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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盛世花开,江湖归处 花千影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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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千影最近很忙。
长生堂的生意越做越大,他这个“商务总监”也越来越忙。今天要去谈合作,明天要去签合同,后天还要去处理纠纷。
但他乐在其中。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做生意这么有意思?”他跟雷山吹牛,“比潜伏探子有意思多了!”
雷山白了他一眼:“你以前那是潜伏,现在这是光明正大。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花千影不服气,“都是动脑子的事。”
“你那点脑子,也就够算账。”
“你!”
两人又开始拌嘴。
但拌着拌着,都笑了。
秦风和苏月的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秦风负责镖局的日常管理,苏月继续跟着卫清绝学医。两人虽然各自忙碌,但每天都会抽时间在一起。
这天,苏月忽然说:“风哥,我想去北疆。”
秦风一愣:“去北疆做什么?”
“去看阿依慕的家乡。”苏月道,“她说北疆可漂亮了,有草原,有雪山,有数不清的羊。我想去看看。”
秦风沉默片刻,道:“好。等忙完这阵子,我带你去。”
苏月笑了,靠在他肩上。
“风哥,你真好。”
秦风揽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安排镖局的事,怎么规划路线,怎么保证安全。
温言和清音师太,成了长生堂的“技术顾问”。
温言负责研发新药,清音师太负责研究阵法。两人配合默契,一个说一个记,一个做实验一个记录,效率奇高。
这天,他们终于破解了遗迹里最后一个符文。
“原来如此……”温言喃喃道,“这座遗迹,真的是‘归墟’留下的。但他们的目的,不是害人,而是……”
“而是什么?”清音师太问。
温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而是寻找长生不老的方法。”
清音师太愣住了。
温言继续道:“那些晶石,那些祭坛,那些献祭……都是为了研究长生不老。只是后来,有人走偏了,把研究变成了杀戮。”
两人沉默良久。
“这个秘密,要告诉教主吗?”清音师太问。
温言想了想,道:“说吧。反正,现在‘归墟’已经没了,那些晶石也毁了。这个秘密,就当个故事听听。”
清音师太点点头。
消息传到沈知微那里。
她听完,沉默片刻,道:“长生不老……真有这种东西吗?”
温言摇头:“不知道。但老教主留下的记载里,说那只是传说,从来没实现过。”
沈知微点点头,不再追问。
卫清绝握着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了?”
沈知微看着她,忽然笑了。
“没什么。只是在想,长生不老什么的,我不稀罕。我只想和你,过好每一天。”
卫清绝愣了愣,随即脸红了。
“又肉麻。”
沈知微笑了,把她揽进怀里。
“对你,肉麻点也无妨。”
这一年,长生堂的生意越做越大。
他们在中原开了五十家分号,在江南开了二十家,在蜀中开了十家,在关外开了五家。药材生意做到了西域,镖局生意做到了海外,武馆生意做到了塞北。
这一年,江湖上再无厮杀。
只有来来往往的商队,络绎不绝的客人,忙忙碌碌的掌柜。
这一年,每个人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殷辞和阿依慕在武馆教徒弟,沈知微和卫清绝在梅林里散步,秦风和苏月在计划旅行,花千影和雷山在拌嘴,温言和清音师太在研究古籍,虎子在药行里抓药,阿牛在苦练武功。
一切,都刚刚好。
除夕夜。
长生堂总坛,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众人围坐在一起,吃年夜饭,喝守岁酒。
雷山又喝多了,抱着花千影不撒手,非要跟他拜把子。花千影一脸嫌弃,却也没推开他。
秦风给苏月夹菜,两人小声说着什么。苏月脸上带着笑,眼中满是幸福。
温言和清音师太坐在一起,偶尔交谈几句,偶尔相视一笑。
虎子和阿牛坐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着话,不时笑成一团。
殷辞和阿依慕并肩坐着。阿依慕靠在殷辞肩上,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挂着笑。殷辞揽着她,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
沈知微和卫清绝坐在主位上,看着这一切,心中满是感慨。
“知微。”卫清绝轻声道。
“嗯?”
“谢谢。”
沈知微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谢什么?”
卫清绝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她肩上。
沈知微揽着她,望着窗外。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夜空。
新的一年,来了。
三年后。
长生堂,已经成为天下第一大商帮。
药行遍布全国,镖局连通四海,武馆开遍城乡。每年上缴的税银,占了朝廷财政收入的一成。
皇帝亲自下旨,封沈知微为“一品诰命夫人”,封卫清绝为“御医”,封殷辞为“女将军”,封阿依慕为“乌桓郡主”。
长生堂的弟子们,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可以堂堂正正地和任何人做生意,可以挺起胸膛说:“我是长生堂的人!”
