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晚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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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
二人一起坐在沙发上，魏衡见齐冬至磨磨蹭蹭最后选择坐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就皱了皱眉，有些不悦。
齐冬至察觉到对方的负面情绪，悄悄抬头瞟了眼跟自己隔了半个人那么近的人，随后默默离远了些。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魏衡生了他的气，他现在应该离魏衡远点，不是消失在对方眼皮子底层那种远离，他怕自己走了之后就回不来了。
最终还是魏衡率先开了口：“想不想出去玩？我陪你。”或许是他体谅自从来了这里之后一直心惊胆战的齐冬至，又或许只是无处安放自以为的善心。
齐冬至想着二人之间的区别，怕自己选的对方玩不惯，一气之下就不让他住好房子了，便摇头说：“不想。”
魏衡：“在家看电影呢？”
齐冬至以为是看电视，点头：“好的。”
他看过电视的，在流浪时经过别人家未拉上窗帘的窗户时，总会看见那个神奇的方盒子里面关着各种各样的小人，后来在钟叔叔的饭店里他指着挂在墙上的方盒子问那是什么。那个男人一脸慈祥地告诉他那叫电视机。
钟叔叔是饭店老板，看他可怜就收他在后厨洗盘子，后来被食客举报雇佣童工关店搬走。
八岁的小冬至便再次开始流浪。
魏衡领着他进入观影室，齐冬至没有看到熟悉的大盒子，就知道不是看电视，在他开始慌乱前，魏衡牵着他走到坐垫坐下。
齐冬至腰杆挺直，两腿并拢，双手搭在腿上，目光跟随魏衡移动。
“我随便挑一个了？”魏衡调好设备后坐到齐冬至旁边，随手将人捞进怀中。
齐冬至放松了些，乖乖靠在男人身上，点头说：“好的。”
刚放十分钟，魏衡在手边的小屏上点了几下，同时出声：“这个卷发男是凶手，我讨厌卷发，没意思，我换一个电影看。”
齐冬至其实没看懂，但他也不是很想搞清楚剧情，于是没说其它，只点点头道：“好的。”
下一部找了有五分钟，魏衡终于看到凑合的简介，他开始播放。
过了会儿，魏衡皱眉：“烂俗，换了？”
齐冬至：“好的。”
又换，魏衡：“狗血，换了？”
齐冬至：“好的。”
又换，魏衡：“亲我。”
齐冬至下意识：“好的……对不起。”
魏衡亲他：“没事，很可爱。”
齐冬至惭愧低头。
晚上。
魏衡亲亲齐冬至柔软的嘴唇：“睡觉吧。”
说完，他抱住对方，将人揽入怀中。
齐冬至沉溺于这样充满温情的时刻，回答慢了半拍：“好的。”
我得抓住他。
齐冬至想着。
早上魏衡即将出门，齐冬至跟着他走到门口。
他自觉吻住魏衡嘴唇：“离别吻，衡哥哥再见。”
虽然因为不好意思，他的动作如蜻蜓点水，有些保守，但是青涩的样子还是狠狠俘虏了男人的心。
魏衡垂眸欣赏对方的脸庞，然后和齐冬至对视，他发自内心评价：“可爱。”
不管是无意识抓住他衣领，或是微微踮脚，或是无师自通地舔舐他的唇，还是不懂得闭眼于是用湿漉漉的黑眸与他对视。
扑通，扑通——
他好可爱。
几天后。
魏衡亲手为齐冬至换上新套装，将人打扮得挺拔清秀，他一手捧着对方的脸：“今晚陪我参加个晚宴。”
齐冬至：“好的。”
晚宴。
魏衡中途去谈话，齐冬至站在原地等他。
“你就是我哥的金丝雀？”
齐冬至慢吞吞眨眨眼，随后摇头：“听不懂。”
端着酒杯过来的男人开始自我介绍，他说自己叫魏亿，是魏衡最亲近的弟弟。
齐冬至不知道他说的是否真实，犹豫着要不要去找魏衡问问，又顾及对方此刻正在谈论正事，担心触到什么雷区。
魏亿看他不搭理自己，就在心底下了定论，一时有些惊讶，没想到无所不能的大哥会找人，更没想到找的居然是这样……很装的小孩。
他转念一想他哥能把人丢下自己去忙，应该不是很在意这小孩。于是他不客气地发出嘲讽。
齐冬至莫名被人骂了一通，脑子还没转过来弯，还在思考自己身上可能招人骂的点，这个点可千万不能留，万一魏衡刚好因为这点就对他有意见了呢？于是齐冬至暂未有任何反应。
