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拙劣》伍仨不是五三

19、暗恋的碎片 很庆幸，在

　　回到家和父母商量选什么，郑瑜的态度是想学什么选什么，韦江桦的态度是选理好找工作。
　　听着两人又要因为这个事情吵起来，韦诺抓准时机结束了这场会引发战争的讨论。
　　进屋前只给他们扔下五个字:“我自己决定。”
　　群里还在激烈的讨论，韦诺略略看了一下，相依依、朱梓萱要选文，周语涵、祝绮、侯豫要选理。
　　看着他们五花八门的原因，韦诺简单归结为以下几点:
　　1.理科好找工作。
　　2.家里人希望选文，认为文科简单。
　　3.别人都选理，我就偏选文，减少竞争。
　　4.哪科成绩好选哪科。
　　看着韦诺迟迟没发言，群里几个人连续@韦诺。
　　有人建议她学文组成3v3的局势，有人建议她学理享受其中的奥秘，还有人建议她遵循内心的想法。
　　思考良久，韦诺在群里发了句:我选文。
　　宿舍群里又感慨万千一番，颇有些伤感的气氛。
　　第二天，韦诺把想法告诉了父母，上午他们还没说什么，到了晚上全变了卦。
　　魏江桦和郑瑜在悄无声息间达成让韦诺学理的共识。
　　郑瑜:“小诺，我又和你小姨商量了一下，她也帮着问了你哥哥，他们说你这两科成绩差不多的话，选理更好一些。”
　　韦诺:“你们上午还不是这个态度。”
　　韦江桦:“我和你妈也不太懂，你哥哥也认为你应该学理，反正你成绩都挺好，就学理吧。”
　　韦诺浅浅思考了一下:“行吧。”反正对她来说学文学理都一样。
　　回到房间韦诺拿起手机，发了一句:姐妹们，我要转成理了。
　　周语涵紧跟其后:什么，你也要换?
　　韦诺:还有谁?
　　周语涵:是我啦，我和家里人又商量了一下，还是学文好一些，你呢?
　　韦诺:我也是和家里人商量了一下，觉得学理好一些。
　　群里又展开一轮信息轰炸。
　　大休结束回到学校，韦诺把书里的选科表拿出来，无比虔诚的勾画了物理、化学、生物三科。
　　心中默念:剩下两年，请你们多多关照了。
　　教室人刚到齐，吴文贤就开始收选科表，等确定没有遗漏才离开教室。
　　班里顿时炸开锅，讨论彼此都选了什么。
　　韦诺的同桌汤茵问道:“韦诺，我看你选的理科，你之前不是还说学文吗?”
　　韦诺:“我家里人希望我选理。”
　　汤茵:“原来如此，不过你成绩那么好，我相信你理科也能学好。”
　　韦诺:“你也是。”
　　后排的许言卿听到这个对话，感觉眼前一黑:殷桉泰那家伙不是说她选文吗，怎么选理了。
　　不容思考，他踏着上课铃走出教室，和正来上课的地理老师碰巧来了个面对面的眼神交流。
　　地理老师:“许言卿，上课了，你要去干什么?”
　　许言卿着急道:“不好意思老师，我有些事要找班主任，可以出去一下吗?”
　　许言卿一贯认真听话，成绩又好，地理老师对他很放心:“去吧，抓紧回来。”
　　话音刚落，许言卿就像阵风刮了过去，吹动地理老师头上为数不多的秀发。
　　一路跑到办公室，他喊了句报告就走进去，看到吴文贤正在录入他们的选课结果。
　　许言卿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老师，我想改一下选科表。”
　　吴文贤以为他选的就是理科，毕竟他在理科上的天赋有目共睹。
　　听到这话吴文贤不赞同的看向许言卿:“你很适合学理科，为什么要改呢?”
