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风万里》下午的咖啡

101、第四卷潜龙在渊第十章 叱咤风云、

　　却说九日前，楚乘风被刘参将带到了红鹤酒楼。酒席上毕，跟着刘参将的小兵突然站起身，楚乘风以为他要跟店家要些什么也没在意，谁知这个小兵径直走到东侧墙边用手在墙上狠凿了一下，楚乘风就觉得自己坐着的椅子向后移动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参将扑过来一下子点中了他的穴位，那小兵反手治住了元喜。就这样楚乘风被掳到了地道里。
　　刘参将扛着楚乘风，在地道里奔走了一会儿，楚乘风觉得自己被带到了一艘船上，海风咸湿，船舱里的窗帘都朝左侧飘。俄顷，船好像拐了一个弯，窗帘就又朝右侧飘去了。又行了约莫两盏茶的时间，楚乘风被带到了岸上。这次也许是到了荒凉之地，刘参将并不怕楚乘风跑了，就解开了他的穴道。刘参将还算知些礼数，他朝楚乘风行了一礼，道：“楚参赞，得罪了，我也是上支下派、身不由己，还请参赞不要记恨。”楚乘风并不接话只道：“是谁要抓我？”刘参将也不答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楚乘风跟着刘参将走进了一座表面看起来只是阔大些，平平无奇的农舍，但走进去内里却曲径通幽，别有洞天。他们进了一个略大一些的正房，此处墙壁也是普通农舍那样的发黑的泥墙，但屋内陈设却诡异地奢华。房内不仅有多宝阁、螺钿八仙桌、贵妃椅等物，楚乘风甚至在花几上看到了舶来的自鸣钟。楚乘风暗自琢磨此中主人，心理隐隐有了猜测。这时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楚状元，多有得罪。”来人是一个瘦削、苍白的年轻人。
　　楚乘风不卑不亢地行了一个同辈礼，道：“在下楚乘风见过庾公子。”来人大惊道：“楚状元知道我是谁？”
　　楚乘风不疾不徐道：“阁下定是前朝皇族后裔，在下称之为庾公子应当没有错。”
　　“楚状元因何判定我就是庾氏后人？”
　　“只看这屋内陈设可堪配皇族便可窥知。在这荒郊野岭，并不讲究屋舍的规制，而是重视摆设的奢华，只能说明阁下到处迁居，下榻之处变幻莫测，因而只能保障内饰的奢华，并不能保障屋舍的严整，此其一。其二，如今海寇倭寇和大雍交战，劫走我的应当是在海上根基更深的海寇。王佑集团的老巢应当在不知名的岛上，可他恐官兵追击，必然不会将我直接带回他的老巢，败露行迹得不偿失。王佑的确老谋深算，世人都以为王佑集团拥立的前朝后裔，应藏匿在海外的某座深岛之上，但谁又能想到前朝后裔真身是藏匿在定州城郊呢，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此招的确老辣。把我带来此处也是一样的道理。”
　　庾公子大惊失色，道：“楚状元，又缘何断定此处是定州城郊，而非海岛那？”
　　楚乘风道：“才刚行船，开始风向朝西，须臾之后，船似乎转了个方向，风向就朝东了。在现今九月的天气里风向是不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改变的。改变风向的因由只有一个，那就是船改变了行走的方向，折而回返才会出现风向颠倒。再者此处看似荒岛，但我闻到了木棉花香，此种植物在高盐的海岛上无法扎根，因此我判定脚下的这片土地定是我大雍疆土定州郊外无疑。”
　　“啪啪啪。”庾公子真心实意地鼓起掌来。他心悦诚服地道：“楚状元所言极是，孤正是前朝庾氏后人，名重光。此处也的确是定州城外。哎，大雍有楚状元这样的文曲星，何愁不强盛啊。来，楚状元请坐。”吩咐酒席来要是给楚乘风压惊。
　　席间庾重光问了许多楚乘风关于书画诗词等文人雅士喜爱的事情，楚乘风又看到房间内挂了几幅画作，其中有一幅荔枝图画的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便问道：“这可是庾公子的画作。”“正是孤的拙作，孤自幼对书画诗词很感兴趣，可孤身世飘零、居无定所能请来的师傅有限，大多是看了书籍自我摸索罢了。”
　　楚乘风道：“公子在书画上的造诣极高，不说别的就说翰林院下设的书画院，也没几个画师能画的如此登峰造极的，庾公子若得有高人指点，定能在书画造诣方面自成一派。”
　　“如今孤身不由己不敢奢求。”
　　“我观公子脸色苍白，可是有什么顽疾？”
　　“孤自出生就先天不足，从小就是药食并进的，能挨到现在实属不易。”
　　楚乘风趁机道：“庾公子身体羸弱，还想着光复祖宗伟业，在下着实佩服。”
　　“孤现下只不过是水中浮萍，左漂游荡罢了。”
　　楚乘风乘胜追击道：“公子对于光复庾氏不是势在必得？”
　　“孤这副残破的身子，过一日算一日罢了，我毕生的心愿也不过是有一处安定的宅院，能够安稳地了此残生，不要再过这奔波的漂泊日子。”
　　“如此说来光复庾氏只是王佑打的旗号喽？”
　　“王佑祖上曾是我先祖的肱骨之臣，的确是忠心的。但几代下来到了王佑这里还谈什么忠心，他只不过要行不义之事要师出有名，才借了我庾氏的名头。孤如今受其胁迫只不过是他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楚乘风眼睛发亮，道：“如今大雍河清海晏、公子不执着于前朝旧怨，对我大雍百姓实乃幸事。如此在下可助公子一臂之力。”
　　庾重光抬头看向楚成风：“楚状元的意思是？”
　　楚乘风道：“如今大雍和海寇两方交战，王佑俘获我来是要在交战中威胁肃王。若庾公子能助我金蝉脱壳，我必上书朝廷恢复庾公子的自由之身，让庾公子任选大雍疆土的喜爱之地定居，从此之后作画、听曲、吟诗、作赋，再不用东躲西藏，岂不快哉？再者我大雍杏林高手众多，定有能人能医庾公子的顽疾，庾公子意下如何？”
　　庾重光听了若有所思，没有当即回应。因楚乘风知道了庾重光多宗秘密，庾重光也没有放他回去，余下的几日两人谈诗做对论文章，竟是越说越投机，楚乘风也对这位庾公子真心欣赏起来。在此期间楚乘风也尝试着打开鸳鸯香，但因为距离远，萧钧钺并没有扑捉到香气。
　　几日后，庾重光下定了与王佑决裂的决心，送了个假的楚乘风给王佑。在两军交战的前夕，庾重光给楚乘风备了好马和利箭，楚乘风才去了望海楼，就有了两军交战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