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凌域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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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域睁开眼，入目是被染红的天空。
陨石带着火焰一个个从天际划过，砸在了远处的大地上，炸起一片刺眼的火海。
周围皆是燃烧或破败的木屋，和他后方逃难的人。血腥和尸体灼烧的气味缠绕在他的周围，尖叫与哭喊的声音如影随形。
陌生又熟悉的场面。
——没有卡尔萨。
凌域瞳孔微微一缩，再度转头往四周看去。
到处都没有卡尔萨的影子。
强烈的躁意和恐慌在胸中翻涌而起。
他并没有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事。
他在摩亚拉帝国王庭中给卡尔萨梳毛，莫桑塔瓦突然出现，用一贯的神神叨叨话语让他放弃抵抗，被他嘲讽回去后不知道施展了什么魔法。
——所以，是莫桑塔瓦把他和卡尔萨分开了。
体内的能量随着他的情绪阵阵翻滚，从体内向外爆发。
而很快，凌域便察觉了其中的不对劲。
他低下头，抬起手。
这双手粗糙，暗沉，满是疤痕，和蓝龙白皙干净的手截然不同。
意念一动，一光一暗的能量团在他双手掌心浮现。
再抬眼，周围分明是莱业大陆的人类、精灵、矮人、兽人，以及和现代毫无关系的木质房屋。
——假的。
眼前的世界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其他什么，总之是虚假的。否则，他不可能用前世的身体出现在莱业大陆。
心中渐渐安定下来，但烦躁之意挥之不去。
——所以又是见鬼的幻觉。
凌域再度深深体会到了小说男二的心情。
但，不能冲动。
凌域轻轻呼出一口气。
他不清楚这是莫桑塔瓦愤怒后给他的惩戒还是给他的考验。不过结合莫桑塔瓦之前那句话，不论是哪种，大概都带有想看看他对天灾的承受能力的意味。
他不能这么快想着破坏这个幻境。
“喂！你愣着干什么，快跑啊！”有人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朝他急切地喊。
凌域转头，就看到了一个长相漂亮得雌雄莫辨的银发粉瞳青年，正紧张地皱眉看着他。
青年拥有一双尖耳朵，大概是个白精灵。
“无谓的逃亡。”凌域收回目光，看向天上仍旧不断下落的陨石，“这种阵仗跑到哪里都是死，不如想办法抵御。”
他说着，从久远的前世记忆中挖出来了自己曾经常用的攻击与防御手段。
双手抬起，光暗异能的光团融合重塑，逐渐变成了一个糅杂了黑金光华的能量炮。
“这哪里是我们能抵御的……”白精灵说着，却渐渐沉默下来。似乎他也知道逃跑没用，只是同样没有别的办法。
白精灵这幅模样再次勾起了凌域久远的末世初的记忆，并越来越清晰。
凌域眸光暗了暗，不想再和白精灵多费口舌。他观察了一下附近的建筑，朝着其中最高的走去。
“诶！等等！”白精灵见他走了，纠结片刻，还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凌域确认自己没有办法使用魔力或魔气后，便徒手沿着自己选中的塔楼外墙爬了上去。
爬到塔楼的楼顶，凌域站在瓦片上举起了异能能量炮。
通过瞄准镜瞄准了一个陨石后，能量炮便开始快速蓄能。
白精灵艰难地爬到塔顶时，凌域的炮已经打了出去。
带着强烈能量波的光暗异能炮直指一颗陨石，但却被陨石外包裹的烈火吞食殆尽。
凌域面不改色，再度开始蓄能。
“你想干什么，这又是什么魔法？”白精灵气喘吁吁地在他旁边问。
“要么闭嘴，要么来帮忙。”凌域冷冷地说着，能量炮已经蓄能到整个炮身开始抖动，而他的脸色也微微泛白。
白精灵看了看凌域，又看了看陨石，一咬牙，手中浮现出湖蓝色的光辉。
光辉展开作一个柔和的法阵，湖蓝星光自法阵中飘浮而出，汇聚到凌域身上。
凌域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暖。他说了句“谢了”，金黑的炮弹便再度射出。
这次的炮弹还是被火焰吞没了，没有撼动陨石分毫。
凌域双眸微敛，手中的能量炮扩大了一倍。
“你有把握吗？”白精灵看着，忍不住又问。
“陨石不会等你有把握。”能量炮内快速蓄能，凌域的脸色再度白了下来。
白精灵赶忙又给他进行了精力补给：“你这是什么魔法，我怎么之前没见过？”
凌域觉得这个精灵的话实在有点多。能量波在两人周边掀起风浪，又一炮轰然而出。这次的炮弹在破空之时仍在不断增长，直至抵达陨石时也能看到一个圆点的大小。
炮弹仍未对陨石造成什么损伤，但陨石的路径却明显偏移了原本的轨道。
“有效果！”白精灵震惊地说完，又萎靡了下去，“但这显然不够啊，光凭我们两个肯定不行。”
凌域也这样觉得。能量炮在他手中消失，他翻身下了塔楼：“那就去找人。”
这个精灵的魔法有效，那么其他人的魔法应该也有效。
“找谁啊！”白精灵也急忙想要跟上，但他站在塔边，发现自己只能爬上来却不会爬下去。
凌域回头看了一眼，发觉了他的状况后，撂下一句“等着”，便消失在了破败的房屋后。
在街道之间快速穿梭着，凌域也不断筛选着路人。
大多数路人都明显很弱小，抓来也毫无用处。少部分看起来有用的，又显然情绪过激不可能跟跟他走。
