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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道侣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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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来来,这是入门功法,你先练着,这是你的洞府令牌,就在后山那颗大树旁边,环境清幽,适合修炼。”
“大长老。”小九倏然开口。
“嗯?”
“那个江知渔,是什么人?”
玄真子一愣:“你问知渔做什么?”
小九沉默片刻,淡然道:“没什么,她旁边坐的那个男的,是她道侣?”
玄真子脸色微妙起来。
他虽然是个和善老人,但不傻,这个新收的徒弟,从一开始就盯着江知渔看,看顾星渡的眼神更是敌意明显,这会又直接问起来。
“小九啊。”他斟酌着开口,“你以前,见过知渔?”
“没有。”
“那你怎么——”
“听说的。”小九打断他,起身,“我先去洞府了。”
说完,也不等玄真子反应,径自走了出去。
玄真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捋了捋胡子,若有所思。
这小子,有点意思。
小九的洞府确实在一棵大松树旁边,简陋得很,除了一个蒲团什么都没有。
但他不在意。
他盘坐在蒲团上,闭上眼,脑子里浮现的却是今天在演武场上看见的那个人。
九年了,她长大了,眉眼长开了,但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眼睛弯弯的,还有个小酒窝,不明显,仔细看能看见。
明明当初是她选择了自己,为什么现在都忘了。
“江知渔。”他低声说,“本座来了。”
新弟子第二天就得开始正式上课。
小九作为大长老的关门弟子,待遇自然不同,单独授课,资源优先,连住的洞府都比别人宽敞几分。
可这位小爷似乎完全不领情,上课爱来不来,来了也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把负责授课的师兄气得够呛。
“小九!”那位师兄忍无可忍,“你这是什么态度?!”
小九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眼皮都懒得抬:“听课的态度。”
“你——”
“师兄,他天品雷灵根,你骂他也没用。”旁边的新弟子小声劝。
师兄深吸一口气,拂袖而去。
小九“切”了一声,继续打盹。
他表面上在打盹,实际上眼角的余光一直在往窗外飘。
那里是演武场,江知渔正在指导几个新弟子画符。
他看了很久,直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就是小九?”
小九回头,看见顾星渡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冷冷的看着他。
他挑眉,慢慢坐直身子:“少宗主有事?”
顾星渡盯着他看了一会,倏然开口:“你认识江知渔?”
小九面上不动声色:“不认识。”
“那你看她干什么?”
“没看。”小九懒洋洋往后一靠,“少宗主管得真宽,我看哪都要管?”
顾星渡脸色沉下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找这小子,只是这两天,小九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往江知渔身上飘,飘得他浑身不舒服。
偏偏这小子修为高、身份特殊,他还不能怎么样。
“小九。”他冷声道,“我不管你是谁,来星辰宗想干什么,但你最好记住。”
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九:“她是我道侣,离她远点。”
小九静静看着他,唇角扬起,这笑容明摆就两字,不屑。
“少宗主,”他慢悠悠说,“你怕什么?”
顾星渡一愣。
“我又没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小九站起身,与顾星渡平视,“难道。”
他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怕她被人抢走?”
顾星渡脸色铁青。
小九退后一步,拍了拍衣袍,从他身边走过。
走到门口,他冷不丁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少宗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顾星渡没说话。
小九扬眉浅笑,这笑容让他多了几分少年该有的明朗。
“你道侣,挺好的。”说完,他推门而出。
顾星渡站在原地,肺都快气炸了,从小到大,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这小子,日后定要好好会会,他暗暗道。
——
“江师姐江师姐!”池繁一早就冲进她的洞府,语气兴奋,“你听说那个新来的小九没有?天品雷灵根!长得又帅又有气质,绝了!”
江知渔正在研究《解阴阳》,头都懒得抬:“没听说。”
“怎么没听说?整个宗门都在议论他!”池繁凑过来,“听说他昨天跟少宗主对上啦!两人在课室里对峙,火花四溅,气氛紧张得不得了!”
江知渔手里的笔一顿,终于抬起头:“跟顾星渡?”
“对!据说少宗主警告他离你远点,小九反问你怕什么,然后说你道侣挺好的,你听听,这什么意思?”
