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94、第四卷潜龙在渊第三章 叱咤风云、

　　楚乘风顾不上吃饭问起了谢大将军受伤的始末和倭寇的现况。萧钧钺给楚乘风盛了一碗鱼片粥让他边吃边听。
　　原来半月前，将军府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上说定州知府孔子兴私自增加百姓一成赋税，且定州衙门□□，知府中饱私囊，百姓上告无门，只好请大将军出手铲除奸佞。
　　谢将军总领东南防卫，与主管民生的定州知府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但收此密信又不能置若罔闻。谢将军决定翌日微服私访，看看百姓是否真的被强加了赋税。第二日谢将军、谢承泽还有副将郭勇乔装去了定州最繁华的南市口。当他们正和一个卖粮种的商贩问询上缴赋税的情况时，突然从斜叉里跳出一个粗布平民打扮的人，手持一柄长刀直直地朝着谢韬将军砍来，亏得谢将军武艺高强，堪堪躲开了要害，还是被这个歹人劈中了左肩。这人见已得手就施展轻功隐匿在百姓里逃逸了。当时谢承泽还有郭副将大惊失色地只顾着谢大将军，没有第一时间去捉拿这个人，竟被他真的逃走了。就是当晚倭人伙同海寇竟违背仲夏风浪大，不越海行船的惯例，强行渡海夜袭屿州岛。本来仲夏之际，因匪寇避风浪不来侵扰，正是东南海防最松懈的时刻，谢家军一般这段时间都在休养生息，匪寇打了谢家军一个措手不及，屿州岛就这样被攻陷了。
　　当天夜间经过救治，军医确定谢将军只是皮外伤，不知道刺客是不是太过自负，刀上竟没有毒。谢将军缓了缓神，决定将计就计，借机装伤情严重，请求朝廷支援。又怕今上不派萧钧钺来东南，装作群龙无首的慌乱之态，故意撤出驻守最小的岛城厦州的防卫，让倭人再占一城。造成大将军伤重，连失两城的紧迫局面，令今上不得不派大雍战神萧钧钺出征。
　　楚乘风边小口的喝着鱼粥，边认真听着。萧钧钺说完，楚乘风眉头紧锁，道：“谢将军经常去巡视城中百姓生活吗？”
　　“那倒不是，舅父主要负责东南海防，至于城中百姓生活管辖那是定州之府的职责范畴。”
　　“那也就是说当日谢将军去南市口巡查是临时决定的喽？”
　　“是。”
　　“此事多有蹊跷，既然大将军是临时决定微服巡查的，怎么会那么凑巧，刺客就知道大将军在何时会到南市，恰好埋伏在那儿呢？你们就没怀疑过有内奸吗？”
　　“这个我也跟舅父提过，但当日商量此事的时候就身边只有郭副将还有廖军师，这二人都是跟随舅父多年的左膀右臂，舅父说他们是断不会成为内奸的。”
　　“我还是觉得有内奸的可能性大，因为当夜倭寇就直接攻占了屿州。从琉球到东南近海行船也要一日的时间吧，这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匪寇早就埋伏在近海，知道刺客得了手，大将军受了伤才一举攻占屿州的。大将军说郭副将和廖军师不可能当内奸，焉知他们回去没有跟自己身边的人提过大将军的微服打算，而这些人中会不会混入奸细呢？”
　　萧钧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如此，我就暗中查探一下郭副将和廖军师的身边人。”
　　楚乘风又道：“现下两城怎么夺回？”
　　萧钧钺道：“这两座城都是地理位置不重要，且是人烟较稀少的地方，舅父说不能那么快地把城池收回来，倭寇是不足虑，但这次进犯我大雍海防的还有一股力量强悍的海寇，这才最难缠。据说这伙海寇拥立着一位前朝太子的后人，海寇集团的现任匪首是一个叫王佑的，祖上是前朝的大将军。大雍高祖建国时，前朝的这位王将军护持着前朝太子逃到了海上，这近百年来还不消停，我就不信这王家时代皆忠心。只怕是这个王佑打着前朝皇室的旗号，打着自己的算盘。舅父说要顺藤摸瓜，最好直捣海寇的老巢，将海寇一网打尽，到时候两座城自然而然地就回来了。”
