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过去” 我接受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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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回教室时刚好快上课，他们回来时校门还没关，在等不上晚修的学生出校门回家，几人就趁保安不留意，悄悄溜回了教学楼。
今天的晚修是物理，黎曜和许星赫还是坐在昨天的位置，前面是何礼娇和伊书恩。
写完手上的练习题，黎曜百无聊赖地点开朋友圈，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示。
明明就在旁边为什么不能直接说，黎曜带着一点疑惑点开了聊天框。
X：你经常溜出去吗？
黎曜更懵了。他瞥一眼坐在旁边的许星赫，对方神色如常，正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写试卷，仿佛方才那条消息与他毫无关系。
句号：我看起来像惯犯吗？
桌洞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许星赫伸手摸出手机，黎曜就坐在旁边，清清楚楚看见他指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
等许星赫把手机塞回桌洞，黎曜的聊天框立刻跳出两条新消息。
X：很熟练。
X：我们今天是不是要值日？
黎曜没立刻回消息，他切到班级群翻徐璐上周发的值日表。确认过后切回跟许星赫的聊天框，打字回复。
句号：这节课下课的那20分钟课间去。
停顿片刻，他又敲出一行。
句号：你为什么不直接讲话。
黎曜又一次看着许星赫拿出手机，打字，塞回手机继续写题。
X：好
X：教室太安静讲话不合适
黎曜轻啧一声，没有再回消息，转而点开许星赫的朋友圈。
加上微信后他还没看过许星赫的朋友圈。
这个人的头像和名字就不像是会发朋友圈的。
然而，黎曜翻到了一条许星赫两年前发的朋友圈。
是一条视频。
轻触点开，画面开始播放。不过由于是在学校，手机是静音的，播放起来没有声音。
视频里是一只小猫，是许星赫手机壁纸的那一只。
“布偶猫？”黎曜低声喃喃。
镜头微微晃动，看得出来拍摄的人蹲下身，小猫凑向镜头，离画面愈来愈近。
一只宽大的手掌覆上小猫的脑袋，顺着头顶摩挲到下巴，一路抚至脖颈。
视频到这就结束了，开始自动循环播放。
黎曜退出又重新点开，把片段又看了一遍。
这一回，他留意到小猫脖子上挂着一块姓名牌。黎曜按住屏幕放大，牌子上的名字清晰浮现——曦曦。
底下还有一行小字，前面几位数字看得真切，后半截被那只手挡住——11.12
黎曜有点懵，以至于视频播完又开始自动播放下一遍。
是巧合吧？这布偶生日和我同一天？还是领养日期？
黎曜想着退出许星赫的朋友圈，此人的朋友圈只有这一条，没有文案也没有评论。
黎曜又点进去看了眼发布日：两年前的2月2号
他关掉手机，想着大概就是巧合，就算两人之前认识，一个日期也代表不了什么。
况且现在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和许星赫之前到底认不认识，去问的话也太过于冒昧了。而且还会暴露自己偷看别人朋友圈。
许星赫余光一直留意着黎曜。看着同桌好像点开什么，看完之后又一脸茫然地关手机，而后重新拿起笔做题，一副刚睡醒还没有回过神的呆滞模样。
许星赫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下课铃准时响起。前排的何礼娇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回过头看向两人。
“今天轮到我们值日对吧？”
“嗯。”黎曜应道。
“那走啊你下节课再写。”何礼娇说罢转过身拉着伊书恩走了。
许星赫先去把抹布打湿开始擦黑板，在擦到第二块黑板时，何礼娇叫住他；“许星赫等一下这个先别擦…书恩你过来。”
正在第四列扫地的伊书恩闻声走过来，满脸疑惑：“怎么了？”
何礼娇双手扶着伊书恩的肩膀，把人移到黑板前站定，往后退几步观察角度，又上前微调位置。
“站着别动。”
随着快门按下，画面被定格，伊书恩忍不住凑过来问：“到底干啥呀？”
“你看数学老师画的那个线，人站在中间像不像长了对猫耳？”
伊书恩一听转头去看黑板，确实如此，脑袋把中间的线挡住，剩下的两个弧线如同猫耳朵。
“你好聪明，照片发我呗。”
正在擦讲台的许星赫也转头看黑板想着什么。
黎曜在何礼娇和伊书恩扫地时去洗了两个拖把，这时刚好回来。
他把拖把递给许星赫：“你拖前面。”
许星赫接过拖把开口：“你拖前面吧，我去拖后面。”
黎曜应声开始拖地。
刚刚洗拖把的时候何礼娇她们已经扫完地走了，而那块黑板许星赫还没有擦。
黎曜先拖了讲台，在拖到黑板底下时，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拖不掉，黎曜弯腰用力用拖把怼那个硬块。
与此同时，正在教室后排拖地的许星赫，趁着黎曜完全没有留意这边，微微屈膝，对着那个身影飞快按下拍照键。
而黎曜对此毫无察觉，他解决完那个硬块，抬头发现黑板还没擦，顺手拿起讲台上的抹布把黑板擦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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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漱完躺在床上的许星赫盯着手机里的照片，他有些失神。
每次跟黎曜相处，过往的片段总会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他想起景禾，想起那个懵懂青涩的少年，想起那场猝不及防的变故。
那场变故来得太过突然，黎曜整个人彻底垮了下去。十几岁的少年，终究是没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和应对这类问题的办法。那些情绪快要把少年淹没，沉底。
许星赫曾多次跟黎曜说：“你不该这样消沉自己，你没有错。”
那时的黎曜已经患了心理疾病，请了长假在家休息。许星赫会悄悄跑过去找他，可黎曜不愿见任何人。他需要独处，需要一点一点熬过去，跨过压在心上的那道坎。
许星赫眼睁睁看着他日渐消瘦，往日里开朗的少年消失不见。多数时候，黎曜就一个人关在房间，听着门外父母争吵的声音默默掉眼泪。
黎曜的消沉许星赫是感觉得到的，那时的黎曜抗拒所有人。
以至于在两周前，许星赫在陈叔店里碰到黎曜时会发愣。他们真的好久没见了，他想黎曜大概是没认出他。
后面得知黎曜失忆许星赫是有点庆幸的，黎曜记不起从前也没关系。只要那些沉重痛苦的记忆能一并被抹去，他不必再困在过去里自我折磨，不再对周遭满怀抗拒。
那么就算一切归零，许星赫也可以重新走到黎曜的世界里，和他再认识一遍。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