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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狭路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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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桧虽才华横溢,于书法上大有造诣,却因品行不端被世人唾弃,这世上无人认可他的才华。即使她真的武功大成,要是被人扒出这段黑历史,岂不会被人唾弃至死。
此时,于胜意还没意识到,那些原先觉得是天大的事情,再回首却不过是无伤大雅,弹指须臾。
而且她和秦桧比起来可是天大的好人。
于胜意握紧了手中的剑。那剑制作精良,一看就是下了不少功夫制成的。
江行舟看着于胜意一副天都要塌了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对她说,“傻子,仔细看看他们腰间的令牌刻的是什么字”。
于胜意抬眼望去,那令牌没有了贵气逼人的金箔,只是一块块普通的木头,好在她的视力很好,虽然有些远,但还是能看见上面的字,那寥寥几笔分明刻画着“赋玉堂”三字。
如果留心的话会发现他们的衣料远不如辛夷一行人的。
赋玉堂的人走近,江行舟又不知道从哪掏出那把装腔作势的扇子,摇了摇,说道“各位有何事?”
“无事,两位看起来也是去赴武林大会的吧,何不同行。”
这边两人正琢磨着,那边又开口问,“二位师出何门啊”
江行舟随口答了句,“辛夷山庄”
顿时,一帮人脸色古怪起来,看了一眼他们,转头就走。
“嘿,什么怪人”,江行舟哪里看过别人的眼色,只有他给别人脸色看的时候。
“等等,赋玉堂,是那个跟辛夷山庄有仇的赋玉堂。”
江行舟眉毛一挑,诧异地看着于胜意,“你还知道这些?”
于胜意听了这话,顿时拿起了乔,摸了把不存在的胡子,得意地摇头晃脑起来。
“那是自然,我还知道许多事情。”
“哦~好生厉害啊,你爹和你讲的吧。”
“少看不起人。”虽说不是谁给她讲的,但她也确实是从别人留下的笔迹中看到的。
那本靖风游记她不知翻阅了多少遍,其中不仅记录了游玩山水的感慨,坊间秘闻更是数不胜数,谁能想到光鲜亮丽的武林高手背地里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两人侃完大山后继续赶路,生怕遇上了辛夷山庄一行的人。
此时,被偷了令牌的一行人脚程较快,不出一个时辰便赶上了赋玉堂小队,两路人马都在一处歇脚。
刚一屁股坐下歇息的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哥热情非常,拿将手里的干粮塞进嘴里,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摇晃着对赋玉堂的人打着招呼。
赋玉堂的尖下巴师兄也同样热情回应,还贴心地给络腮胡塞了点儿咸菜,口中念叨着,“这我娘自己做的,你尝尝。”
“哎呀妈呀,太客气了呀,兄弟,等着昂,我再给你拿点儿我自己腌的酸菜。”
两方人马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亲兄弟般,欣喜的不得了。
那尖下巴止不住话头,又聊了起来,“还是这位大哥好生热情,不像我们刚刚遇上的辛夷山庄的人,真是眼睛高于顶,连话都不屑跟我们这帮人说。”
如果江行舟在这听了这话,非得七窍生烟不可。当时他的脸都要笑出花来了。
这位尖下巴师兄并没有注意对面的脸色,还是大肆“诋毁”辛夷山庄,那话术活像现在的营销公司精心出品。
满脸胡子的大哥突然呵呵笑了一声,手悄悄抓起一把酸菜,在尖下巴眉飞色舞间直接抹了他满脸,此时辛夷山庄的其他人早在一旁时刻准备,看那位大哥一动手便和对面打了起来。
抄家伙的抄家伙,撒面粉的撒面粉,要说这辛夷山庄也有不少怪胎,毕竟谁家出门还带面粉的。
这边打的火热,丝毫没注意路上闪现了两个身影。
江行舟和于胜意左躲右闪,兜了一个大圈子,想着趁辛夷一帮不备提前抵达太白峰,谁成想绕来绕起竟还比辛夷慢了一步。正所谓自讨苦吃。
两人一见状就感觉躲进了草丛里。
虽说人数相当,但赋玉堂可是练家子,几人手拿宽刀,几下就占了上风。
这边于胜意本就心存愧疚,一看“债主”被别人追着打,心里突然燃起一股澎湃之火。
江行舟并没在意旁边人的动静,心里盘算进入这太白峰被盘问时的说辞,却不想于胜意一闪而过,直接冲向人群。
于胜意大喝一声:“住手,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
江行舟:“……”
哪来的一往无前的大傻子。
而且他们只是七对八,七对八!
