碌碌的身影。
嘴角，微微弯起。
“不过，我希望，永远等不到那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