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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村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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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幅什么样的画呢?
季夏觉得自己很难描述出来,画者的功力很高,画的传神极了。
是一幅长画,应该就是昨晚上,自己在手机上看见的祭祀的画面的完整版,
之前只能看到祭祀结束的一幅静态的场景,而这一幅长画,就像是一幅作为记录的壁画一般,
从圣女的挑选,到村中的女性穿上最隆重的衣服,虔诚的慢慢从山间小路跳着奇妙的舞步一步一踱来到祭台,而男性则与女性很是不同,
他们竟是一步一跪的走到祭台边上的。
看着不是传统的重男轻女之象,反而像是对女子是十分重视的样子。
“月照,你觉不觉得有些奇怪啊?”
许月照是大学时曾经专门去旁听过相关的课程,也总是对这些光怪陆离的东西十分的热情和了解。
于是季夏下意识的希望能从她那里找到答案,一个能让自己感到心安的解释。
许月照倒是心很大,像是一个狂热分子一般四处拍照,听到季夏这样说,偏着头四处瞧了瞧,
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啊?只是季夏看着真的有些不对劲,像是被什么吓到了似的,
于是放下手机,一把将季夏揽入自己的怀里,摩挲了几下季夏的的手臂,试图给予她一些温暖,安慰着“不要担心,你看这个场馆内这么多人,就算是有什么,大庭广众之下,也不会有什么事的。”
“民俗分为很多种,之前你陪我看过的那些多是为了祝愿、祈祷,事实上,有些民俗从诞生之日起便是为了压迫,这类民俗,是不带任何文明色彩的,有的只是最原始的残忍,”
“虽然三祀看着色彩明亮,但是你要相信人类的直觉,往往它真的能帮你规避一些伤害,可能是这是你第一次看见这种类型的民俗,以后你多陪陪我,见多了就不害怕了。现在你要做的事就是不要带入进去,单纯欣赏。”
“你要相信,再残忍的民俗也不敢在一个拥有高度文明的国家内肆无忌惮的做着最原始的事。你要是害怕,今天要不去我那儿住?正好你放假,多在我哪儿待几天,陪陪我?”
季夏听着耳边不断地声音,一字一句慢慢的将她从那个说不清的怪异的氛围中拉扯上来了。
“好,我明白了。”
见季夏情绪好了很多,许月照便再度拉着季夏四处拍照。
三祀的展览虽然是近几年来最大的的一次民俗文化展览,但是一个上午的实践也是足够两人参观完所有的地方了,更何况时间的确也是不早了,两人都有些饿了,都打算出去吃点东西,
正当两人转身打算离开展馆的时候,许月照忽然停了下来,脸色有些不对劲,
然后凑到季夏耳边,小声的问,“夏夏,我肚子有些疼,我想上卫生间,我好像有些拉肚子了,”
季夏有些茫然地四处看了看,也有些着急,可是两人正在展馆的最里面,只是走出去都要半个多小时,“吃坏肚子了吗?今天大部分时间都在展馆内,而且你也没吃什么东西啊?”
“对啊,真是该死啊?怎么现在想上厕所?”
“那我们走快点,看前面有没有工作人员,这么大的展馆,馆内肯定有厕所的,只是为了美观,可能不太明显,我们去问问。”
“好。”
正当两人快步向前走去,忽然前面出现了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向两人的方向移过来,两人对视一眼,双双眼睛一亮,仿佛是见到了救星,快步迎了上去,
“请问一下,咱们馆内有厕所吗?”
