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蜕龙棺之伏牛尸坑》藏锋向夜

39、山围之外 僵持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垫子的柔软，以及消毒药水和阳光的味道。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宽敞的户外帐篷里。

　　挣扎着坐起来，撩开帐篷门帘，刺目的阳光让我眯起了眼。外面景象让我一愣——山坡下方的平缓地带，扎起了几十顶大大小小、规格统一的专业帐篷，俨然一个设备齐全的野外营地。人影绰绰，看起来井然有序，绝不是我们逃出来时那点残兵败将。

　　“哟！叨叨醒啦！”旁边帐篷钻出包子，他脸上带着倦色，但精神还好，手里还拿着半块一桶泡面。

　　“包子！葫芦呢？他怎么样？”我急忙问。

　　“放心，没事儿！那小子命硬得很，比你早醒半天，在那边帐篷休息呢，石家人看着。”包子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昏睡这一天，山下可热闹了。咱们逃出来的那个山口，被三家的人给围了。”

　　“三家？”

　　“嗯，你们靳家，冷家，还有石家。好家伙，那阵仗，刚出来那会儿，还以为要火并呢，吓得包爷我差点又钻回山缝里去。”包子咂咂嘴，“后来才知道，你们这潭水，深不见底啊。我当初还以为就是个刺激点的倒斗活儿，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家族秘史，还他妈生死攸关。叨叨，你放心，就冲你在悬崖边拉我那一下，还有这次并肩玩命的交情，以后你们再去寻那劳什子‘蜕’，只要招呼一声，包爷我免费陪你去！够意思吧？”

　　我心里一暖，用力拍了拍他肩膀：“仗义！不过这事太凶险，以后再说。”当务之急是弄清现状。“小姑呢？”

　　“在中间那个大帐篷里，跟冷家石家的头头们谈判呢，吵吵好几天了，没个结果。”包子指了指营地中央一顶最大的军用帐篷。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那个帐篷。门口有人把守，通报后，小姑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连日谈判的疲惫，看到我，眼神复杂。

　　“感觉怎么样？”她问。

　　“还行。小姑，现在什么情况？”

　　“僵持。”小姑揉了揉眉心，“谁也不信任谁，但谁也不敢真动手。石家要人蜕，冷家想分一杯羹主导研究，我们靳家……想争取更多主动权，为以后寻找解法铺路。谈判了几轮，条件谈不拢。”

　　她看着我，旧话重提：“靳岩，现在你还有机会选。如果你想退出，我可以立刻安排可靠的人送你下山，远离这一切，回去过普通人的生活。你爸那边，我去说。”

　　我看着小姑疲惫却坚定的眼睛，想起悬崖下的选择，想起石纪被埋时的心痛，想起这一路见过的血腥和诡异。我摇了摇头，声音平静但清晰：“小姑，在山里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要继续下去。不管答案是什么，不管还剩多少时间，我不想糊里糊涂地活，也不想糊里糊涂地死。我要知道真相，找到出路，不光为我，也为了……大家。”

　　小姑定定地看了我许久，眼神里有无奈，有担忧，但最终化为一丝释然和妥协。她叹了口气：“好吧，你赢了，小岩。留下吧。但以后有任何行动，必须提前告诉我，不许再自作主张冒冒失失！这次你差点把命丢了，我都没法跟你爸妈交代！”

　　我看着小姑，她今年三十九岁，保养得宜的脸上几乎看不到皱纹，但那双总是精明锐利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深重的疲惫。我认真点头：“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