江行舟扶额苦笑,“哎,你真是的……”
于胜意怒吼一声之后……并没有人理她,很好!
于胜意举起精致的宝剑,哈的一声冲入人群,剑有点重,没有举动,在地上划了几下,转了几个圈就出来了。
行云流水地走出人群,于胜意拍了拍江行舟的肩膀,说“走吧。”
江行舟挑眉冷笑,“不留在这行侠仗义了?”
“我觉得什么样的事自有什么人去做,不必我们这些喽啰操/心。”
“别跟我我们,我跟你不一样”江行舟用手拨了一下头发,可谓是风流倜傥,天下无双。
于胜意嘴角抽搐了几下,说道“好啊,你去把他们都打趴下,大侠。”
再装/逼试试?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快走快走。”一听这话,江行舟心都跳了一下,连忙赶着人走。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位眼尖的,已经制服了一位大汉的,身形矫健的某人大喊一声,“那两个也是辛夷山庄的,抓住她们。”
于胜意听见这声连忙举起双手,放弃顽抗。
江行舟:“……”
“能不能有点儿骨气。”
于胜意哼的一声,“我没有,你要是想有也可以有啊。”
两人被绑在树干上和对面七个人大眼瞪小眼。
江行舟实在太无聊,和于胜意聊了起来,“值符教过你武功吧,你给我讲讲,说不定我功法大成好救你一命。”
“滚滚滚,我们家功夫只传女不传男。”
“吴余不是男的?”
“你不把他当人不就行了。”
江行舟从没见过比他还大逆不道的人,要不是手绑着,真想给她鼓掌,“真是敬佩,你师父听了这话肯定夸你是大孝徒。”
对面一位肤色冷白的人突然开口,“两位受了我们牵连,实在抱歉,我派辛夷和那赋玉堂有旧怨,您只管和那群人表明您不是辛夷的人即可”,说完那人一顿,觉得两人眼熟,问道,“两位师从何门。”
于胜意暗道不好,要是把那赋玉堂的叫来就露馅了,果然撒了一个谎就要用更大的谎圆。
“江湖散客,不足挂齿,哈哈。”
没等她想出对策,那帮人吃饱喝足就走了过来,一小个子斜眼拍了拍胡子哥的脸,问道“还嚣张吗?”
胡子大哥不语只瞪着那人。
尖下巴又开口说道“奇了,辛夷山庄内部也拉帮结派?你们辛夷到底来了几队人马?”
