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赶尸术成了丧尸的祖师奶》善修

37、杀了李解心

　　病房中，李解心躺在床上，全身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用以维持基本的生存营养。

　　这间病房的隔音效果极好，扣紧房门后，安静的只能听到心电图仪滴答滴答的声音。

　　透过天花板的镜子，李解心看着自己愈加苍老的脸，头发花白，皱纹斑驳，无声流下眼泪。

　　吱呀，轮椅滚动车轱辘的声音响起，李解心侧头蹭了蹭眼角，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奶奶，你来了。”

　　李解心极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一些。

　　但诡异的是，床上的人看起来已经有八十多岁了，却叫一个跟她几乎同龄的老太太，奶奶。

　　被称作奶奶的人也不生气，摇动着轮椅到病床边，拿出轮椅筐中的东西，“大利买了食堂鲜榨的果汁，让我带给你。”

　　“谢谢奶奶，不过我现在没有胃口。”李解心的眼神肉眼可见的黯淡下来，自己现在又老又丑，不值得大利对她这么好。

　　“是时候把这些事情都告诉大利了，大利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心眼好，不会……”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解心啊，你永远是我的孙媳妇。”

　　李解心摇头，“奶奶，从我们被抓到这里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不是了。”

　　李解心是无意间觉醒异能的。

　　她所在的c市沦陷后的第二天，李解心惊喜地发现，她竟然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改变空间以及空间内物体的形态。

　　比如她随手一点，可以把一个杯子，变成一块不会融化的冰锥，她把冰锥隔着窗户扔给一个被丧尸围攻的路人。

　　透过阁楼窗间的缝隙，她亲眼看到，那个人用她做的冰锥，戳进了丧尸的太阳穴，丧尸双目圆睁，瘫倒在地上，彻底变成了死尸。

　　路人举着冰锥对李解心扬手道谢，只有李解心知道，他手里拿的，实际就是个玻璃杯子。

　　别人眼里看见的是她想让所有人看见的，并且能一直以这个固定的形态存在，只有她自己知道，它们本来是什么样子。

　　李解心靠在墙上，心脏噗噗跳动，既窃喜又担忧。

　　一切仿佛都在梦中，她害怕梦醒了，还是要赤手空拳，在这个丧尸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中摸爬滚打。

　　李解心从冰箱里拿出了一块即将过期的肉松面包，递给从外面回来搜寻物资却一无所获的林利，骗他牛肉是今天下午下楼找吃的时候捡到的。

　　林利不疑有他，狼吞虎咽啃着牛肉，将剩下的大半又递给了她。

　　李解心吃着剩下的半块肉松面包，心里逐渐有了主意。

　　她无法解释这种能力，到底是什么，但她知道她们活命的机会来了。

　　她小范围的改动了一下家里的环境，把阁楼的土墙变成了金属钢板，开了一扇窗户换成防爆玻璃，并围好一圈铁丝网，屋顶还在林利的帮助下，放置了太阳能板、发电机等等。

　　原本年久失修，破破烂烂的二层小洋楼，瞬间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安全屋，从此再也不用担心，成为丧尸的口中餐。

　　李解心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到末世结束，她突然出现的能力，如同洪水中的诺亚方舟，承载着她们一家人，驶向安全的大陆。

　　可安稳的日子不过一个月，他们一家便被一股神秘势力带到了这里。

　　李解心惊恐地发现，相同遭遇的还有其他几十名有些“特殊”的人，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皮肤和人种，他们中间有的能够控火，有的能操控金属，空间、心灵感应等等。

　　李解心这才意识到，并非是她一个人进化出了特异功能。

　　这是一场全球范围内的进化，她们就是天选之人。

　　领头的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称这个地方为“第二区”，并强调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家，一个全新的没有丧尸的避难所。

　　男人话里话外的隐喻，李解心意识到，她们被称作异能者，而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编制的组织遍寻全球，抓走已经进化的异能者。

　　所有临场反抗的异能者，家人悉数被杀掉，李解心为了奶奶和丈夫，忍气吞声被带到这里。

　　他们给异能者的脖颈带上控制项圈，只要异能者有任何不忠行为，项圈就会释放十万伏的高压电，从头到脚将人透成筛子。

　　服从，是他们唯一活命的方式。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苏黎走进来，正对上轮椅中老人的视线。