　　许言卿:“我选成文科了。”
　　吴文贤在一沓表中找到了许言卿的，打眼一看，还真是文科。
　　有些责备道:“这也能选错，就算你不来找我，我也会找你聊聊的，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许言卿又重复了一遍:“老师，我学理科。”
　　还以为他没听清，吴文贤语气加重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你学理科。”
　　亲眼看着他把自己原来写的对号划掉，许言卿的心才彻底踏实下来。
　　走出办公室，他不禁有些后怕:
　　虽然这一年来自己一直坐在韦诺四周，但是不做同桌就是麻烦，不然他在交表前随口问一句就可以了，哪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可是如果每次都坐一起，只怕会引起班主任的怀疑，真的好麻烦……
　　“报告。”许言卿站在门口说道。
　　地理老师:“进来吧。”
　　看着许言卿一步步走回座位，韦诺心里也一片乱麻。
　　通过这一年来和许言卿的相处，她深知自己对许言卿除了仰慕和喜欢，也有依赖。
　　他的讲题方式总是通俗易懂，能轻而易举解决自己的困惑。
　　他每次都把保温桶刷的干干净净，在恰当的时机还给自己。
　　他在笔记上补充的每一处知识点，都能让自己豁然开朗。
　　每当需要去搬沉重的课本、讲义时，他总会不经意间拿过最重的部分。
　　……
　　在很多时刻，韦诺心里都觉得:或许，许言卿也是喜欢自己的。
　　可是刚才听同学聊天，许言卿选的是文科，她就彻底打消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韦诺很庆幸，自己的喜欢不曾被人发觉，自己的高中生活里出现过如此耀眼的人，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
　　终究，无疾而终的暗恋才是常态。
　　伴随着家长会的结束，高一生活也就此落幕。
　　离开学校那天，韦诺在教室门口呆了好久，临走前，她对着许言卿的位置道了别:“再见了，许言卿。”
　　韦诺家所在的街道新开了一家高中辅导班，价格很亲民，郑瑜帮她报了名。
　　在学习的陪伴下，暑假过得飞快，转眼又到八月底。
　　为了错开每个年级开学时间，依旧是高二高三先返校。
　　回到学校的那刻，仿若隔世。
　　韦诺走到公告栏那里，看新一轮的分班结果:韦诺高二一班班主任:孔佳良。
　　和以前并无差别的流程，去教室看宿舍号—回宿舍收拾行李—在教室开家长会—在操场开收心大会。
　　当看到还和祝绮一个宿舍时，韦诺简直热泪盈眶，毕竟这种他乡遇故知的时刻实在难得。
　　除了祝绮，韦诺剩下的四个舍友分别是:呆萌可爱的程思有、十分自来熟的夏沂彤、常驻年级前五的学霸沈秋和内向腼腆的黄玉敏。
　　到了高二，大家的心智也更加成熟，没有那么多的客套和寒暄，简单打过招呼就各忙各的。
　　等忙完一上午，韦诺整个人困得睁不开眼，回到宿舍就睡着了。
　　下午回到教室，有旧相识，也有不少新面孔，韦诺找了个位置随便坐下。
　　中午睡得并不踏实，短短半个小时连着做了好几个梦，韦诺觉得比不睡还累人。
　　她趴在桌子上听着祝绮的喋喋不休，思绪早飞到了九霄云外。
　　“言卿言卿，快过来，这还有座。”
　　听到类似殷桉泰咋咋呼呼的声音，韦诺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依旧一动没动。
　　“殷桉泰，怎么还和你一个班。”祝绮嫌弃的声音让韦诺彻底清醒起来。
　　她猛的睁开眼，转过身子就看到了那张梦寐以求想要见到的脸。
　　嘴就像不听使唤似的，半天说不出来话。
　　察觉气氛有些不对，韦诺开口道:“你们还一起啊。”
　　殷桉泰开口:“这话说的，我和言卿什么时候分开过。”
　　祝绮怼道:“你可别影响许言卿的桃花运了，有你在我的男神这辈子难找对象了。”
　　两个人谁也不肯服输，你一句我一句吵个不停。
　　韦诺看着有些想笑，回过头看向许言卿，他也在看着自己笑。
　　韦诺摸摸脸:“你笑什么?”
　　许言卿:“没什么。”
　　挣扎良久，韦诺还是开口问了出来:“你选的理科呀，我还以为你学文呢?”
　　许言卿抬眼问道:“为什么会这样想。”
　　韦诺道:“我听别人说的。”
　　许言卿郑重其事地说:“自始至终，我想学的科目都只有一种，那就是……”
　　等了半天，许言卿也没接着说，不过这点小问题不会妨碍韦诺的好心情。
　　韦诺超用力地点点头，笑着回答:“我知道我知道。”
　　许言卿看到她可爱的样子，心道:笨蛋，是和你有关的所有科目，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原以为很难再相见的人，却在第一天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韦诺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她也更加确信，自己是喜欢许言卿的，但也仅仅只能是喜欢。
　　毕竟隔在两个人中间的从来不单单是分数，还有十多年来形成的自卑与胆怯。
　　并不勇敢的韦诺承担不起两个人在一起的各种后果，也畏惧表白失败后的既做不了恋人，也不能再是朋友。
　　既然注定无法在一起，那只能尽己所能离你再近些，也算为这场暗恋留下一个完整的句号。
　　祝绮发现自打高二开学以来，韦诺开始格外拼命地学习。
　　被子里透出的灯光、桌面上增多的习题、越来越厚的错题集以及用的格外快的黑笔。
　　有好多次祝绮问韦诺:“诺诺，你是不是有什么压力?”
　　韦诺不假思索地回:“没压力，为什么这么问?”
　　看着她一次比一次坦然的神色，祝绮这才放下心。
　　“诺诺，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太热爱学习了。”
　　没想到祝绮这么快就发觉自己的异常，韦诺心脏跳的飞快，但脸上还不能显现出来。
　　“毕竟现在学纯理，我不是很占优势，怕自己学不好，只能靠时间来弥补了。”
　　祝绮关心的说:“那也要注意健康，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韦诺口上连连说好，但是私下却阳奉阴违，这还是祝绮偷偷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