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彼方之语》桃桃林

17、当记忆沉入水底 宇智波族地

　　宇智波族地的边缘，灯火开始零星亮起。
　　
　　止水没有直接带香织前往人来人往的村子中心，而是选择了通往宇智波族地相对僻静一侧的小路。
　　
　　他转变了想法，她的衣着和状态太过引人注目，直接带去人多的警备部队或火影楼，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和盘问，对她目前脆弱的精神状态也绝非好事。
　　
　　“前面就是宇智波的聚居区，” 止水稍稍放缓脚步，侧头对身后一直沉默跟随的女孩说，声音刻意放得平缓，“我会先带你去我家……的空置客房。你需要整理一下，吃些东西。之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做。”
　　
　　香织没有反对。
　　
　　她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只是被动地跟着这唯一可跟随的支点。
　　
　　只是听到“宇智波”三个字，她微微抬了一下眼睫。
　　
　　宇智波的聚居区……这个名字，在她一片空白的新认知里，没有任何实质内容。
　　
　　但不知为何，心跳漏跳了一拍，并非全然陌生，而是……仿佛在哪里见过这个姓氏的组合方式？是错觉吧。
　　
　　止水家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宅院，不算特别宽敞，但打理得干净整洁，透着一丝独居者的简练。
　　
　　他带着香织从侧门进入，绕过主屋，来到一间平时用作储物、但还算干净的和室。
　　
　　“稍等一下。”
　　
　　他很快取来一件深蓝色的家常和服和束裤以及一条柔软的毛巾，“抱歉，暂时只有这些，先换上吧，你的衣服湿了。我去准备点吃的和水。”
　　
　　香织抱着衣物，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布料柔软，带着皂角的干净气息，还有一种她说不清的、类似树木或阳光晒过的清淡味道。
　　
　　她低声道谢，声音依旧细弱。
　　
　　止水退到走廊外，轻轻拉上纸门。他很快去了厨房，动作麻利地热了味噌汤，盛好米饭，又简单做了点烤鱼。
　　
　　当他端着托盘回到客房门口时，香织已经换好了衣服。
　　
　　过于宽大的衣物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纤细的身体上，袖子和裤脚都卷了好几折，黑色的长发用一根他提供的旧发带草草束在脑后，露出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脖颈和脸颊。
　　
　　洗去尘土泪痕后，她的面容清晰起来，眉眼清秀，但眼底那份惊惶与疏离依旧浓重。
　　
　　她正跪坐在榻榻米上，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上，背脊僵硬，像一只误入陌生巢穴的幼鸟。
　　
　　“吃点东西。” 止水将托盘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自己也盘膝在对面坐下，但保持着一段距离。
　　
　　香织看着眼前简单却热气腾腾的食物，胃里却一阵翻搅，毫无食欲。
　　
　　但她强迫自己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米饭，味噌汤的咸鲜味道在口中弥漫开，带来一丝微弱的热量。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轻微的餐具触碰声。
　　
　　止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握筷的手指上——纤细，微微颤抖，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没有任何长期劳作或训练过的痕迹。
　　
　　必须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也为了抓住眼前唯一看似可以暂时倚靠的……人？香织想。
　　
　　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鼓起勇气，声音依然带着细微的颤音：
　　
　　“那个……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宇智波止水，叫我止水就好。”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宇智波止水。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香织感到那股模糊的熟悉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但仍然抓不住源头。
　　
　　记忆的碎片太细碎了，且笼罩在手术前后那段痛苦恍惚的阴霾里，难以分辨。
　　
　　食物的温热渐渐驱散了部分寒意，但香织心头的迷雾却丝毫未散。
　　
　　她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全部的感官和混乱的思绪都集中在对面那个安静坐着的少年身上。
　　
　　熟悉感，若有若无，像隔着厚重毛玻璃看到的模糊光影。
　　
　　她想抓住那点光亮，但手术前那段被恐惧和药物浸泡的记忆，以及“醒来”后世界崩塌的剧烈冲击，让一切旧日的细节都变成了散落水底的碎片，难以打捞。
　　
　　“宇智波……止水。” 她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感受着音节的组合，试图唤起更清晰的联想，却只是徒劳。

　　宇智波……是一个很大的家族吗？在这里。” 她问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问题，目光掠过他身上衣物绣着的那个小小的团扇徽记。
　　
　　止水的眼神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是的，木叶的创建家族之一。” 回答依然简洁。他注视着香织，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你对‘宇智波’这个姓氏，是有什么特别的印象吗？”
　　
　　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顺着她的话题。
　　
　　香织怔了怔，随即轻轻摇头，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滑过苍白的脸颊。“没有……只是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姓氏写法……”
　　
　　她声音渐低，带着不确定的困惑。是曾在某本书上？还是某个遥远模糊的梦境？她分不清。
　　
　　“可能是我的错觉。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很陌生。”
　　
　　“我……不太记得了。” 她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很多事都很混乱，像蒙着一层雾。我只记得……最后是水，很冷的水，还有……”
　　
　　她顿住了，手术室的记忆碎片带着冰冷的寒意袭来，让她打了个寒颤，脸色更加苍白。她没有说下去。
　　
　　止水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灯芯燃烧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先休息吧。” 他站起身，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这间屋子暂时给你用。衣柜里有干净的寝具。明天……我们再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补充了一句，“这里是宇智波族地内部，相对安全。晚上如果有什么事，我就在隔壁不远。”
　　
　　香织顺从地点点头。她没有别的选择。
　　
　　止水拉上纸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和室里只剩下香织一人。
　　
　　她慢慢松懈下一直紧绷的脊背，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环顾这间陌生的日式房间，目光最后落在自己身上过于宽大的深蓝色和服上，布料上似乎还残留着属于那个少年的、清淡而干净的气息。
　　
　　宇智波止水。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混乱的心绪奇异地平复了一点点。
　　
　　日记……交换名字……那些遥远模糊的、属于病床上的幻想……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这些杂乱的想法甩开。
　　
　　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