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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三卷波澜壮阔第二十一章 初涉宫闱、 ...

  •   萧钧钺听完又要发作,楚乘风按住了他。萧钧钺勉强熄了火,但强硬地要求今日晚间亲自去翰林院那不知名的小院子看上一看。楚乘风无法只得亲自去安排。
      是夜,夜黑风高之时,吱嘎,鹊园的大门打开了一条缝,从门内闪出了一伙人,这伙人手拿着家伙事儿,屏息凝神、蹑足潜踪、鬼鬼祟祟地一路行到了翰林院后院墙那道年久失修的小偏门。喀拉拉,久未打开过的生锈的门轴抗议着旋开了个小角度,这伙人就挤了进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路不开眼的傻盗贼,要偷这除了书啥也没有的穷衙门。
      这伙人进了翰林院舒了一口气,为首的正是楚乘风,后面跟着分别拿着布巾、水盆、苕帚、鸡毛掸子、小包袱、小油灯等杂物的安姑姑、孟忠义、元喜、沐雨、听风、弄雪、拢霜,最后面是被楚乘风勒令绝不许乱发脾气的一脸不爽的萧钧钺,及其跟班观云。开门的李錾对着萧钧钺行了一礼,口称:“殿下,请随我来。”
      等到大家伙七拐八拐地到了小院,打开了屋门,闻到了那岁月的厚重气息,别说萧钧钺了,连最沉得住气的安姑姑也气红了眼。元喜忍不住气道:“咱们少爷是对他们安家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了吗?难为安家一家子大的小的都紧着我家少爷欺侮,小的寒冬腊月把少爷关在经天阁挨冻,大的把少爷拘在这灰尘堆里搓磨。他们安家是和咱们有仇吗!”安姑姑这次没有训斥元喜话多,这也是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楚乘风握住了一个劲地冒冷气的萧钧钺的手,转移话题道:“咱们还是赶快拾掇吧,李兄破例放咱们进来,让人知道了不妥当。”
      安穗儿缓了一口气,招呼着几个小的进去打扫。
      楚乘风也想进去,被萧钧钺拉住了,“里面太呛人,咱们在院里等一会儿吧。”
      为防止萧钧钺发疯,楚乘风赶忙顿住了脚步,陪萧钧钺站在院子里。
      彼时月光大盛,清冷的月色铺满了整个院子,夜静无风,只三两点虫鸣微弱又清晰。楚乘风抬头望向天宇,皓月当空,月色芳华映入楚乘风清澈的眼瞳中,那么清冽、那么璀璨,萧钧钺看得痴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把楚乘风拥入怀里,用自己的唇覆上了楚乘风的唇。楚乘风最初没反应过来,只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呆楞地看着萧钧钺那陡然放大的眼瞳,直到萧钧钺胸腔里那如鼓点的心跳擂醒了他,他才一下子挣出了萧钧钺的怀抱。楚乘风的鼻端似乎还留有萧钧钺那雪松般的气息,夜色深重帮忙掩盖住了楚乘风那殷殷桃红的脸,咚咚狂跳的心,他落荒而逃地躲进了屋子里。
      萧钧钺站在原地无限惆怅,他无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想粘着楚乘风,朋友也好、兄弟也好、知己也好,他就想和楚乘风日日相见、伴在一处就好。二皇子就快要议亲了,接下来就该是自己,他会设法让今上跳过自己先给四皇子议亲。他不需要什么劳什子皇子妃,他只想要楚乘风,想要楚乘风的一切。可楚乘风对自己似乎只有臣属之情,他为自己筹谋殚精竭虑,甚至买山头养兵。可若自己有更进一步的举动,楚乘风就好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奈何不了一点儿。萧钧钺觉得自己就像一头笼中困兽,屡屡奔突奇袭、然而徒劳无功,还不得要领。他有一种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的无力感。他不讲理地想这都怪那个姓安的,非得给楚乘风安排这独门独院,若没有这屋子自己还能多抱一会儿楚乘风,看他往哪躲。他在心里又给安载醍狠狠地记上了一笔。
      “阿嚏~阿嚏~”此刻在樊楼的某间包房内,正在给刘学士敬酒的安载醍突然连连打起了喷嚏,手抖的酒盅里的酒水都洒了大半。
      “载醍是否着了凉?现下入了夜你还是穿上外裳吧。”“不妨事,不妨事。学生今天是诚心诚意的敬老师这一杯,谢老师对学生的成全。”刘学士道:“载醍不必放在心上,我也是看着有不平之事想管一管罢了。”“老师您是不知道,舍弟从小聪明伶俐,得祖父亲自教导功课,当初也是小字辈里的佼佼者,这才能小小年纪就入了宫给四皇子做伴读。按说那楚乘风是三皇子的伴读本该与舍弟井水不犯河水。但他仗着出身侯府竟对舍弟处处挑衅、百般刁难。舍弟生性纯善怎斗得过诡计多端的楚乘风,被楚乘风欺侮得待不下去,只在上书房待了三个月便请辞了。老师您是知道的,从上书房转出去的,怎好再去雍京其他学府啊。祖父下令把他送回黔阳老家,并责令他刻苦读书,不学出名堂,不准回雍京。母亲为了此事,整日忧心忡忡,不知道和父亲闹了多少回,但父亲也拗不过祖父。可怜舍弟当时堪堪十岁,在父母面前最是娇惯的,却独自一人漂泊在老家,他是思家又思亲,这也影响了他的学业进展,只在十五岁上中了个秀才,就再无进意。舍弟大好的前程就这样被楚乘风给阻了。我母亲只生了我们兄弟二人,作为兄长,我怎能不恨不气呀。”
      刘学士和安载醍碰了一杯,劝道:“什么侯府出身,谁不知道他的底细呐,也就是这几年看他在圣上面前还有些脸面,没人提罢了。他只不过是那楚侯爷的外室子,我可听说他亲娘,当年可是玲珑阁的的红牌清倌呐,据说七岁之前连入侯府的资格都没有。就他这低贱的身份,怎么和安大学士家里的长房嫡孙相比呢。要我说安大学士也忒恪谨了些,如若是我可忍不到今天才发落他。”
      “哎,祖父也有苦衷,他毕竟做过今上的帝师,总要顾着些体面,这才让舍弟委屈了这许多年啊。”
      “无妨等发落了这姓楚的小子,先秘密的把你幼弟接回来。我再设法让他从门槛最低的较检做起,一步一步地在翰林院熬资格也是一条路子。”
      安载醍听了大喜过望,站起来给刘学士行了个全礼,“如此我替舍弟谢过老师的大恩大德。”
      楚乘风对樊楼的密谈一无所知,翌日他神采奕奕地正式去翰林院上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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