这一年春天,南岭的梅林开花了。
那是沈知微当年亲手种下的梅树。三年来,她每年都会种几棵。不知不觉,已经种了上百棵。
梅花盛开的时候,整个山坡都变成了粉红色的海洋。
卫清绝站在梅林中,看着那些盛开的花朵,心中满是欢喜。
“知微,你看,开花了!”
沈知微站在她身边,看着她那兴奋的样子,眼中满是温柔。
“好看吗?”
“好看!太好看了!”卫清绝转过头,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会开这么好看?”
沈知微笑了。
“因为种的时候,心里想着你。”
卫清绝愣了愣,随即脸红了。
“又肉麻。”
沈知微揽住她的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对你,肉麻一辈子也不够。”
远处,殷辞和阿依慕并肩走来。
阿依慕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小脸红扑扑的,正在睡觉。
那是她们的女儿,去年冬天捡的弃婴。阿依慕给她取名叫“殷雪花”,因为出生那天,正好下雪。
“雪花,你看,好多花花。”阿依慕轻声哄着女儿。
殷雪花睁开眼,看了看那些梅花,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阿依慕笑了。
“她跟你一样,不爱说话。”
殷辞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动作很轻,很轻。
山下,长生武馆的操场上,阿牛和虎子正在教一群小师弟练功。
三年过去,他们已经从一个瘦弱的少年,长成了一个个英气勃勃的青年。武功也学得差不多了,现在帮着师傅带徒弟。
“腿抬高!腰挺直!再坚持一炷香!”
那群小师弟们累得东倒西歪,却不敢吭声。
阿牛虎子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他们抬起头,望向山上的梅林。
那里,有他们的师父和师娘。
药行里,虎子正在抓药。
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了,比卫清绝还高半个头。抓药的动作又快又准,比当年的师父还厉害。
“虎子哥,这个药怎么吃?”一个小伙计问。
虎子头也不回:“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
“好嘞!”
小伙计拿着药走了。
虎子继续抓药,嘴角微微弯起。
当年那个跟在师父屁股后面认药材的小屁孩,如今也能独当一面了。
镖局里,雷山正和一群镖师吹牛。
“……当年那一战,俺一个人,杀得那些正道屁滚尿流!他们看到俺,就跑!”
“真的假的?”有人不信。
“当然是真的!”雷山瞪眼,“俺雷山什么时候说过谎?”
众人哄笑。
花千影走进来,听到他在吹牛,翻了个白眼。
“又在吹。当年你差点被人打死,是殷左使救的你。”
雷山涨红了脸:“你……你懂什么?那是战术!战术懂不懂?”
花千影懒得理他,走到柜台前,开始算账。
雷山凑过去,小声道:“晚上喝酒去?”
花千影头也不抬:“不去。”
“去吧去吧,俺请客。”
花千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你请客?你哪次请客最后不是我付钱?”
雷山讪讪笑:“这次真的俺付!”
花千影沉默片刻,道:“行吧。”
雷山咧嘴笑了。
武当山,松溪真人站在山顶,望着远方。
山下,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曾经那个闭关锁国的武当,如今也开放了山门,和长生堂一起办了学堂。每年都有几百个学生来求学,有正道的,有魔教的,也有普通人家的孩子。
“师父。”一个弟子走到他身边,“长生堂送来了请帖。下个月,他们要在南岭办‘江湖商会’,邀请各派参加。”
松溪真人接过请帖,看了看,笑了。
“回复他们,武当一定到。”
弟子点点头,转身离去。
松溪真人继续望着远方。
曾经,他以为正邪不两立。
现在才知道,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善恶?
少林寺,空闻大师正在禅房里打坐。
慧明走了进来,轻声道:“方丈,长生堂的请帖到了。”
空闻大师睁开眼,接过请帖,看了看,点点头。
“准备一下,我们下个月去南岭。”
慧明犹豫了一下,道:“方丈,我们……真的要去吗?”
空闻大师看着他,缓缓道:“慧明,你还记得当年,你在长生药行见到卫神医的事吗?”
慧明点头:“记得。”
“她跟你说过什么?”