江知渔:“……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池繁一脸八卦,“这不明摆着嘛,小九对你有意思!”
江知渔无语的看着她:“他才刚来不久,都没跟我说过什么话,对谁有意思?”
“一见钟情不行吗?”
“……”
江知渔懒得理她,继续低头研究。
下午,江知渔去藏书阁查东西,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靠在门边,双手抱臂,姿态慵懒。
她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往前走。
路过他身边时,他开口了。
“江知渔。”
江知渔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少年仍靠在门边,目光直直盯着她,那眼神说不上友善,也说不上敌意,就是看得让人有点不自在。
“有事?”
“没事,就是想看看,能让少宗主那么紧张的人,是什么样的。”
江知渔挑眉:“新弟子入门那天不就看到了?”
“没看清。”
“所以呢?”
“没有。”他收回目光,直起身,“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江知渔只觉得云里雾里,完全搞不懂这少年想干嘛。
未解之谜还是太多了,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也扭头走了。
少年入门后一礼拜,整个星辰宗都记住了一个真理,这位爷,惹不起。
晨课上,讲经师兄口若悬河的阐述:“修道者当以慈悲为怀。”
小九靠在椅背上,懒洋洋举手:“师兄,慈悲能当饭吃吗。”
师兄噎住。
小九继续:“修道不是为了变强吗?变强不是为了不被欺负吗?慈悲有用的话,我早被人打死了。”
全场寂静。
师兄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天品灵根计较。
午课时,教符箓的师姐演示火球符,画得完美无缺,众人鼓掌。
小九瞟了一眼,嘀咕了一句:“画这么慢,早被人烧死了。”
师姐手里的符纸差点炸了。
晚课时,轮到剑法教授,教剑的赵长老是个火爆脾气,见小九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就来气,点名让他上台对练。
“来,让我看看天品灵根有多厉害!”
小九慢悠悠走上台,连剑都没拔。
赵长老一剑刺来,他侧身一躲,再一剑,他低头一避,第三剑,他伸手一捞。
赵长老的剑被他两根手指夹住了。
全场:“………………”
赵长老脸红得像猴屁股。
小九松开剑,打了个哈欠:“长老,你这套剑法,我在家跟我家狗练过。”
“你!”
“我家狗都比你快。”
江知渔刚好路过演武场,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旁边池繁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哈江师姐你听见没,他说赵长老不如他家狗!
江知渔沉思片刻,低声问:“他家什么狗?”
“不知道啊,可能是哮天犬?”
江知渔无语的看了一眼台上的少年。
少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朝她这边瞟了一眼,那眼神淡淡的,掺杂了点说不清的意味。
随后他收回目光,跳下台,扬长而去。
赵长老在后面气得跳脚:“小兔崽子!你给我站住!什么态度!”
小九头也不回,懒洋洋的声音飘回来:“赵长老,你追不上我的,别费劲了。”
赵长老:“……”
全场弟子憋笑憋得内伤。
江知渔站在原地,看着小九扬长而去的背影,沉默了好一会。
“江师姐?”池繁凑过来,“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他家狗挺惨的。”
“啊?”
“天天陪他练剑,还要被拿来跟赵长老比。”江知渔认真道,“这狗要是懂人话,估计得离家出走。”
池繁愣了一会,然后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哈江师姐你居然也会开玩笑!”
江知渔没觉得自己在开玩笑,但池繁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也不好解释,干脆转身往自己的洞府走。
走了一半,迎面撞上顾星渡。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看见她,脚步顿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走过来。
“去哪?”
“回洞府。”江知渔打量他一眼,“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什么。”顾星渡别过脸,“就是刚才路过演武场,听见有人说他家狗比赵长老强。”
江知渔:“噗,你也听见了?”
“整个宗门都听见了。”
顾星渡咬牙切齿:“这小子,入门一礼拜,把讲课的师兄气哭一个,把教符箓的师姐气得摔了符笔,今天又当众羞辱赵长老,我师父还让我多关照他,关照什么?关照他别把宗门拆了?”
江知渔见他这副样子,就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