　　用罢晚膳萧钧钺赖着不走，楚乘风借口困顿撵走了萧钧钺，萧钧钺也知道这里是将军府不能胡闹，讨了一个亲亲才悻悻然地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萧钧钺大雍战神的名号已传到了外海，反正自从肃王殿下到了东南，不论倭寇、海寇全都成了缩头乌龟，老实的很。要不是谢将军要萧钧钺按兵不动，他早去把城池抢回来了。现下敌寇没有动静倒把萧钧钺急的抓耳挠腮的。楚乘风见他这个样子翌日就把把萧钧钺带到了附近的驿馆，去见了野师傅、许师傅他们。
　　大家听了内情，一直认为有内奸。许师傅还特别提点，此处是可是东南，三面环海，匪类歹人都比内陆多，因出海便宜，犯了什么事只要逃到外海去，就可逍遥自在。
　　野师傅拿出了两个小锦囊，一个递给楚乘风，另一个递给萧钧钺。楚乘风打开锦囊，从中取出一枚像印章一样的物件，只是此物比印章略细些。萧钧钺拿出的却是个荔枝大小的圆球，表面粗糙，两人疑惑不解地看着野师傅。野师傅捋须笑到：“风儿，为师这一路上也没闲着，终于把这鸳鸯香给捣鼓出来了。殿下手里的小球是捕香球，风儿你手里拿的是散香棒。这散香棒左右都有一个堵头，打开堵头散发的香气离得近闻不见，可这香气可隔二、三里地传到捕香球上。若你打开右侧的堵头，二、三里之外的捕香球就可散发柑橘的味道。若你打开左侧的堵头，捕香球散发的就是樟脑味道。此香还可根据捕香球散发的气味浓淡判断找寻的方向是否正确。此物是为师给你特制防身用的但愿你用不上。不过我们还是做个约定，若有朝一日你被困，若你安全能够应对，不需我们马上行动，就打开右侧的柑橘味道的堵头。若情况紧急就打开左侧樟脑味道的，我们就马上行动。但有一样，这鸳鸯香只其中一样若到了海上就没有效用了。”
　　楚乘风知道现在东南匪患环伺，野师傅这是不放心自己，才研制的这鸳鸯香，心理既温暖又感激。东西是好东西，只是这名字……萧钧钺珍而重之地把捕香球藏在胸口，道：“野先生有朝一日本王定给先生盖一座道观，受世人敬仰。”野师傅道：“我只是不放心我这小徒儿，实当不得王爷如此。”
　　野师傅又道：“肃王殿下初来乍到要多多观察，将军府里也许有不一条心的。大将军行伍出身，心力都放在为国戍边上了，这揣摩人心之事还得文人来做。风儿就多跟着肃王殿下办差，出入将军府之时也顺带辨辨人心。”萧钧钺深以为然。
　　野师傅的嘴似开了光一样，这话刚说了半日机会就来了。
　　傍晚大将军设宴款待肃王府属官，这也是武将和文臣的第一次集体会面。
　　说是款待，正值战局也不好七盘八碗地吃喝起来，只不过是稍微丰盛一些的寻常餐罢了，而且也没有酒。
　　谢韬“伤重”当然不能出席，就由肃王和谢小将军谢承泽一起应酬。
　　肃王府和谢家军都是萧钧钺的力量，主君都是萧钧钺，两边都想搞好关系。席间武将和文官们推杯换茶盏的，倒也相谈甚欢。楚乘风坐在文臣堆里，听着钱文蓬的聒噪，眼睛却不露痕迹地看向武将那边。
　　这一看还真让他看出了问题来，郭副将和廖军师都是坦荡的性子，若不是真的有一颗赤诚之心，那他们演技可就太好了。有问题的是郭副将的儿子，那位名叫郭俊豪的年轻参将。此人生的相貌平平，与剑眉虎目的谢承泽相比相貌上高下立现。不过这人也忒能说了些，缠住萧钧钺恭维话不要钱的往外冒，只把萧钧钺烦得快要变脸了。要只是巴结上峰倒不足为奇，奇的是少将军谢承泽对他的态度，按理说郭俊豪的父亲郭勇是谢大将军的左膀右臂，那么谢承泽和郭俊豪应该自小就认识关系亲厚才对。可是楚乘风瞧着谢承泽自始至终都没有和郭俊豪说过一句话。就连郭俊豪在萧钧钺旁边献丑，他也没有过来打原场。并且敬茶说话之际也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仿佛郭俊豪身上有什么难闻的味道，让谢承泽不能忍受似的。
　　有问题，楚乘风脑海中闪现出了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