被季夏问的工作人员一愣,但是在短暂的怔愣过后,莫名如释重负般扬起了得体的微笑,
“有的,我带两位女士去吧。”
说完,便将两人向一个有些昏暗的角落引去
然后莫名季夏觉得眼前越来越暗,不知不觉间眼前仿佛逐渐被蒙上了一层黑色的轻纱,然后黑色越发的浓稠,而变得声音也像是被隔绝开了,明明很近,却是愈加听不真切。
最后消失了,连记忆也开始模糊,渐渐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连月照的脸都有些模糊了。
然后失去了知觉。
“夏夏,快醒醒,怎么在这里睡着了,族长让我们过去。”
真实的触感将季夏从梦中惊醒,梦中那个名叫许月照的姑娘的脸渐渐在眼前重合,但是又好像不像,
季夏下意识的喃喃,“月照,”
面前的姑娘原本还眉眼弯弯,闻言有些嗔怪的皱起了眉头,“月照?月照是谁啊?你最近怎么了,怎么总是对着我叫月照,”
“哼,生气了,不等你了,你自己去找族长吧。”
说完便转过身,快步的往一个方向跑去,
季夏这才有时间往四周看了看,自己没有在家里,不知为何反而是躺在大树下的秋千上就睡着了,
怎么感觉自己好像是越来越困了,记忆告诉自己,好像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很困的,总是不知不觉的就再任何地方都能睡过去,还总是做那个梦,
很奇怪,很真实的梦,就好像是切身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一样,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完全记不清楚了,
季夏就那样坐在原地,很久很久,却是越来越想不明白,反而是连那个梦都开始忘记,
‘算了,就这样吧,不想了,可能就只是一个梦罢了,不要自己胡思乱想,’
季夏情绪有些低落,但还是在安慰自己,
‘就这样吧,’
这般想着,季夏将奇怪的感觉抛到脑后,刚刚孙灵说,族长找自己有事。
于是起身往向着孙灵离开的方向走去。
族长家在入村的地方,离村子里大家住的地方都有一些距离,而这棵大树又在稷山脚下,
很是有段距离,寻着记忆里的地点,走到族长家门口,却也是花费了十几分钟,
村子有些僻远,村民也不喜欢与外界过多的接触,所有村子里的房子,还是十分老式,大多都保持着过去的模样,全是木头搭建的房屋,哪怕是新修起来的房子,其实也是木制的。
还没走进族长家,远远的就看见了族长家的院子里,围满了村民,不闹,很安静,安静的有些诡异,见季夏出现在门口,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季夏,
忽的,季夏只觉一股冷气从脚底下唰的窜上头顶,又迅速蔓延至全身,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恍惚间,季夏有些看不清大家的脸,只觉得所有勾起的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季夏潜意识拼命的呐喊 ‘逃,快逃,’
“夏夏,快过来,怎么傻站在哪里?”
是孙灵在叫自己,
而这一身就像是一个咒语一般,所有人都像是活了过来似的,
“夏夏快过来,”
“夏夏,怎么都不认识我们了?”
“夏夏,身体好些没有?你可把婶子吓坏了,”
季夏见大家都回复了正常,气氛也活了过来,本应该松一口气,内心却从最深处传来一个声音,‘走不掉了,’
季夏努力忽视这种不安全感,努力的扬起了笑,
还不待季夏走过去,孙灵便跑到季夏的身边,亲亲热热的挽起季夏的手臂,向内走去,
“快去族长爷爷那儿,你今天肯定是忘记吃药了,怎么和你刚回来一样了,连大家都快要不认识了……”
季夏没在意孙灵语气中自然的埋怨,收回刚要跨进门槛的脚,
喃喃:“和刚回来一样?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孙灵虽然嘴里一直喋喋不休的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听见了季夏小声的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的疑问。
低着头,低低的轻笑,语气大度,“好啦,我原谅因为你今天的不对劲,而惹我生气的事情啦。就看在你生病还没彻底好的份上吧!要是平常我才不会原谅你的”
季夏怔怔的看着孙灵的嘴巴叭叭,只听见她灵话语中“生病”的字眼,
她是真的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生过病了,
下意识晃了晃脑袋,也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好奇怪啊…
于是试探性的问道,“我什么时候生病了?”
“也不算是生病吧,你忘记了吗?你前几个月回来的时候,出车祸了,是族长爷爷发动大家,给你凑钱,你在医院里呆了好几个月,医生说,你脑袋里有血块,压迫了神经,当时医生说,血块很小,可以让你的身体自行吸收。”
“可是谁知道,你醒来之后,就不记得大家了,大家去看你,你还很是害怕,不过还好你还记得我是谁,不然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才好。”
季夏听着,呆呆的注视着眼前的人,才发觉,眼前的人长得很好看,很是爱笑,笑起来明媚极了,很是动人,
嘴里说着的事就像是在听一个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故事一般,陌生,可是转头一看,大家眼里的关心又做不了假,好像是真的在关心自己。
大家都那样,好像害怕吓到她一般,定定的看着她,甚至有些婶子有些紧张的抓紧了身旁大叔的袖子,
季夏有些愧疚的咬了咬唇,关心做不得假,是自己疑神疑鬼了。
屋内的族长见两人迟迟没有进来,于是开口唤着,“阿灵、夏夏,怎么傻站在门口,还不快进来。”
“来啦,”孙灵语气轻快的应着,不给季夏任何拒绝的机会,将季夏拽了进去。
还不忘对门外的大叔和婶子们告别:“大家就先回去吧,夏夏有我照顾呢……”
“好,你们慢点,别摔了。”身后也笑着回应。
季夏回身望去,大家都陆续往村里走,在岔路口又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