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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对象太挑剔,脾气太娇气怎么办 原来人的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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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phie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双腿打着颤勉强站稳,办公室门却咔哒一声从外面推开了。
莫书斐迈步走了进来。
看着自家老板的脸,Sophie刚落回去的心脏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双膝一软,差点当场给老板表演个原地再跪地。
情急之下,她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
疼,真疼,这绝对不是在做梦。
莫书斐看着她脸色惨白,身体像筛糠一样,微微皱起眉头:“Sophie,你怎么了?不舒服,需要我扶你吗?”
不愧是跟在莫书斐身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首席助手,Sophi凭借着平生爆发出的最高演技,盯着脚尖,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用了莫总!我就是突然有点低血糖犯了,头晕……我出去喝水休息一下就好!”
没等莫书斐再开口,她整个人弯腰驼背,姿势诡异地贴着墙根,狼狈不堪地逃出了办公室。
莫书斐疑惑地看着Sophie匆匆离开。
过了一会莫书斐在转椅上坐下,打开电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离开时,竟然忘了把客厅的实时监控窗口关掉。
莫书斐揉了头揉,看来最近确实是熬夜熬得太多,连脑子都开始跟着不好了。
他打开语音,对着那头开口:“乔庾,别整天躺着,起来稍微走动走动,躺太久对腰椎不好。”
话音刚落,屏幕那头的乔庾伸出一只手,对着墙角的摄像头竖起了一根中指。
意思是少管他。
莫书斐看着屏幕里那张毫无畏惧的脸,不仅没生气,反倒无奈地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个弧度。
刚才莫书斐会见的就是自己的发小兼多年死党钟昔。
作为名声在外的豪门花花公子,钟昔是个游戏人间的作风,而且他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莫书斐暗恋乔庾的人。
当初钟昔刚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惊得下巴差点脱臼。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家这个向来眼高于顶,做事一板一眼的好兄弟,怎么会看上乔庾那个浑身槽点,走到哪哪鸡飞狗跳的绝世奇葩。
可偏偏莫书斐这人是个死心眼,认准了南墙就压根没打算回头。
回想起当初,钟昔曾经满脸不可置信地追问过莫书斐,到底是怎么看上乔庾那个活宝的。
莫书斐语气平静地道:“……你不觉得在他一身浮夸不羁的外表下,其实藏着一颗从不肯轻易向世俗低头的灵魂吗?”
听完这话的钟昔当场肃然起敬,看向好兄弟的眼神简直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兄弟搞起暗恋来竟然能达到这种阳春白雪,追求精神共鸣的崇高高度。
简直让人叹为观止。
只可惜在当时所有人眼里,乔庾对徐媛媛那份高调张扬的追求简直是用情至深,感天动地。
钟昔当时还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觉得他兄弟这辈子就算重新回炉重造,抓紧时间抓阄投胎变成个女人,恐怕也争不过那个能把乔庾迷得神魂颠倒的徐媛媛。
后来乔庾突发意外传出死讯,莫书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
钟昔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索性带人借酒浇愁。
结果那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的莫书斐坐在卡座里。
偏巧有个男模踩着一双夸张增高鞋从卡座前晃悠而过,就是那个瞬间,莫书斐红了眼眶,失声痛哭了起来。
一开始钟昔还在状况外呢。
结果一看那男模的鞋。
哦,莫书斐这是睹鞋思人了。
每回想起那段日子,钟昔都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咬牙切齿:乔庾那个祸害,活着的时候把人折腾得鸡犬不宁,死了还能把他兄弟祸害成这副疯魔样,真是不让人省心。