慧明想了想,道:“她说,在她眼里,我们都是病人,没有区别。”
空闻大师点点头,闭上眼睛。
“善哉善哉。施主有如此胸怀,老衲自愧不如。”
下个月,江湖商会在南岭召开。
各大门派,各大商帮,都派了代表来。少林、武当、峨眉、崆峒、点苍……那些曾经与魔教为敌的门派,如今都坐在一起,谈生意,谈合作,谈发展。
沈知微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人,心中百感交集。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来,是想商量一件事。”
众人安静下来,听她说话。
沈知微缓缓道:“长生堂这些年,承蒙各位关照,生意做得不错。但一个人富,不算富。大家一起富,才是真的富。”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想成立一个‘江湖商会’,把所有的商帮都联合起来。互通有无,互利共赢。有钱大家一起赚,有难大家一起扛。”
台下议论纷纷。
有人赞成,有人犹豫,也有人反对。
沈知微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
这时,一个人站起身。
是少林空闻大师。
“老衲赞成。”他缓缓道,“少林愿意加入商会。”
众人一愣。
紧接着,武当松溪真人也站起身。
“武当也愿意。”
峨眉、崆峒、点苍……一个接一个,都站了起来。
那些犹豫的人,也纷纷站起身,表示同意。
沈知微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曾经敌对的面孔,看着那些如今友善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多谢诸位信任。”
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商会成立后,生意越来越好。
大家互通有无,互利共赢。药材从南岭运到少林,茶叶从武当运到江南,丝绸从蜀中运到关外。镖局负责押运,武馆负责培训,药行负责治病。
一切都井井有条。
这一年秋天,阿依慕的父亲从北疆来了。
那个魁梧的乌桓汉子,站在南岭山下,看着那些高楼大厦,看着那些人来人往,眼睛瞪得溜圆。
“这……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
阿依慕拉着他的手,笑道:“阿爸,这就是长生堂!我们家的!”
老族长愣愣地看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殷辞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
“岳父。”
老族长看着她,看着她冷峭的脸,看着她锐利的眼神,忽然笑了。
“好!好!我女儿有眼光!”
殷辞的耳朵微微红了红。
阿依慕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老族长在南岭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他见识了长生堂的繁华,见识了女儿的幸福,也见识了那个冷面女婿的真心。
临走那天,他拉着殷辞的手,认真地说:“我女儿就交给你了。你要对她好,不然……不然我们乌桓人可饶不了你!”
殷辞点点头。
“我会的。”
老族长看着她,看着那双认真的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离去,背影越来越远。
阿依慕靠在殷辞身上,眼眶微微发红。
“殷辞。”
“嗯?”
“我想阿爸了。”
殷辞揽着她,轻声道:“明年,我们回去看他。”
阿依慕点点头,笑了。
又过了几年。
长生堂的生意,越做越大。江湖商会,也越来越红火。
那些曾经厮杀的人,如今坐在一起喝茶聊天。
那些曾经结仇的门派,如今成了合作伙伴。
那些曾经流过的血,那些曾经死过的人,渐渐被时间冲淡。
只有南岭的梅林,一年比一年茂盛。
每年春天,梅花盛开的时候,沈知微和卫清绝都会去赏花。
殷辞和阿依慕也会带着女儿去。
秦风和苏月偶尔也会来。
雷山和花千影有时候来,有时候不来。据说他们开了个小酒馆,日子过得很滋润。
温言和清音师太一直住在遗迹里,研究那些永远研究不完的古籍。
虎子接了卫清绝的班,成了药行的总掌柜。
阿牛成了长生武馆的总教头,娶了个漂亮的姑娘,生了两个大胖小子。
一切,都很好。
这一年春天,梅花又开了。
沈知微和卫清绝站在梅林中,看着那些盛开的花朵,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人,心中满是感慨。
“知微。”卫清绝轻声道。
“嗯?”
“谢谢你。”
沈知微转头看她,眼中带着笑意。
“谢什么?”
卫清绝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她肩上。
沈知微揽着她,望着那些梅花,望着远处的山峦,望着山下的繁华。
“清绝。”
“嗯?”
“我们这辈子,值了。”
卫清绝笑了。
“是啊,值了。”
远处,殷辞和阿依慕带着女儿,正在梅林中玩耍。
殷雪花已经四岁了,跑起来像一阵风。她追着蝴蝶,咯咯地笑,笑声清脆悦耳。
阿依慕跟在后面,喊着:“慢点!别摔着!”
殷辞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嘴角微微弯起。
阳光洒在梅林中,洒在那母女俩身上,洒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
山下,长生堂的旗帜,在风中飘扬。
那旗帜上,绣着一个大大的“长”字。
长长久久。
生生不息。
江湖,再无厮杀。
只有来来往往的商队,络绎不绝的客人,忙忙碌碌的掌柜。
只有梅花,一年又一年地开。
只有故事,一代又一代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