那位皮肤冷白的小白脸听了这话抬眼看去,眼里似是不解,转头看那两个人,只见于胜意低着个头,旁边那个左看右看,好不尴尬,小白脸顿时明白了这就是偷他们令牌之人。
“快把我们松开,你们这些龟孙子。”胡子大哥还是没忍住他的火爆脾气,骂骂咧咧。赋玉堂几个行动力倒是很强,没等他骂完,就把络腮胡倒吊在了树上。
江行舟神色自得,即使被人看穿也没什么异样。只是他实在是好奇这赋玉堂和辛夷山庄到底有什么渊源,问于胜意道,“女侠,这两家的恩怨你可知道?说来听听呗。”
于胜意压低了声音说,“这赋玉堂和辛夷山庄往上推三代原本是莫逆之交,感情好得不得了,当年赋玉堂堂主是秋白明,其有一女,资质出众,名秋语,大家可都把她当做下一任掌门人来看待。有一次她下山办事遇上了辛夷山庄的少庄主李文,美救英雄,二人是一见钟情……”
眼看于胜意讲得停不下来,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江行舟嘶了一声,“等你讲到他们如何撕破了脸,成了如今这样一见面就苦大仇深,恨不得吃了对方的肉的模样,恐怕武林大会都开完了。”
“懂不懂什么叫前情提要”,于胜意开头喜欢长篇大论的习惯明显受了吴余的影响。
“一开口就停不下来的毛病又犯了”,她心里惊叹,原先她是多么利落一女子。
“无非是老一辈的情爱与恩怨而已”,旁边小白脸突然开口搭茬,却没有带着责备他们的偷盗行为,反而心平气和地和二人相处。
江行舟了然,这故事无非是你看上了我,我看上了你,结果家里不同意,然后双方甩出一百两……啊不对,这赋玉堂看着没这么有钱,应该是被甩钱的那个。
刚刚和他们搭话的是辛夷山庄的弟子石防风,老庄主派下来的几个只有他还算有点脑子,且几人隐隐以他为首。
石防风为人看着稳重但嘴比较碎,他踌躇半天还是问道,“可是两位拿了我们的令牌,这令牌虽然值些钱,但当铺看了是辛夷山庄的是断断不会收的,我可以给两位些银两,可否把令牌还与我们。”
两人一看也瞒不下去了,江行舟眼珠子转了几圈,突然感觉肩膀处有巨物撞击。
于胜意反应快些,一转眼就想了个招,手脚不能动,就用头使劲撞江行舟,大声哭喊“哥啊,你怎么这么命苦啊~啊~啊”
“年纪轻轻的这是得了这啥子病嘞,我们家还靠你传宗接代嘞。”
江行舟脑袋一炸,只觉得周围的目光渐渐从气愤变为惊诧再转为怜悯,他现在胳膊巨痛,瞳孔巨瞳。
大胡子大哥虽然被吊着,也放不下一颗吃瓜的心。身子动不了,但嘴还能说,可怕得很呀。
“兄弟啊,你,你,不举啊。”
江行舟:“?”
“大哥们有所不知啊,我这哥哥的毛病已经好多年啦,这回来武林大会并非是想名誉武林,而是来和王老峰主的弟弟求丹药啊,听说那王老峰主的弟弟最擅长炼制治这不举的毛病的丹药,为了我们家后代子孙,俺俩不得不来啊。”
于胜意边说边嚎,演着演着戏瘾上来了,一发不可收拾。
“可那太白峰根本不让我们这些寻常百姓入内,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偷了贵派的令牌啊。”
石防风冷眼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们家不还有你吗?”
于胜意:“啊?”
没想到还有这一问,她脑袋转了一百八十个弯,说道“我啊,我好像大概可能喜欢女人。”
见周围神色各异,于胜意乘胜追击,“尽管家里人同意,可我和我家那位生不了啊。”
“是啊是啊”,一群人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又把目光转向了江行舟。
“那你哥哥是该负起传宗接代的责任了”
“是啊不举可是个大事,是该好好和王峰主说说,求求药。”
江行舟:??
旁边赋玉堂一行一直注意这边的情况,听了这番说辞,那尖下巴师兄亦是声泪俱下,本想拉着江行舟的手安慰他,奈何他的手还绑着,扑了个空。
尖下巴师兄就只能捧着他的脸,眼里蹦射出闪亮的光芒,说道,“兄弟,别说了我懂你。”
你懂我个屁啊,本大爷奉劝你把手拿开。
这边江行舟还没发火,就听于胜意问了一句,
“不是吧大哥,你妹妹也喜欢女的啊?”
尖下巴师兄:“……”
江行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