魏亿以为对方是看不上他，于是生气。他还想再骂，又想着对面压根不理他，于是打算换种方式。
魏亿清了下嗓子，快速转变了态度，他整了整衣领，将酒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再随手将空酒杯放入路过侍者手托的盘中。
他发出邀请：“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齐冬至看向魏衡，魏亿在心里嘲了一番连这点小事都要看自己大哥脸色，真是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小可怜，他把人带到魏衡旁边，难得替人问话：“哥，我带你的伴去玩了。”
魏衡头都不转地点头，他对面的男人见状笑了下。
男人看着离去的两个身影没说话，直到魏衡叫他，他才回过神。
魏亿将胳膊搭在人肩膀上，低头同一声不吭的人说话：“看到没，你的金主爸爸不在乎你。”
齐冬至：“爸爸？”
魏亿用手拍了下他胸膛：“别乱叫，我说的是我哥。”
齐冬至默默摸了摸被打的地方，给这人又加了个“暴力”的标签，他乖乖点头道：“好的。”
魏亿：“走吧。”
齐冬至：“好的。”
后花园。
魏亿走在前面，他带着人走向一处休息亭，朝坐着的人说：“兄弟们，看我把谁带来了。”
张二少张天辰从屏幕中抽离，抬眼看了下魏亿身后垂头跟着的人，又重新看向屏幕。
张天辰用余光注意到面前迟迟没人落座，这才打量起站着的人，他看过去第一眼就被那张惊为天人的脸吸引了，半晌，他给出评价：“确实好看。”
说完他才注意到少年那与自身气质不是很搭的穿着，还有脸上躲闪的样子。
魏亿将人拉到身前后，看张天辰没搭理他，就没让齐冬至有下一个动作，直到确认好友被惊艳到放下手机，这才开口让人坐下。
你别说，这种指令型人还挺有意思。
一旁的李三少李子健默默眨了下眼，收回看直了的眼神，率先开口打破尴尬：“你叫什么？”
齐冬至不敢与人对视，怯生生回答：“齐冬至。”
李子健给他的发旋露出一个笑容：“那叫你小齐吧。”
齐冬至感受到善意，抬头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好的。”
一旁的张天辰有异议：“小什么齐？小雀儿不比这合适？”
李子健暗示：“别了吧，想想他的主人是谁。”
张天辰听完果然闭了嘴，魏亿更是一副“惹不起真的惹不起”的表情。
李子健在桌上搜寻了一圈，最后问：“小齐会玩牌不？”
齐冬至摇头：“不会。”他想着这三人可能是要玩牌，就打算起来腾位置。
张天辰：“我不信。”
魏亿把齐冬至按在椅子上：“来玩一局。”
齐冬至摇头：“……我不会。”
魏亿觉得对方就是瞧不上自己，嘁了声：“鬼信呢，斗地主总会了吧。”
齐冬至头摇得更厉害了。
魏亿不听：“阿辰起牌。”
张天辰，李子健依次拿一张。
魏亿拍了下没有动作的人，提醒道：“拿牌啊你。”
齐冬至鼓起勇气抬头：“我？”他看向李子健，对方是这三个人里唯一对他释放善意的人。
李子健笑眯眯地催促他拿牌，齐冬至收回目光。
魏亿：“不然呢。”
齐冬至伸出一双手，在即将碰到纸牌时停顿了，不确定地问：“一张？”
魏亿挑了下眉：“那你拿一把？”
齐冬至一手从侧面扶着牌，一手抓了一大把：“好的。”
三人：“……”
魏亿：“算了，我来发牌吧。”
他从齐冬至手中抽走所有的牌，只留最上面一张，将桌上余下的牌也一并拿在手中，挨个发牌，最后剩了三张他放回桌子中间。
李子健提醒：“最后三张是小齐你的。”
齐冬至：“哦，好的。”他倾身去拿牌，左手抓着的牌却掉了一地，他又去捡。
张天辰敲敲桌子，语气有些冲：“会不会拿牌啊你？”
齐冬至照着其他人拿牌的姿势整理，顺便回答对方的话：“不会。”
张天辰看他慢吞吞理牌，气得简直想发笑：“算了算了，你出牌吧。”
齐冬至又问：“出几张？”
张天辰真的笑了，赏给齐冬至一秒的标准微笑脸，然后翻了个白眼：“要不你全出？”
魏亿拦截：“牌都没理好你出什么？”
说真的，他现在有些后悔硬拉着人来给自己找气受了，这年头谁不会打牌啊？
再不济，起牌一张张起，出牌看着出，这都不知道？