不过今天钟昔借着路过企晨的空当来看望了莫书斐,发现莫书斐虽然顶着两个大得吓人的黑眼圈,可整个人周身却莫名透着股以前从没有过的松弛与活气,眼睛里也重新点燃了一团火。
看来是走出来了。
钟昔还随口打趣了他几句。
莫书斐说:“人总得往前看,说起来,上次我在他的墓前去祭拜的时候,意外收获其实挺大的,瞬间就想明白了很多事。”
在旁边祝福什么都去死吧!只有把人放在身边才是稳稳的安心。
毕竟谁能想到去上个坟,还能顺手从直接捡回一个大活人。
现在的日子,在莫书斐眼里简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盼头。
钟昔听着他这番云里雾里的话,权当是兄弟终于大彻大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欣慰地伸手用力拍了拍莫书斐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宽慰道:“我就知道!你从小到大不管是念书还是做生意回回都拿第一名,这种感情上的坎儿自然也难不倒你。乔庾那事虽然确实挺让人唏嘘的,但过去的终究是过去了,你以后啊,还会遇到更好,更正常的新人。”
钟昔特别强调了正常两个字。
莫书斐听着发小这番掏心掏肺的安慰,不置可否地扯了扯嘴角,一个字也没多解释。
算了,幸福的时候悄悄幸福就好。
因为钟昔看起来是不会祝福他和乔庾的人。
等钟昔跟莫书斐聊完出来,溜溜达达地准备下楼回家。
结果刚走到企晨集团金碧辉煌的大堂外,就看见莫书斐的首席特助Sophie正毫无形象地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很不淑女的姿势直挺挺地杵在大理石柱子旁边,双眼空洞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整个人宛如一尊历经沧桑,正在深刻反思宇宙起源的失魂雕塑。
钟昔踩着皮鞋顺势收了步子,懒洋洋地迎上去打了个招呼:“Sophie,你在这儿罚站呢?”
“莫书斐骂你了吗?怎么脸色难看成这样,跟刚从哪个灾难片里逃出来似的。”
钟昔平日里最见不得美女伤心,一颗护花使者的心瞬间爆炸。
Sophie冷不丁听见一道叫她声音,像根受惊的弹簧一样猛地直起腰。
她定了定神,看着眼前这位跟自家老板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小钟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小钟总……您,您这是刚从我们莫总办公室出来啊?”
“对啊,”钟昔双手插着兜,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欣慰,“他前阵子不是一直跟丢了魂似的吗,我今天特意来看他,看他现在那状态,比之前可强多了,总算像个活人了。”
Sophie听到这话,放在身侧的手指攥住裙角,犹豫了几秒,开口:“小钟总……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就是咱们莫总和……和不久前刚过世的那位乔少爷,以前是不是特别多恩怨啊?”
钟昔本来没想说莫书斐暗恋乔庾的事,可转念一想,乔庾现在人都已经没了,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没啥好捂着的了。
他干脆耸了耸肩,语气随意:“嗨,能有什么恩怨。压根就不是什么仇怨,是你们莫总当年单相思,一门心思喜欢人家,而且这一暗恋就是好几年,不敢表白。平时看着挺绝情的一个人,在这事儿上纯情得简直没眼看。”
Sophie倒吸了一口凉气,失声喃喃:“难怪……”
钟昔瞅着她那副见鬼似的表情,像个情感专家一样随口感慨了一句:“所以说啊,人活这一世还是得多珍惜眼前人,别等没了才抓瞎,看看人乔庾说没就没了,多让人唏嘘。”
这话落进Sophie耳朵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内心剧烈地天人交战起来。
一边是一个人守着秘密的恐惧,另一边是想找个人分担的冲动。
最终,理智被对未知的惊恐击溃。
Sophie飞快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注意,这才像做地下工作接头一样,颤声说道:“小钟总,实不相瞒……我以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压根不带信什么牛鬼蛇神的。可是今天……我发现莫总好像真的被那位刚过世不久的乔总给缠上了……”
钟昔满脸写着你在逗我?
Sophie把刚才自己见到的画面说了。
钟昔狐疑地看着她:“Sophie,你怎么大白天的开始说这种胡话?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多,眼神出什么毛病了……”
“小钟总!我发誓我绝对没有看错!”
Sophie连声音都变了调:“真的是乔总!就是那个上个月刚传出死讯的乔总!你不知道莫总最近这段时间状态邪门得很!”
