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请假 发烧请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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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日头毒辣刺眼，滚烫的光线铺满整座校园，空气里浮着一层闷闷的热气。
食堂里人声嘈杂，混着饭菜的热气扑面而来。黎曜吃得很快，放下筷子时，视线顺势落在身旁两人身上。路子安一边扒饭一边不停搭话，嘴里塞得鼓鼓的，吃一口聊一句，没一刻消停。
“你别盯着我吃。”路子安被看得不自在，忍不住开口嘟囔。
“你们先吃，我去小卖部买杯绿豆冰沙。”黎曜站起身。
路子安闻言从掏出三块钱塞进黎曜手里“我也要。”
一旁的何礼娇拍了拍裤子口袋说：“钱在楼上，一会上楼给你。”
黎曜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出食堂。
午休的小卖部挤满了人，络绎不绝的学生挤在柜台前，大多趁着午休来买零嘴、冷饮和奶茶，喧闹声层层叠叠。黎曜懒得挤进人群，便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等着，打算等人少一点再进去。
他顺势蹲在树后，刚抬手准备摸手机，视线里忽然掠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许星赫。
对方目光平视前方，顺着既定的路线稳步往前走，完全没有留意到树荫下的黎曜，径直从小卖部门前走过。
黎曜微微顿了下。
大中午跑来东门的学生，几乎都是奔着买东西，唯独许星赫空手路过，看不出目的。
他心里掠过一丝疑惑，却也没有深究。眼看店里的人渐渐变少，午休时间也快到了。黎曜抬步走进小卖部，买好绿豆冰沙。毕竟食堂那边还有两个小崽子顶着大太阳，没有冰沙解暑，怕是要遭不住了。
另一边，校医室门前。
许星赫指尖微蜷，指节轻叩两下门板。
“报告。”
屋内的古老师抬眼看过来：“怎么了这是？”
“额头有点烫，来量个体温。”许星赫走进屋里。
古老师点头，指了指桌上的登记表：“先签个字。”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体温枪递过去，随口问道：“怎么开学第一天就不舒服？”
许星赫接过体温枪抵在额头，轻声回答：“昨晚着凉了。”
古老师抬眼打量了他一遍：“你是转校生吧？现在的学生总不爱注意身体，身体才是根本。”
许星赫抬眸：“您怎么知道我是转校生？”
“你去找老何报道的时候我刚好也在办公室。”
许星赫低低“噢”了一声。
古老师接过体温枪，低头扫了眼屏幕读数，眉头微松：“有点低烧。”
为了准确体温，他拿出一支水银体温计，递给许星赫：“夹在腋下再量一次，稳妥一点。”
说罢，古老师指了下许星赫身后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许星赫接过体温计，安静夹好，姿态有些懒散的坐在椅子上 两条长腿微微分开。
几分钟后，时间到。许星赫取出体温计递回去，度数依旧是低烧。
古老师看完示数，当即说道：“确实发烧了，不用硬撑着上课。我给你开请假条，下午回家休息下。”
他快速填好请假条，签完字交给许星赫：“拿着去找班主任签个字就可以哈。”
“好的老师。”许星赫接过请假条，低头扫了眼，转身关门出去了。
拿到假条后，许星赫没有回教室，开学第一天，没什么是需要带的，于是他直接去往教师办公室找徐璐签字后离开了学校。
与此同时，黎曜提着三杯冰沙回到食堂，路子安一见到黎曜就飞奔上来抢过绿豆冰沙，也不管冰不冰，插上吸管就猛吸一口。
何礼娇接过绿豆冰沙，也没着急喝，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还有五分钟，再不回教室都要发卷了。”
尖子班每天中午都有午辅，抢到了午辅的老师都借此半个小时来考张小试卷，美其名曰叫做学习成果检验。
铃声响起，数学午测卷子准时下发。整间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笔尖落纸的沙沙声，但是直到考完交卷，黎曜都没见许星赫回来。
一下午的时光悄然而过。
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瞬间恢复喧闹，所有人都开始收拾书包准备离校。黎曜随手整理桌面，视线扫过前排空置了半天的座位。
他迟疑了下，转头问准备出班门的何礼娇：“许星赫呢？”
“许星赫下午好像请假了。”
黎曜闻言一愣：“请假不背书包？”
何礼娇耸耸肩，说：“开学第一天有啥能带的，下午的课他都没上怎么能知道作业是啥。”
闻言黎曜点点头，开始收拾书包准备回家。脑子里不由想起中午。
树荫下那一幕忽然清晰起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许星赫中午去东门是去校医室。
黎曜收拾东西一贯慢，收拾完后还到楼下八班等路子安。
路子安不知道乱吃了什么，肚子闹得厉害，已经在洗手间耗了足足十分钟。
走廊人越来越少，黎曜靠着墙壁，指尖轻点手机屏幕。
一中明令禁带手机，高一新生尚且拘谨安分，越到高年级，规矩越形同虚设。气得何京隔几天就突袭查手机。
不过何礼娇会望风，路子安一察觉风声就会飞速往各班群发消息，导致何京次次空手而归。
等待磨得人心微躁。
黎曜低头敲了条消息：你好了没？
几乎秒回：来了，洗个手。
几秒后，路子安从厕所快步走出来，双手随意甩着，水珠随着动作飞落，黎曜见势往旁边躲了躲。
——
许星赫在家也没闲着。他吃完药睡了一觉，药效褪去，体温总算平稳下来。屋里太静，他换了件薄外套，下楼买了些菜。
他刚拐进小区楼道就看见立在灯下的顾知衍。
少年身形挺拔，比许星赫略高一点，单手拎着他的书包，静静等在楼道口。
“烧刚退就乱跑？”顾知衍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菜袋上笑着说。
许星赫抬眼笑了下，从兜里摸出钥匙抛过去：“开门去。”
顾知衍抬手接住。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顾知衍站在门口环顾房子。其实在许星赫住进来之前，他就应老妈要求来看过一遍。对比上一次，房里悄悄多了一丝细碎烟火。不像初来时那样冷清死寂，温柔得恰到好处。
“不用换鞋，没多余的。”许星赫随口道。
他低头把菜放进冰箱，回身接过自己的书包，问：“怎么特意送过来？”
“怕你晚上没作业写。”顾知衍答得自然。
许星赫笑了下，拉开书包。都是今天的作业，看着没有很多，刚开学第一天各科老师还是没忍心下狠手。
“你这是害我还是帮我？”许星赫笑着问。
“助你。”
他把书包放进卧室，出来时说道：“吃饭没？”
顾知衍走到沙发边坐下：“没，一会回家吃。”
“帮我向小姨问个好。”许星赫走到客厅说。
顾知衍是许星赫的亲表哥，两人虽没从小一起长大，但逢年过节两家聚在一起时还是会疯玩到一起，只不过后来顾知衍家从京都搬到辽城，两人见面次数就少了很多。
顾知衍从口袋拿出手机，指尖刚点开屏幕，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停下，反手扣在桌面。
空气安静了两秒。
顾知衍抬眸：“见过了？”
许星赫背脊微僵。
他明白对方指的是谁。
良久，他轻轻点头：“嗯。”
“认出来了吗？”
“应该没有。”
暮色落进窗，铺在少年清浅的眉眼上。
顾知衍点点头，重新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起身：“车快到了，我走了。”
“我给你转车费。”许星赫从搜索框搜出顾知衍微信，视线扫过他的头像，指尖骤然停住：“你这头像？”
顾知衍见状，笑着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他让换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挑这样的。钱不用转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眼许星赫。
“走了。”
门轻轻合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请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