而正当他微皱起眉，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选错了解法时，不远处的一处破败房屋里传来了打斗声。
凌域看过去时，房屋的墙壁刚好被从内破开了一个窟窿。
一个穿着皮甲的兽人从里面摔了出来，而另一个身形庞大的半兽人弯腰从窟窿里走出。
半兽人头顶是两个巨大的角，嘴边还长着两个上弯的巨大獠牙，目测是有蛮象族血统。
半兽人肩上扛着一个闪着雷电光的重锤，出来后又给了皮甲兽人一锤，便看向了凌域：“看什么？”
“看你是狂战士还是魔战士。”凌域道。
半兽人把重锤甩回肩上，冷冷道：“魔战士，怎么着？”
他说着，像是终于发现了周围环境的不对劲，往附近和天上看了眼：“这什么情况？那群法师塔的终于发疯想毁灭世界了？”
“是天灾。”凌域简略地回答，“我准备打陨石。一起？”
半兽人重新看向他：“就你？”
“还有一个白精灵。”凌域道，“他只能疗愈。”
“我想也是。”半兽人从鼻中哼出一口气，“不够，你还至少得找两个七环以上的魔法师或者魔弓手。”
“你有认识的？”凌域挑了一下眉。
半兽人咂了一下舌，转身道：“认识一个。”
凌域随即跟上。
两人快速走街串巷，直至抵达了镇外山坡上的一处木屋。凌域向远处看去，天边已然被陨石砸出了不少的坑。
半兽人将木屋门直接踹开，飞快地从里面拎出来了一个瘦小的仍在沉睡的矮人少女。
他把少女拎着甩了甩，少女才猛地睁开眼，然后似是条件反射地抬手变出法杖，法杖刹那间包裹了蓝紫的雷电魔法，被当成棍棒般朝半兽人挥去。
半兽人立刻将少女扔在地上，闪避开了少女的攻击。
“八环大魔法师，雷电与寒冰双属性，拿去用。”半兽人对凌域道。
“你有病吧！”少女对着半兽人咬牙怒骂，从地上爬起来。
她看向周围，皱起眉，开口……
“天灾，陨石雨。”凌域先一步道，“打陨石，来不来？”
少女闻言看向凌域，打量了一下他，又打量了一下半兽人：“就你们两？”
“还有一个弱鸡白精灵。”半兽人不耐烦地回答，“快点，把你那几个法师伙伴一起叫过来。”
“他们不是我的伙伴！”少女再度暴怒，同时取出了通讯器，飞快地往里面用魔法传输信息。
但很快，她再次皱眉：“奥术场全乱了，讯息传不出去。”
“那去哪找人？”半兽人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凌乱的头发。
凌域看着面前两人的模样，心中逐渐明了。
他基本可以确定了。这个幻境就是莫桑塔瓦给他的考验……或者说试炼。
这两人还有那个白精灵应该都是莫桑塔瓦特地给他安排的。否则如果只是为了惩罚他，没必要给他安排这种队友。
一道鸟鸣般的箭羽声从远处传来。三人立刻向那边看去，便见一道猩红的箭光从地面直冲向天际，击中了其中一颗陨石。
那颗陨石被撞得偏移了一点，而后数道红色箭光便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
三人对视一眼，随即朝那个方向而去。
……
箭光来源之处是一个河边的村庄。三人抵达之时，看到了站在村中央正在对着天空拉弓的血树人。
血树人族是暗树人族的分支，全身的皮肤如同树皮且色彩暗红，发间长着如冠般的枯枝，双眼是没有眼白的纯黑。
她的周围躺了十数具尸体，尸体上都有数量不一的箭矢。
敏锐地察觉了三人的靠近，血树人立刻转身朝着他们射出一箭。
半兽人立刻巨锤去挡，矮人少女更早一步举杖召唤出保护罩。但两人彼此瞪视后，却发现箭矢迟迟没有来到两人面前。
转头看去，他们便见带着血气的猩红箭矢被亮着金光的能量定死在了半路上。
“我们准备打陨石，你来不来？”冷淡的男性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回头，便见黑发黑瞳异域长相的男人正抬着手，掌心的金光与牵制箭矢的金光交相呼应。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不是烈斧派来杀我的？”血树人冷声问。
“我们没有蠢到世界要毁灭了还盯着一个人杀。”半兽人随即道，“来还是不来？”
血树人看了他们片刻，最终垂下朝向他们的弓：“计划是什么？”
“你还有认识的魔法师魔弓手吗？”矮人少女问。
“认识我的要么死了，要么有仇。”血树人的声音仍然很冷。
矮人少女瞪了瞪眼睛：“黑暗种族就是不会说话！”
“先去试试。”凌域开口，“跟我……”
炽烈的，不可忽视的热量与强光自上方飞快地袭来。
几人猝然抬头，便看到了悄无声息逼近了他们头顶的山岳般的陨石。
凌域双眸微敛，在旁边三人从急切到痛苦的叫喊声，中任由陨石的烈火将他吞没。
……
凌域再次睁开眼，入目是被染红的天空。
陨石带着火焰一个个从天际划过，砸在了远处的大地上，炸起一片刺眼的火海。
被灼烧并碾压致死的疼痛似乎还未散去，但他没有理会残存的痛感，而是直接向前走去，并抬手拦住了正慌忙逃跑的白精灵。
白精灵看向他，仍旧满脸紧张和惊慌：“你……”
“跟我去打陨石，不然我比陨石先灭了你。”凌域利落地说完，转身就朝着附近的巷口走去。
白精灵愣愣地“啊”了一声，下意识地跟上了。
反应过来后，白精灵难以置信地尖叫：“我打陨石？！”
凌域没搭理他。之前白精灵的表现已经让他对白精灵的习性了解了大概，上一回碰上的半兽人、矮人与血树人亦然。
他已经明白了莫桑塔瓦想让他做什么，那么接下来，便是速战速决。
——既然想看他是否有与天相争的意志，那么他便展示给他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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