Sophie语速飞快地列举着这段时间的种种莫书斐的罪证。
“他有时候整个人精神萎靡,虚脱得跟快死了一样,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精神亢奋,坐在电脑前对着空气傻笑。您知道的,莫总向来是个工作不要命的事业狂,可他前阵子居然在几十个人的核心高管会议上当众睡过去了!这正常吗?”
“还有,小钟总,莫总最近的花销账单上,多出了多少根本不属于他尺码的东西?”
作为公司的首席特助,Sophie日常经手处理的财务报表虽然多如牛毛,但是她向来也心细如发。
她偶尔替老板收快递,签字核销的时候,早就发现了不少诡异的细节。
隔三差五送进私人别墅的私服,鞋袜,全都是清一色的偏瘦偏小号。
莫书斐身量颀长挺拔,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奇奇怪怪的尺码。
钟昔站在原地,脸上的调笑一点点收敛了起来。
他望着Sophie那副惊恐万状,绝对不似作伪的神情,心里头嘀咕。
如果换作别人说这话,钟昔早让人滚蛋了。
可对象偏偏是Sophie。
他和Sophie也算老熟人,她跟了莫书斐这么多年,是个多么严谨冷静克制的存在。
还有莫书斐,哪怕是在乔庾刚传出死讯,整个人最颓废消沉的时候。
莫书斐也从没在外人面前露过半分这样精气神全无的状态。
钟昔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当即转过身,重新折回莫书斐的办公室。
走到门外时,钟昔没敲门,做贼似的推开办公室门一条缝。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斜斜地洒在黑胡桃木办公桌上,莫书斐正坐在转椅里。
莫书斐正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电脑显示屏,双手少女地托着下巴。
那张向来冷清薄凉的脸上,此刻挂着一抹连温柔发痴的笑。
这种表情是钟昔这辈子头一次在好兄弟脸上看见。
……太诡异了。
钟昔回头,就对上了跟上来的Sophie的眼神。
Sophie一脸我没说错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敢出声打扰,钟昔把办公室的门给轻轻合了回去。
两人在走廊拐角处,钟昔双手抱臂:“……好吧,他真的不正常,跟中邪了一样。”
Sophie说:“小钟总,我说得没错吧。”
“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兄弟非得被吸干小命不可!”
“乔庾活着的时候不是一门心思追着那个徐媛媛跑吗?他化成鬼不去找她,来缠着我兄弟干什么?”
Sophie出主意:“小钟总……要不您联系个靠谱的道长或大师,想法子把这位乔总给请走吧?要不您让莫总去拜拜也行。”
钟昔语气绝望:“你觉得就莫书斐现在那副走火入魔的样,能甘愿让我把人请走?再说了,他自己心里指不定比谁都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Sophie忧愁:“……这可怎么办?”
Sophie可不想事业正好的时候换老板。
钟昔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痛心疾首道:“……我这兄弟从小到大哪哪都好,怎么偏偏在情关上是个彻头彻尾的死心眼!行了,你这段时间在公司盯紧点,随时注意他的状态。至于驱邪这事儿交给我,我找个世外高人不可,一定得把我兄弟从这条不归路上捞回来!”
Sophie:“……小钟总,等您好消息。”
Sophie自从撞鬼后,整个人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因为观察莫书斐,她发现自家老板根本没认真工作,简直是随时随地偷情。
当然不是跟活人偷,跟一个理应不存在于世上的“鬼”隔空黏糊。
部门总监站在投影仪前汇报着本季度的财务报表。
台下的莫书斐表面上端着一张冷峻严肃的脸,骨节分明的手指却在平板上滑得飞快。
Sophie站在一旁偷瞄了一眼,好家伙,他们老板那屏幕上压根不是跟他们同款ppt,而是一家奢侈品网店里成套的情侣睡衣,从居家拖鞋到配套的马克杯,连限量版的机械手表都要凑成一对一双。
Sophie心想,莫书斐供的那位鬼大爷真的用得着吗?