　　老人的目光穿过房间的黯淡，沉静地落在她身上，仿佛已等候了整整一个世纪。

　　“谢奶奶。”苏黎错愕，没想到会在五十层楼见到谢书珍。

　　但仔细一想，谢奶奶并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太太。

　　系统在谢奶奶给她罗盘的时候，曾提示过罗盘来自高维，让她放心收下。

　　而这枚罗盘，在刚才，还短暂救了他们几个人的性命。

　　谢奶奶听音辨人，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苏黎能够找到这，“孩子，我知道我没有找错人，果然是你，破了这一局。”

　　苏黎疑惑，刚想发问，只见谢奶奶摸索着床边，紧握住床上老人干枯的手掌。

　　“解心是林利的媳妇。”

　　苏黎的视线移到病床上的李解心身上，她全身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透明的塑料管中似乎有一股热流，源源不断地吸食着她的能量。

　　“她这是……”苏黎不解。

　　谢书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苏黎。

　　“当权者发现了解心异能的用处，用于供养整座大楼的投影运转，每运转一天，解心就会苍老一分。”谢奶奶的声音苍老沙哑，“解心才三十岁……”

　　三十岁的美好年华，硬生生吸成了八十岁，而这中间失去的五十年，于普通人而言，不过才三年。

　　解心用生命和青春年华换来的短暂一隅，

　　“您想让我做什么？”苏黎轻声叹息。

　　原来，这就是她要找的投影源。

　　不是天文爱好者，不是知名物理学家，只是一个不小心觉醒异能的普通人。

　　被人物尽其用，当作熊熊烈火之中的耗材。

　　这把火，永远都不会熄灭，因为会有源源不断的异能者被填补进来。

　　“好孩子，解开解心的投影，让她……活着。”谢奶奶肩膀几不可察地耸动了一下，背对着李解心抹了一把眼泪，“我知道，你身后，有人能做到。”

　　谢奶奶似有若无地点了一句，但却在苏黎的心中惊起千涛骇浪。

　　她怎么会……

　　苏黎定了定心神，未发一言。

　　“奶奶，没用的……”李解心眼神平静，她已经油尽灯枯，全靠这些营养素吊着她的命。

　　一旦没有了这些东西，她会再次衰老，干瘪、孱弱。

　　一个苍老无用的废人，还有什么资格活着。

　　死，是她现在唯一的奢望。

　　“解心，听话。”谢奶奶安抚，“我和大利会一直照顾你。”

　　“宿主，请尽快做决定。”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罗盘有了裂痕，二维化的力量会首先波及整个第二区，一个人都逃不掉。”

　　“杀了李解心，终结投影，二维化的力量就会随着投影的撤幕而消失。”

　　“对不起，谢奶奶，我……”苏黎拔出匕首，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寒光。

　　只有杀了李解心，才能够破除幻象。

　　投影落幕，曲终人散，假象中的一切都会消失。

　　谢奶奶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她紧抓住轮椅把手，痛苦挣扎。

　　李解心握住她的手，声音几乎是带着恳求，“奶奶，苏黎做的没有错。”

　　“我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谢奶奶叹了一口气，“这都是命。”

　　苏黎握紧匕首，缓步靠近病床，她举起利刃，手臂微微颤抖。

　　就在刀尖即将戳破李解心皮肤的时候，苏黎停了下来。

　　“砰”病房的门被一股大力踹开，训练有素的雇佣兵鱼贯而入，不等苏黎反应过来，率先控制住轮椅中的谢书珍。

　　“苏黎，住手。”何向南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苏黎身后，迅速掐上苏黎细长的脖颈，将人扣在身前。

　　刀尖在距离李解心一厘米的地方停住，被何向南轻松取了下来。

　　“还给我。”苏黎反身抬手，一个耳光甩下去。

　　“啪。”猝不及防的一个耳光落下，何向南偏头，舔了舔后槽牙。

　　他换了身冷调灰的西装，长发微垂，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

　　目光落在何向南的胸口处，露出白皙紧致的胸膛一角，本该血肉淋漓的地方，此刻早已恢复如初。

　　“苏黎，为什么你永远跟我对着干。”何向南眼眶微红，“你知不知道，第二区陷落，会有多少人无家可归。”

　　“那李解心呢？”苏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她就活该被你们驱使，油尽灯枯，满足你们对所有人残忍的控制。”

　　“第二区试验场中的每一个人，都被蒙在鼓里，他们连自己身处什么地方都不清楚，每天只有无休止的工作，无休止的被迫奴役。”

　　“苏黎，你太天真了，避难所中的资源有限，根本无法容纳额外的幸存者，他们，本不在计划中。”

　　“若是没有第二区，他们早就成为丧尸口中的亡魂，相比之下，自由受限，拿劳动换食物，有什么能比活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