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睌盈砚心》恨归时

2、首堂传剑课，字迹潦草好感-5

　　第二日辰时，清玄门剑坪上薄雾未散，晨露沾在青石板上，泛着湿润的光。
　　温晚盈已立在剑坪中央，玄色长袍下摆被晨风拂动，手里握着一卷泛黄的剑谱——那是他昨夜特意从藏经阁寻来的《基础剑诀》，字迹是历代师尊手抄的小楷，工整清晰，本想着给新弟子打牢根基。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他回头，见池九砚穿着一身新领的浅青色弟子服，背着制式长剑，快步走来。少年身形挺拔，走在晨光里，额前碎发沾着点露水，少了昨日的桀骜，多了几分清爽，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师尊。”池九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虽未躬身，却比昨日多了几分礼数。
　　温晚盈点头，将手里的剑谱递过去：“今日先练基础剑式，你先看半个时辰剑谱，有不懂的再问我。”他刻意放缓了语气，想着昨日-15的好感度，总得先缓和些关系，免得这孽徒真生出叛师的念头。
　　池九砚接过剑谱，指尖拂过封面的“基础剑诀”四字，低头翻看起来。他看得很快，指尖在书页上划过，偶尔停顿，似乎在琢磨招式细节。温晚盈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见他神情专注，倒也不像顽劣之辈，心里稍稍松了口气——或许这好感度，也不是那么难提升。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池九砚合上剑谱，抬头看向温晚盈：“师尊，剑谱我看完了，可否现在练剑？”
　　“可以。”温晚盈点头，抽出腰间的琼阙剑，剑身出鞘时发出一声清越的轻响，“我先演示一遍‘起手式’，你仔细看。”
　　他手腕轻转，琼阙剑在晨光里划出一道莹白的弧线，剑尖点地，而后顺势上扬，动作行云流水，带着玄门剑法特有的飘逸与沉稳。起手式虽简单，却藏着呼吸与步法的配合，温晚盈特意放慢了动作，将每个细节都展现得清晰明了。
　　演示完，他收剑回鞘，看向池九砚：“该你了，注意呼吸与步法的配合，莫急。”
　　池九砚点头，抽出背后的长剑。他握剑的姿势还算标准，只是手臂有些僵硬，显然是初次握剑。他学着温晚盈的动作，剑尖点地，刚要上扬，却因力道没控制好，剑身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噌”声，步法也乱了，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温晚盈眉头微蹙，却没出声斥责——毕竟是初学者，出错也正常。他上前一步，想纠正池九砚的握剑姿势，刚要抬手，却见少年已经自己调整了姿势，再次尝试。
　　这一次，他动作慢了许多，虽仍有些生涩，却顺利完成了起手式。只是剑招里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几分生硬，显然是还没吃透剑谱里的要领。
　　“步法再稳些，呼吸跟上剑式，不要憋气。”温晚盈出声指导，语气平和，“再练十遍，熟悉一下。”
　　池九砚应了声“是”，便握着剑反复练习。晨光渐亮，薄雾散去，剑坪上只剩下长剑划过空气的轻响。温晚盈站在一旁看着，见他一遍比一遍熟练，偶尔出错也会自己调整，倒也觉得这弟子悟性尚可。
　　练完十遍，池九砚收剑，额角沁出薄汗，走到温晚盈面前：“师尊，弟子练完了。”
　　“嗯。”温晚盈点头，想起昨日系统提示，觉得该给些鼓励，便说，“进步挺快，接下来我教你‘劈’‘刺’两式，你……”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想起剑谱里有几处需要标注的要点，便转身走到剑坪旁的石桌前，拿起毛笔，想在纸上写下来给池九砚看。他平日里多练剑，极少动笔，此刻握着毛笔，手腕有些僵硬，加上心里想着尽快教完招式，字迹写得有些潦草——笔画歪歪扭扭，有些字甚至连笔都没拉匀。
　　写完，他将纸递给池九砚：“这是‘劈’‘刺’两式的要点，你先看看。”
　　池九砚接过纸，低头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纸上的字确实潦草，有些地方甚至要仔细辨认才能看清。他抬眼看向温晚盈，眼神里带着几分诧异，似乎没想到这位传闻中严谨的琼阙仙尊，字会写得这么……随意。
　　“师尊，这字……”池九砚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些难认。”
　　温晚盈心里咯噔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字迹确实潦草，刚想解释，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目标弟子池九砚对宿主产生‘失望’情绪，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20。”
　　温晚盈：“……”
　　他看着池九砚手里那张写满潦草字迹的纸，又想起自己方才还想着鼓励弟子提升好感度，此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孽徒，连师尊写的字潦草都要减好感度？
　　这好感度，怕是真要一路负到底了。

作者有话说

　　我都一天双更了，还没人看吗[咬手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