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B）野狗与大美人们》三月初晴

5、第五章 温先生，您真是个好人

　　“温先生您好。”我推门进去，却发现包厢里面没有开灯。
　　“不用开。”温柔的男声响起，我停下去摸开关的手，听见他说，“小溪你过来。”
　　我听话摸黑走过去，在离温先生两步处停下，为难道，“不能开灯吗？这样按摩会有点不太方便。”
　　“没关系，我只是有些不舒服想来放松一下。本来想按摩会舒缓，但是我身上好烫，可能也按摩不了了。”
　　烫？感冒发烧了？！别传染给我啊！我说我怎么老是打喷嚏，公共场所就是容易传染病菌。
　　“您是发烧了吗？”我悄悄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知道，腺体好痛，你可以帮帮我吗？”
　　腺体？啊，腺体！听说这里摸人腺体跟掏人□□没区别，我为难的摇头，“我不会，温先生，我帮您叫急救吧？”
　　温先生沉默了一瞬，随后说，“今早出门时就有了症状，也许是我的情热期到了。”
　　啥是情热期？听着好涩的感觉。
　　“那我能为您做些什么？您喜欢哪家医院，我帮您打电话。”
　　“......”不是她隐藏得太好，就是她是一个弱智。换作其他任何正常alpha早就扑上来，她却越退越远，她是真没有情热期，还是在装。
　　“小溪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他换个方式询问。
　　我轻耸鼻尖，仔细辨别，发现除了平时他身上的味道之外并没有其他，老实回答，“没有。”
　　“听上去你也没有呼吸急促，小溪你可真是个...”黑暗中温先生起身，长腿搭在躺椅上，坐在边缘处将衣领扣上，他停顿了下，接着说，“难得的alpha。”
　　被一头雾水地夸了，我干巴巴地回了句：“谢谢您温先生。那您这边还需要我按摩吗？”
　　“不用。你回去吧。这是给你的。”温先生照例给我递来信封，我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是给我的？可我还没有给您按摩。”
　　“没关系，拿着吧。你的手艺不错，这是你应得的。”
　　温先生真是个好人！他体恤并嘉奖劳动人民的辛苦，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像他一样好的有钱客人。
　　“谢谢您！我以后就不在这干了，等我安顿下来如果您还想来找我按摩的话，可以联系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我想了想还是在纸上写下我的号码，毕竟他是我以后开副业按摩店的人脉资源。
　　“你以后还想做这一行吗？”温先生接过纸条，他坐在黑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他的声音像水一样飘渺流淌。“是的，我喜欢用按摩帮客人放松，而且我除了按摩别的也不会。”我笑了下，然后接着说，“但是我应该不会一直干下去，等我攒够去科尔姆斯大学的钱我就能接着念书了。”
　　“社区大学？”
　　“嗯嗯。听说那里面有专门培养文员的专业，我想去念。”
　　“你想做个文员？”
　　“温先生是觉得我异想天开吗。”我不好意思地扣了扣指甲，接着解释，“像我这样毫无价值的alpha能当上文员确实不容易。”

　　“......”我能感受到温先生打量的视线隐晦地落在我身上，我屏气神态自然地低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启唇问，“听说有几位客人向你抛来橄榄枝，既然活得这么辛苦，为什么不接过呢？”
　　我思考了会，才鼓起勇气说，“因为我想有尊严地活着，哪怕挣得很少，至少我没有依附别人。”温先生轻笑了声。

　　......

　　来接他的悬浮车停在街尾，男人清瘦颀长的背影在落后城区廉价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神秘，他的指间夹着细长的烟腿，零星的火光闪烁。
　　“温先生。”清脆的女声在他身后响起，温渊淡然回头，薄风衣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
　　是她。
　　身上还穿着好笑的工作服，黑长发高高扎在脑后，光洁明亮的面庞在看见他后迸发出纯净的笑意。
　　“温先生幸好您还没有走！”她很高兴地说。
　　“怎么了？”男人问。
　　“这，我刚从药店买的，据说可以治疗情，情热期带来的副作用。”她将手里拿着的塑料袋递给他，里面躺着四四方方的药盒。确实是用来治疗情热期的药物，而且在市场上属于高端产品。她这么穷，还舍得买它？
　　“给您。”她的眼神亮晶晶的，又补充道，“我听说情热期处理不当会很痛苦，虽然我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身为omega的您一定更难以忍受，这个药我问过，是最有效的。希望能减轻您的疼痛。”
　　......
　　“温渊，你想清楚了吗？”
　　“嗯。”
　　脑海中闪过许多对话，他的思绪最终停留在眼前的女孩，她自以为已经与他相熟，这一个月的相处让她放下对他的戒心，他同时掌握了关于她的一手资料，她真是上天送给他的礼物。一个贫穷、无能、怯弱的alpha，成为豪门赘婿，助他成功继承集团，随后悄无声息地在一个夜晚死去。至此再没有人可以桎梏他的人生，这艘驶向自由岛的巨船在她的牺牲下终于起航。
　　他会记得她的，在墓碑上。
　　“谢谢。”他接过她递来的药品。

