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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三卷波澜壮阔第四十四章 初涉宫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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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孟忠义道:“少爷,昨日大家都在我不好说,其实早在咱们在上书房时,我就发现二皇子有异。”楚乘风疑惑地看过来,孟忠义继续道:“就在您会试准备之时,有一段日子,咱们到上书房总是比殿下们略早些。有一日,我出去给砚滴换水,回来时却看到二皇子隔窗而立,盯着书房内看,彼时书房里只有您一个人。那眼光…..,怎么说呐,是狠戾?是怨毒?是…..好像都不对。总之看的我直打冷颤。但单凭我的感觉,我也不好下定论,只是从此之后我连水都从府里带好,再未离开您半步。后来您高中,咱们出了上书房,也就和二皇子再没有交集了,此事我就给忘了,今次才又想起来。”
楚乘风听罢陷入了沉思,顺着孟忠义提供的线索去想,二皇子难道是对自己有邪念?孟忠义昨日是没法明说,虽然一屋子都是自己的至亲,但是这种事确实不能当众宣讲。
“还有件事。”孟忠义又说到,“咱们埋在侯府里的钉子差人来报,说今晨楚侯爷接到了二皇子妃差人送来的密信,信上说了什么不得而知,但楚侯爷看完密信之后什么也没说,也没有任何吩咐。”楚乘风听完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楚侯爷知道了自己被骗的事,却无动于衷,一是怕连累他的嫡女和侯府,这二嘛———恐怕是想把自己送给二皇子邀宠吧。想到这楚乘风欲借此事铲除侯府的心思愈加坚定了。
二皇子府在朱雀大街和鹊园的折中地段,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在楚乘风的思虑中二皇子府到了。
孟忠义跳下马车拿着楚乘风的名帖去敲门。刚敲了一下,厚重的大门就吱嘎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钻出来一个容长脸的管事儿。这管事儿接过楚乘风的名帖,朝马车迎了过来,引着楚乘风进了皇子府。楚乘风注意到这容长脸儿一边应承自己一边往周遭看,请自己进府,大门也还是只开了一条缝,若自己再胖些,还真挤不进去。楚乘风和孟忠义对视一眼。两人都微微点了点头:嗯,果然有古怪。
楚乘风进了皇子府跟着容长脸七拐八拐,这是他第二次到二皇子府了,送楚明珠出嫁时来过一回。凭着他出色的记忆力,楚乘风觉察出,现下容长脸引自己来的肯定不是皇子府的待客正院,自己怕是已经到了皇子府的进深之地了。终于容长脸在一处名曰“锦峦”的院子外停了下来,恭请楚乘风进入院内正房,就离开了。
楚乘风打量着这待客厅堂,这屋子肯定是临时挪作待客厅的,屋子小,桌子小,椅子只有三把。桌上的菜色倒是丰盛,两只小巧的缠枝花纹酒壶立在桌子当中,壶把手上的红色琉璃珠子熠熠生辉。
孟忠义拿起桌上已备好的酒壶闻了一闻凑近楚乘风悄声道:“少爷,这酒里有料。”还不等楚乘风有所回应,只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着环佩叮当响,期间还伴着屡屡花香——楚明馨到了。
果然。
“辛苦四哥劳动这一趟。”楚明馨边说边踏进厅内。
楚乘风按例要行礼,楚明馨倒没有拿乔,她仗着幼年和楚乘风的那点交情亲亲热热地拉着楚乘风入了席。楚乘风不动声色,没有询问为何不见楚明珠子了。楚明馨也不好一直装糊涂,她边招呼楚乘风边道:“大姐姐和我自入皇子府,孤立无援,这才想着要娘家兄弟来撑场面。谁成想,昨个前脚大姐姐才给四哥送了信,后脚身上就不爽利了,这才命我来招待四哥,若有什么疏漏还请四哥海涵。”
这信果然是楚明馨伪造的。
楚乘风也不想让楚明馨好过,他微笑道:“即是让娘家兄弟来撑腰,何不把弟兄们都叫上,只邀我一个,未免单薄些。”
楚明馨没想到楚乘风会这么说,她一愣,给楚乘风布菜的玉著顿在空中。她的眉头微微跳动,旋即道:“都叫来——四哥别开玩笑了,二哥、三哥嘛,不用我多说你是知道的,至于大哥嘛,他刚到户部谋了个职,大伯父下令,闲杂事项等闲是不敢劳动他的。”楚乘风从楚明馨的话语里嗅出了几丝挑拨离间的味道,这楚侧妃还真是,能给自己添堵的事儿,一丁点儿也不放过。
楚明馨又道:“四哥以咋俩幼年的交情我才跟你说实话,大哥那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儿,也就大伯父,大伯母看中。大哥可怎么和你比呐,你可是咱们大雍的文曲星,今上着意看中的人呐,你只要一上门,这皇子府上下就无人敢欺侮我们姐妹了。”
伴着楚明馨违心的恭维话,神射手楚乘风的顶级耳力捕捉到了这待客厅房顶上有些微的响动,似鸟儿飞过,似猫儿掠过,是许师傅他们到了。楚乘风心里有了底,和楚明馨周旋更添几分从容。
楚明馨边说边给楚乘风布菜,却一些儿也不斟酒。楚乘风心里想着只怕这楚侧妃是要把孟忠义支走再在酒上动手脚吧。楚乘风冷眼瞧着,看着楚明馨演戏。果然,少顷那容长脸儿去而复返,向着楚乘风抱拳恭维道:“楚小舅爷是国之肱骨,身畔的这位小哥鞍前马后地随侍,也立下了汗马功劳,咱们以后皆是一家子,咱们皇子府家臣也略备薄酒,想正式认识一下这位小哥,不知可否方便。”孟忠义一点儿也不想离开楚乘风,他刚要说话,就听楚乘风道:“如此,忠义就随这位先生去吧,也吃些酒松快松快。”孟忠义还要分说,楚乘风悄悄地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说你若不走,这戏还怎么唱啊。孟忠义无法只得随容长脸去了。
孟忠义一走,楚明馨果然就开始给楚乘风斟酒了,楚乘风注意到楚明馨给自己斟酒时会用拇指扣住酒壶把手上的红色琉璃珠,给她自己斟酒时,拇指则不碰那红珠子,哼,有什么花招尽管放马过来吧,正好给我师傅检验一下这千杯不醉的丹丸灵也不灵。
楚乘风着意留意着酒壶上的玄机,他却不知道此刻这厅堂的屋顶上险些上演全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