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蜕龙棺之伏牛尸坑》藏锋向夜

32、双重任务 目标不止人

　　小姑和冷岳简短交谈后走了回来，两人脸上都没什么特别表情，看不出谈得如何。我立刻凑上去，压低声音问：“小姑，谈妥了？怎么个章程？”

　　小姑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暂时合作，目标一致，先找到人蜕再说。其他的，出去再论。”她显然不想多说细节，转而提高了声音，对着在场的所有人，既是解释，也是表态：“刚才袭击你们的那个守山老头。在这里说明一下，那人原本是我们靳家派驻在这一带的守山人，看护外围。但这次，他叛变了。”

　　她顿了顿，主要看着冷岳说：“他不仅坑了我们，把我们引入陷阱，也袭击了你们。所以，之前的冲突是误会，是这叛徒从中作梗。现在，我们靳家和冷岳的队伍，在这里暂时联手，共同寻找目标。人多力量大，也好互相照应。”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双方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毕竟，在这鬼地方，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强，哪怕是暂时的。

　　安排众人原地休息戒备后，小姑把我和石纪、冷岳叫到了旁边一个稍微僻静的角落。显然，有些话不能当着所有人说。

　　“冷岳告诉我，石纪是石家的人。”小姑开门见山，目光落在石纪身上，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复杂的了然，“也好，五家到了三家，话可以说得更明白些。”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我们靳家内部，对所谓的‘蛊毒’和千年契约，看法早就分裂了。很大一部分人，尤其是老一辈，经历或听说过早年寻找解法的惨重损失后，已经心灰意冷，倾向于认命，只想在龙脉庇护下安稳度过余生，不去触碰那些危险禁忌。”

　　“但我这一支，包括支持我的一些族人，认为不能坐以待毙。”小姑眼神锐利起来，“我们研究了所有能接触到的家族记载，发现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突破口——第一代‘母蛊’的源头样本。直系控制我们的母蛊或许虚无缥缈，但初代母蛊，很可能就在这里，第四蜕所在地，可能性极大。”

　　冷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你们的目标不止是人蜕？”

　　“对。”小姑点头，“双重任务。第一，拿到第四具人蜕，这是既定目标，也是进一步研究的核心材料。第二，找到并获取初代母蛊的生物组织样本。以前的尝试失败，多是因为准备不足或对危险预估不够。这次我们是有备而来，带了特制的保存设备和方案。如果你们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共享初步研究成果，增加所有人活下去的筹码。”

　　冷岳立刻追问：“母蛊具体什么样？为什么只取部分？取下的部分离体后还有研究价值吗？最重要的是，它到底在哪儿？”

　　小姑显然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地回答：“根据残缺的家族秘档描述，初代母蛊被封锁在皇帝棺椁正下方的密闭石室或岩洞中。找到棺椁，就等于找到了它。它体型据说非常庞大，形态诡异，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某种再生能力。经过千年，是否再次变异未知，极度危险。我们携带的设备可以在一定时间内维持组织活性。之所以不全取或杀死，一是风险太高，二是……我们需要保留‘源头’的完整性，以防未来研究出现偏差时，还有回溯的可能。说白了，留个后手。”

　　这时，石纪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讨论戛然而止：“人蜕，只能我来取。”

　　我正在拧水壶盖子，听到这话差点呛着，脱口而出：“为啥？”

　　石纪看向我，又扫过小姑和冷岳，吐出几个字：“非石家人，触之即死。”

　　小姑和冷岳的目光瞬间交汇，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和更深沉的思量。显然，关于人蜕，石家掌握着他们不知道的关键信息。

　　冷岳眯起眼，想追问：“石纪，你说清楚，这是什么原理？难道人蜕上有毒？还是……”

　　石纪却已移开视线，恢复了沉默，拒绝再谈。

　　小姑抬手，制止了冷岳进一步的追问。她深深看了石纪一眼，那眼神里有探究，也有权衡，最后化为一种务实的接受：“好。取人蜕，以石纪为主。我们配合。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