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96、第四卷潜龙在渊第五章 叱咤风云、

　　楚乘风觉得最近总有人盯着他，可不论是他突然回头，还是装作不经意地偷眼观瞧都没发现异样。但他就是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许师傅他们，没跟萧钧钺说，那位知道了能夸张地整出一对人马天天跟着自己。许师傅和镖局的人分了两班，只要楚乘风离开将军府就不错眼地跟着楚乘风。
　　萧钧钺这些天泡在军营里研究海战攻略，楚乘风这几日则在察访定州知府强征赋税的事。他走访了南市、西市等地方，确定了定州知府违背大雍律例多加了一重赋税，但若取证则是困难重重。百姓们虽有怨气谁来问询就说上一说，但要他们做人证可是没有人肯的。
　　楚乘风晚间跟萧钧钺说了自己调查的结果，并且料想定州知府没有这么大胆子，敢贪墨全城一成的赋税，这定州知府一定有后台。萧钧钺听后重重点头，道：“这定州一成赋税可不是小数目，这孔子兴的主子应该就在雍京，且此人一定有孔子兴为之放手一博的身份地位。”“殿下是说二———”萧钧钺点了点头。
　　楚乘风思索片刻，腾地站了起来，道：“殿下，若我们分析得都对，那么二皇子要这数量庞大的税银是要干什么？难不成也要养私兵？”萧钧钺也站了起来，安抚地拍拍楚乘风的肩膀，道：“养兵倒不至于，老二对练兵什么的一窍不通，但用这银子拉拢收买现成的兵力倒是可能。”
　　楚乘风道：“既如此，我们何不顺藤摸瓜揪出孔子兴的幕后主使？也省得日日防着有人朝殿下放暗箭。”
　　萧钧钺对楚乘风因自己而紧张担忧十分受用，他不由得轻轻抱住楚乘风，大手顺着楚乘风的发丝，柔柔地道：“此事文昭莫要替我担心，待我抓个喽啰，审上一审就能水落石出了。”楚乘风的脸有些红，他嗫嚅道：“谁为你担心了，我只是……我只是……”“嗯，本王的楚参赞只是恪尽职守罢了。”说着呵呵的笑了起来，楚乘风的脸更红了。
　　翌日晚间定州府同知赵建详心事重重地走出知府衙门。他这几日惶恐不安，自肃王到了定州城他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总觉得这肃王下东南的目的除了平乱还要整顿当地的吏治。吏治，孔知府，唉～，他在心里连连叹气。赵建详此人平素谨小慎微，除了听命于上峰，没有做过一家出格的事儿。可就是听上头差遣这事就快要要了他的老命了。他这上峰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他慢吞吞地往回走，边走边在心里唉声叹气。他精神恍惚地转进一条小巷，突然有人往他嘴上捂了一块帕子，他立时浑身乏力，连叫喊都没功夫发出，就被扔进了一辆马车里。马车拉着他七拐八拐走了一段，最后停在了一座宅院的后门。若他能看见外面的情形，一定会惊异地发现自己被带来的地方是紧邻知府衙门的将军府后门。赵建详被蒙着眼睛扛进了一间屋子，扔在了地上。哗—，一碗凉水泼在他的脸上，赵建详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见这是个小小的屋子，屋内只有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个蒙面大汉，正凶神恶煞似的盯着他。“好汉饶命！好汉饶命！”赵建详不住地告饶，蒙面大汉不耐地抬了抬手，一个人过来踢了他一脚，让他闭嘴莫聒噪。
　　这时蒙面大汉道：“定州府同知赵建详？”“是，是小的！”“某受今上派遣，此次和肃王同下东南，就是要调查定州知府贪墨一案的，此案上达天听波及甚广，你这同知身陷其中罪责难逃，但若你能将功补过，今上必会网开一面，他日定州事败，你可异地升迁岂不快哉。但若你一意孤行，要陪着京里你那犯了大罪的主子，下场如何想必你也清楚的很。”
　　赵建详吓得两股战战，“京里你那犯了大错的主子”几个字如一记重锤捶打着他的心，他的脑子飞速地转着，今上，贪墨，京里，犯了大错的主子，难道！今上都知道了？他本就瑟缩的身子控制不住地颤栗了起来，“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是受孔知府指使，上支下派不得不从啊，请大人明鉴呐！”
　　“还不速速招来！”赵建详开始哆哆嗦嗦地招认。原来这孔知府在定州任知府已多年，他深怕自己在东南谢家军的领地被划归三皇子一脉，可巧两年前他回雍京述职的时候，二皇子主动找上了他，要他悄悄地把定州的赋税提上一成，把这成赋税秘密的送入雍京二皇子府，至于这些银子干什么用，二皇子没有明说。只是许诺他日定会让孔子兴飞黄腾达。孔子兴就在当时回到定州之后，提高了定州百姓的一成赋税，此后每三个月老老实实地把供奉送到皇子府。赵建详细还说，孔子兴与海寇王佑有牵扯，王佑的密使每旬都会夜访知府府，但他们谋划些什么自己就不知道了。
　　赵建详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招认完，蒙面大汗道：“怎可听你一家之言，焉知你不是和孔知府有恩怨，胡乱攀咬的？”“大、大人，我自知罪责深重，但也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或许有朝一日会有青天大老爷来我们定州拨乱反正，是以我就留了个心眼，孔知府所有不法行径的证据我都留着，请大人明察。”“噢？”隔壁屏息静听的萧钧钺和楚乘风对视了一眼。蒙面大汉道：“如此就把证据呈上若属实，就算你将功补过。”赵建详忙不迭地把自己藏匿证据的地方说了出来，他的住宅并不远，约么两盏茶的功夫蒙面大汉的手下就取回了证据。萧钧钺和楚乘风验看过证据确凿，蒙面大汉命人又给赵建详喂了一颗丹药，令其每阁五日在约定地点汇报孔知府行迹，兼服用解药，否则后果自负地威胁了一番，才放赵建详走了。
　　赵建详刚走，蒙面大汉就扯下了面巾，边扔边道：“这官差也不是好当的啊。”“许师傅威武，这官差演得惟妙惟肖啊。”楚乘风边鼓掌边走了进来。“风儿，那证据怎么样？可是真的？”“不仅真还详实的很，看来这赵建详想和孔知府分道扬镳不是一天两天了。”萧钧钺道。“那就好，他日咱们回雍京把这证据呈到御前，这个就倒台了。”许师傅边说边举起两根手指头。
　　“我看没那么简单，”楚乘风道 “我总觉得此次殿下下东南也是那位运作的结果，刚才那同知也说了孔知府和海寇王佑有联系，海寇和倭寇又蛇鼠一窝，孔知府又听命于二皇子，焉知不是二皇子给孔知府下的令，让其勾结海寇倭寇，扮成百姓刺杀大将军，引殿下下东南的？”
　　许师傅问道：“那二皇子的目的是什么？”萧钧钺冷嗤道：“目的？把本王引出雍京，难道他还敢造反不成？”楚乘风道：“殿下，这想法虽太过激进，但也不无可能，咱们还是要早做防备才好。”“文昭莫要担心，京里我也做了足够的部署，即使他狗急跳墙也不能成事。四皇弟的快报这几日也该到了，我们且先看看情况再做打算。”楚乘风点头称是。
　　然而还没等到萧钧铮的快报，萧钧钺就自乱了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