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44、第三卷波澜壮阔第三章 初涉宫闱、

　　楚乘风是四日前回到的雍京的。他到雍京的第二天就去拜见了左相沈梓敬。因沈梓敬担负着太子太保的虚名，今上又不肯封太子，他就变成了上书房的座师，也就成了楚乘风的老师。沈梓敬是个爱才之人，自当年的春日宴上楚乘风一鸣惊人他就十分看重这个弟子。可以说沈梓敬倾注在楚乘风身上的心血是上书房一众龙子龙孙也比不上的。楚乘风会试高中自然首当其冲地要感谢沈梓敬了。
　　在左相府，楚乘风规规矩矩地给沈梓敬行了大礼，以感谢他多年的悉心栽培。沈梓敬少不得要勉励一番，又对即将到来的殿试指点一二。
　　楚乘风又拿出了楚鸿廉的会试卷给沈梓敬，让老师看看落选的原因。当时科考的学子们一般会在科考之后，把自己的考卷默写一遍拿给自己的恩师，看看自己中选的几率有几何，因此楚乘风想拿到一份楚鸿廉的会试卷并不是难事。楚乘风此举不是要为落选的楚鸿廉鸣不平，他是要借此试卷看看荣昌侯府的实力如何，猜测一下侯府的未来走向。
　　沈梓敬看了楚鸿廉的试卷，微微一笑说道：“此试卷遣词华丽用典颇丰，但于实政之处豪无助益。若是放在头几年前这样的骈文或许能有考官青睐，但近几年今上励精图治需要的是能臣，并不需要这些花架子书生，此人落选是必然的。怎么此人与你关系颇好？”
　　楚乘风并不想隐瞒，照实说了这是二房堂兄楚鸿廉的试卷。沈梓敬皱了皱眉头道：“看来荣昌侯府目光还是有些短浅啊，跟不上如今朝中的大走向。”
　　这句话也正是楚乘风心里所想。
　　拜访完恩师楚乘风只在家里歇了一天，就被楚侯爷赶去了白云观还愿。楚乘风无可无不可就当是郊游了吧，他便带着孟忠义去了白云观，到了白云观刚还了愿添了香油钱，元喜就急三火四地跑进了禅堂。说宫里麒麟殿来了宫人宣他下晌入宫。楚乘风这才带着孟忠义和元喜三人驭马回了雍京，也才有了第三卷开篇的一幕。
　　这边楚乘风在鹰翼宅耐着性子听了楚侯爷一大通过来人的“肺腑之言”，楚侯爷把他当年参加殿试的过程事无巨细一一道来，生怕露了哪个环节，影响楚乘风发挥。楚侯爷甚至提出让楚乘风迁到鹰翼宅东跨院居住，因由是孔嬷嬷年事已高，已于去岁告老还乡荣养了，楚侯爷料定报喜官来的那天发生的事二房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这个唯一可指望的凤凰蛋可不能有闪失。楚乘风吓得连连推辞，他可不想天天听他这侯爷爹念紧箍咒。干脆说安姑姑已习得孔嬷嬷毕生绝学，楚侯爷这才作罢。
　　要不说元喜真是楚乘风的好奴才，他适时地插了一句话让楚侯爷想起来楚乘风下晌还要入宫觐见的事，这才救了楚乘风。
　　从鹰翼宅到翠竹轩，一路上楚乘风也没看到几个下人。现在的荣昌侯府二房几个院落院门紧闭，纪氏一直不待见他，更不可能因他高中就和嫡子女们出来笑脸相迎。只怕在荣昌侯府真正因他连中两元而欢喜的只有楚侯爷一个人。
　　楚乘风回到翠竹轩随意用了些午膳又梳洗一番，安穗儿拿了件簇新的春衫锦袍到了楚乘风跟前。“姑姑这件是否太过华丽了”楚乘风扒拉着新衫子的衣袖说道。“少爷您平时去上书房穿的总是那么素净，这次连中两元，金榜题名，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今上看了你穿着喜庆，心里也高兴啊。”
　　提到今上楚乘风倒是生出些异样的感觉来，若说今上对三皇子萧钧钺这个亲生子完全没有君父的慈爱样子，可是对于他这个两姓旁人倒的确是怜爱有加。
　　在他初入宫当伴读时，今上每每到上书房都要和他聊上两句。可别小看这闲聊两句，这可是今上对他的着意看重。正因为这几句闲聊大皇子萧钧铂，二皇子萧钧铭以及他们的伴读们，从来没有明里暗里针对过楚乘风，这让楚乘风在上书房的日子好过了许多。
　　后来楚乘风在上书房学业上开始崭露头角，今上到上书房，听他们辩政，数次对楚乘风大家加赞赏，这更奠定了楚乘风在上书房的地位。不仅上书房的所有同窗对他都友善和煦，就连上书房的大家大儒的这些先生们也对他悉心教导。
　　就在去岁楚乘风在乡试夺得了头名解元，今上更是亲自给他起了“文昭公子”这个别称，“文昭”也就成了楚乘风的字，这可是今上亲赐的字啊，全大雍能有几个人能得今上亲自赐字呢，现今也就只有四皇子一人而已。
　　楚乘风开始以为今上看中自己是爱屋及乌，因四皇子亲近自己，所以今上也对自己另眼相待。后来楚乘风又觉得今上是惜才之人，希望自己在上书房学有所成，将来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吧。
　　可他只猜对了一半，今上对他青睐有加的原因还有一个，是因为柳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