齐冬至还真就不知道，会玩牌又不能吃饭，他干嘛要浪费时间学这个，“不会。”
魏亿忍着怒火，起身站在齐冬至身后，弯下腰去看他的牌：“先把数字牌从大到小排好。”
齐冬至亮出四个十：“有四张的，怎么排？”
魏亿没眼看，把炸弹放回牌中：“一样的数字随便排。”
齐冬至在桌面上一张张摊开，手里一把牌一张一张找位置，数字他认识，可其他的都是什么啊，他随便排了排。
其他人：“啧。”
过了好一会儿齐冬至又问：“然后呢？”他不想着害羞，也不想着掩盖自己的“无知”了，他琢磨得忘我。
魏亿指了下齐冬至因为不认识所以放在最远处的一堆牌：“字母牌按照JQKA排。”
齐冬至学着他的发音：“勾是什么？”
魏亿：“字母J。”
齐冬至沉默了下，还是决定问出口：“……那是什么？”
张天辰听都听累了：“阿亿你跟他废什么话？！”
李子健也连连摇头叹气：“算了，小齐你先看着我们打一局吧。”
齐冬至：“好。”他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将牌啪一下放在桌子上，码成一沓，然后全推到魏亿原来的座位上。
魏亿早就看过他的牌，回到原位的他将牌扔到桌子中间：“都看光了玩屁啊，重来。”
李子健将牌重新洗了洗，理好后放到齐冬至面前：“小齐发牌。”
齐冬至拿过，问：“怎么发牌？”
张天辰抱臂低吼：“让他滚蛋！”
齐冬至被凶得抖了一下，显然是被吓到了，眼泪很快充斥着他的眼眶，最后决堤，带着哭腔的声音震慑住了在场三个二世祖：“不要滚蛋……”
张天辰倒吸一口凉气，盯着人家流着泪的眼睛：“你真别说，这东西哭起来更带劲儿了！要不是魏总玩过了，我都有点想……”
李子健皱眉：“别说这种话，阿亿这当亲弟弟的都不敢惹魏总，别一看到美人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张天辰没听到附和，反而受到指责，她有些不乐意了：“不是你到底帮谁的啊？区区一个小雀而已，就算踢两脚又怎样？”
李子健旧事重提，显然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这是谨慎，别说是个人了，难道魏总的衣服你就敢踢两脚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他处理你前任的事了？”
张天辰顿时不说话了。
魏亿：“行了行了，小齐啊，你就在旁边看着我们玩吧，谁赢了就给谁倒个酒，再给输的脸上贴个纸条什么的。”
这要不是怕忽略了人他哥有可能怪罪，他简直不想搭理这个人。
齐冬至毫不犹豫点头，总算是自己能做的事了：“好的。”
魏衡来的时候，看到齐冬至在给魏亿捏肩，他止住了脚步，停在几米开外叫人：“冬至。”
齐冬至站直：“衡哥哥。”他音调有几分无意识上扬，脸上也挂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其他几人也跟着打了招呼。
魏亿为了保命搜肠刮肚想出了句夸赞：“哥，你们真会玩。”他都没叫过那么亲近的称呼。
魏衡扫了眼他额头上整整齐齐一排的纸条，像给脸按了门帘：“你的项目都救回来了？”
魏亿叹气：“都死了。”纸条有些挡视野，他像扒拉刘海儿一样从中间往两边扒，卡在耳后。
魏衡：“还有，别让他玩这些。”
张天辰身上的二世祖模样早已换成了乖巧模样，他温声解释：“衡哥，我们可没有带坏他，只是让他在旁边看着。”
魏衡：“倒酒是哪种看法？”
李子健：“我们怕阿齐干看着无聊，就让他倒酒贴条什么的，还能顺便学学怎么打牌……衡哥的人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不敢怠慢！”
魏衡：“没有下次。”
魏亿：“是是是，绝对没有下次。”
魏衡牵过人的手：“冬至，走吧。”
齐冬至回握，点头：“好的。”
魏衡有些不满齐冬至这副样子，提醒道：“称呼呢？”
齐冬至：“衡哥哥。”
魏衡摸头：“乖。”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晚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