　　躺在宿舍硬板床上的时候我还在窃喜，温先生真是个善良的人！他虽然很有钱，但是从不熄灭普通人的梦想，也没有嘲笑我的异想天开。怀着对温先生的感激以及对两万块的期待，我渐渐坠入黑甜的梦乡。
　　在梦里我考上了科尔姆斯大学，毕业后顺利得到一份文员的工作，上班地点离我的小出租屋通勤只要五分钟，我还遇到了一位跟我一样贫穷、善良的beta，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沈盈溪！这才几点你就起床了！”隔壁床扔来个枕头，我手疾眼快地接住又扔了回去，没办法我实在是太兴奋了，早上六点就自动睁开眼，在床上硬是躺了好久才起来，没想到还是吵醒了他们。
　　“我不干啦～”我小声地庆祝，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
　　回味着昨晚的美梦，我心中的愉悦多得要把我鼓成一个气球，晃晃悠悠地像是要飞起来。在经理办公室门口又等了好久，经理的身影一出现我就腾得站起来，像只小狗甩着尾巴跟在他身后。
　　经理好笑地看着我，把钥匙插进锁眼，嘴上还在挽留，“你再好好考虑一下，我给你放几天假，如果觉得还能接着干你就回来。你费劲学了这么久的按摩，总不能说放弃就放弃吧？”
　　嗯嗯嗯嗯，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作敷衍乖巧状。
　　九点零二分，我终于握住滚烫的钞票，小心翼翼地把钞票揣进上衣的内衬里。

　　“小溪。”李先生站在门外单手插兜曲腿靠在墙壁，冲我招手笑。
　　“李，李先生你来啦。我想跟您说件事，之前您跟我说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决定拒绝您。”
　　“怎么了？不想当花瓶了？”李先生走在我面前，语气慢悠悠地说。他刷卡把我带进了包厢，坐在沙发上从容地等待我的回复。
　　“不是。只是我有了喜欢的人，我不想让他瞧不起我。”
　　李先生像听见笑话似的挑眉，梨涡晃动，“你有喜欢的人？”那语气翻译过来就是：就你这种alpha也配有喜欢的人？
　　“嗯嗯，虽然认识他的时间并不长，但是他的气质和谈吐深深的吸引着我，虽然我跟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我还是想为他去努力。”
　　“认识的时间不长？气质、谈吐...你说的是谁？”李先生眯着眼睛问我，眼神中射出危险的光线。
　　“这，这是我的隐私。”
　　“哦——刚把我的婚姻搅黄，现在你说你要追求真爱去了？过来坐下。”我大气不敢喘的坐下来，李先生贴过来，冷哼，“我倒是想听听，是哪位要跟我抢？”
　　“不不，他没有要包养我，是我单方面的喜欢他。”我为一个陌生人说话的态度显然激怒了他，他脸色愈发阴沉，攥着我的手腕，逼迫道，“没有要包养你，认识的时间不长，气质谈吐皆佳，沈盈溪，你说的人不会姓温吧。”
　　我睁大眼睛，适时地露出惊讶的神情，哑然道，“您怎么会知道，您认识他吗？”
　　李先生的表情耐人寻味，盯着我看了良久才说话，“看来一个人想死，是怎么也拦不住的。”
　　我在心里思索这句话的含义，面上却故作疑惑，“我听不懂，李先生，您不觉得温先生很迷人吗？我觉得是个alpha都会喜欢他的。”
　　李先生冷笑，不置可否。抬腕看了眼表，仰躺在沙发靠背上，支着下巴瞧我。
　　“你这张脸确实有点姿色，其他的，简直不堪入目。”
　　“谢谢。”我乖巧道谢。
　　李先生像是没料到我脾气这么好，面对奚落也处之泰然，他语气上扬，“既然你已经有喜欢的人，那我也不好横刀夺爱。”正好他这场戏也演够了，等齐修远一来，属于她的最终测试结束，无论结果如何他都不需要再见她。
　　“只是我的alpha那还需要你帮忙解释。”
　　“好的，好的。”我露出打工人标准的八齿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