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122、第五卷凤于九天第十五章 愿逐

　　法兰西波尔多庄园里正在举行酒会，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纸醉金迷。富丽堂皇的大厅里，一座高高矗立的香槟塔异常醒目，但众宾客的目光却没有被这璀璨的香槟塔吸引，众人的目光都被角落里穿着西式燕尾服的黑发东方少年所吸引。那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如画、肤如凝脂，在一众精心装扮的宾客里鹤立鸡群，这正是西洋打扮的楚乘风。
　　黄毛查理拿着两杯香槟走到了楚乘风面前，他把其中一杯香槟递给了楚乘风道：“楚，你穿窝们的礼服可真～帅！你也尝尝窝们的酒，别有一番缝味。”楚乘风喝了一口品了品滋味，觉得不过尔尔，他本就不胜酒力，这连番的几口已让他的脸颊染上红晕。这红晕似一簇火直燃到了查理的心中，他痴迷地看着楚乘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蓄积已久的心里话。
　　“楚，”查理清了清嗓子，“你知道窝虽然是英吉利王位第六顺位的继承人，但窝的爷爷还很硬朗，窝还有父亲、姐姐和量个哥哥，所以窝是不可能继承王位的。你看，这瓢亮的波尔多庄园是窝的，这样的庄园窝在英吉利还有量个，我还有马场、酒庄……”
　　“查理先生你到底要说什么？”楚乘风打断了他。
　　“窝的意思是窝继承不了王位，也就没有哪么大的责任，窝的财力你也看见了。如果窝没有猜错，你和我应该是同类，从窝第一次见到你，窝就被你深深迷住了，这些天我恪守着朋友之礼，是怕吓到你，但窝对你浓浓的爱意再也藏不住了。亲爱的楚，如果你能和我相伴，窝们不会有任何阻力，窝的国家民风开放，你也看到了窝地妈妈很喜欢你。窝们可以一起周游世界，潇洒快意，可以吗？”
　　查理这突如其来地告白如海浪一般把楚乘风拍在了原地，他定了定心神，道：“承蒙厚爱，但我不能答应你。”
　　查理急道：“是因为你们大雍的那位皇帝吗？窝听说他意经有了皇后，楚，这样背叛你的人又什么好留恋的？”
　　楚乘风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对不起，我还接受不了其他人。”
　　查理眼里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他忧伤地看着楚乘风道：“不可以给窝一个机会吗？”
　　“对不起。”楚乘风说完就顺着□□走出了花园，消失在了花影里。
　　查理看着那□□的尽头久久没能回神。
　　当晚楚乘风连夜整理行装，落荒而逃，他被查理大胆而直接的表白吓住了，原以为西方人深谙待客之道，他也以礼待之，两个人像挚友一样相处，就像他和庾重光一样。谁知道查理对他还有这样的心思，楚乘风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个异类，他只知道自己除了对萧钧钺，对谁也爱不起来，不管对方是男是女。
　　翌日清早，查理的仆人递给了他一封信，信是楚乘风用欧罗巴语写的，大意是感谢查理多日的款待，自己因公事紧急要赶回大雍，请查理有时间去大雍做客领略一下中原风情。衷心祝愿查理觅得意中人。
　　查理站在窗前望着东方，也在心里默默祝福，希望楚能早日忘掉花心皇帝，找到自己的归宿。
　　商船上，庾重光哈哈地笑得直不起腰来，“你若还笑就绝交！”楚乘风气恼道。“好～好好，我不笑了。”庾重光擦擦笑出的眼泪，道：“我早说了吧，黄毛对你有贼心，你却认为他只是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还说什么不要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对同性有兴趣，啧啧啧，你当时说得多么义正严辞，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欸？被同性表白的滋味怎么样？”楚乘风拿起靠枕就砸了过去，庾重光笑着边躲边讨饶。
　　玩笑一阵，庾重光正色道：“咱们真回大雍吗？”
　　楚乘风道：“咱们出来近一年半了，也该回去了，哪有官员不告而别就出海游历这么久的。”
　　庾重光心道：别的官儿这么做回去就得一撸到底，您大驾只要肯回去，上头那位就要烧高香了，但他没敢说出口。
　　商队又在海上漂泊了些日子，终于在大雍暑热将退的日子里，楚乘风带着几船的西洋粮种、蔬菜种、瓷器、香料、洋纱、宝石……对了还有新式火器的样本和制火器的技师，和勘测好的海上舆图回到了东南定州港口。
　　船靠岸，楚乘风深吸了几口大雍的空气，感叹道：“终于回来了。”
　　“少爷！”楚乘风回过头来只见一队人马率先从岸上登上船来，为首的正是安姑姑。当初楚乘风出发时，因出海行船不让女眷随行，安姑姑只好留了下来，她日盼夜盼终于把她的小风儿给盼回来了。
　　“瘦了，瘦了。”安穗儿抚摸着楚乘风的脸颊，心疼地直掉眼泪。楚乘风扶住安穗儿道：“姑姑，我给你带回来不少西洋的稀罕物件，咱们回去慢慢看。”
　　“好，好好！咱们回去，府里昨天就开始煨汤了，可得给少爷好好补补，听说那西洋人都吃生肉，看给我少爷饿得，脸都小了一圈。”
　　说着安穗儿欢欢喜喜地拉着楚乘风往船下走。驳船卸货且得费些功夫，许师傅和孟忠义留下来盯着，大家说说笑笑往鹊园而去。
　　路上楚乘风觉得定州城有些不同，到处张灯结彩，百姓们喜气洋洋，各个笑逐颜开。
　　庾重光打趣道：“城里这么热闹难道是为着迎接你这玩忽职守的巡抚大人回程？”
　　话音一落，安姑姑脸上就掠过一抹异色，但她没有说什么，大家都是聪明人，默契地没有追问。直至到了鹊园，安穗儿盯着楚乘风梳洗过后，才拉着他坐下细说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