应该烧了能用得上吧。
好诡异,Sophie想,她为什么有一天会想这种问题。
不仅如此,莫书斐最近冲浪的画风也彻底跑偏了。
之前随时都是什么宏观经济分析,Al背景下的时代变革,现在Sophie抱着急需审批的文件进办公室,就瞅见老板的浏览器页面赫然挂着一条求助帖——对象太挑剔,脾气太娇气怎么办。
Sophie:“…………”
几天后。
钟昔给Sophie打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钟昔语气透着股办大事的神秘与凝重,直言自己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请到了一位隐世高人,求来了一道据说相当灵验的顶级驱邪符。
但这符必须得埋进莫书斐平日住宅附近,才能真正起效。
Sophie听完:“那这可真是太好了!您跟莫总果然过命交情,您进出他家,肯定比谁都容易啊!”
电话那头的钟昔却卡了壳:“……不行,我一个人不敢去,你必须得跟我一起进去。”
Sophie一听这话,委婉拒绝:“……小钟总,我下午手里还压着一堆项目的报表要核对呢,还得上班呢。”
钟昔咬了咬牙,当场抛出最朴素无华的杀手锏:“跟我去,只要你肯陪着我壮胆,我给你开今天整整十倍的加班工资。”
还没等Sophie开口,电话那头的钟昔很没有骨气地小声补了一句:“……实不相瞒,我主要是真有点害怕。”
这天下午,Sophie跟公司请了半天假。
钟昔以前没少跟着莫书斐来这栋私人别墅串门,跟这里的别墅管家也算熟络。
他轻车熟路地打了个招呼,借口说要拿点东西,带着Sophie顺利溜进了院子。
一进后花园,Sophie缩着脖子,攥着手里那张据说是重金求来的驱邪符,小声问:“小钟总……您这玩意儿真的靠谱吗?别回头没把人送走,反倒把……给惹毛了。”
Sophie都不敢直呼乔庾的名字。
钟昔虽然自己心里也直打鼓,嘴上硬气:“那大师当时拍着胸脯跟我保证过的,说管他什么孤魂野鬼,多凶的厉鬼,只要这道符埋下去,保准方圆几里干净得什么都不剩。”
莫书斐这栋别墅占地不算大,毕竟平日里只有他一个人冷冷清清地住着。
两人猫着腰,活像两个做贼的,蹑手蹑脚地绕到后院一处草坪旁。
钟昔从口袋里掏出小铲子,吭哧吭哧地在泥土里挖了个坑。
正埋头刨坑的Sophie突然觉得后背窜起一股阴森森的凉风,她扯了扯钟昔的衣角:“小钟总……我怎么觉得背后越来越凉了?”
“……别自己吓自己,”钟昔把那道叠得整整齐齐的驱邪符郑重其事地扔进土坑里,拿泥土仔细填平,还念了什么咒,拍了拍手上的灰,“大师说了,这符法力深厚,见效很快。行了,大功告成,咱们赶紧撤。”
可还没等他俩迈步,钟昔突然瞥见身旁的Sophie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
她的手指抖得像筛糠一样,指向别墅二楼的落地窗方向:“……钟……乔……”
钟昔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抬起头。
不远处的二楼窗后,正安安静静地站着一个人。
乔庾穿着一身柔软宽大的浅灰色睡衣,手里正端着一杯刚热好的新鲜牛奶,正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两个在后院鬼鬼祟祟地刨坑。
那张脸——
化成灰钟昔也绝不可能认错。
分明就是应该躺在墓地里的乔庾。
院子里死一般寂静。
窗台后的乔庾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牛奶。
他顺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熟练地给莫书斐拨了个电话过去:“喂?你那发小钟昔带着你的女秘书跑来院里鬼鬼祟祟地刨坑埋东西……嗯,现在正看着我呢……嗯,现在已经吓晕过去了。”
挂了电话,乔庾看着倒地的两人,啧啧称奇:他活了这么久,今天总算开了眼。
——原来人的头发丝居然真的能根根直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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