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我倾心》寻西知

49、嘴替 吃瓜群众

　　到了停车场，贺瑜想起司机今早带薪放假了，连带车也放假了。怕是追不上宋燕卿，她站在原地准备给司机打电话。

　　忽然，身后有人叫她，她听着嘟嘟声转过头。

　　是吃完早餐的两人赶上了她的脚步。

　　徐佳指尖的钥匙圈飞速旋转，喊道：“贺总，要去哪啊，我让我家阳阳带你去。”

　　贺瑜脸色阴沉，一副没心思跟她玩闹的模样看着她，几秒过后，听筒响起机械式女音。没打通。

　　欧阳季见贺瑜情绪不佳，恭敬温和的笑容，说：“我们带你去吧，反正我们也要去画展，昨晚佳佳说想去看妈妈的画展。”

　　“是啊。”徐佳附和。

　　司机的电话一直未接通，手机弹出大雪黄色预警，不好打车，贺瑜现下只能接受欧阳季的提议，“那就这样。”

　　徐佳手搭贺瑜的肩膀，似笑非笑的打趣道：“看吧，我们还是要一起出门，要不我们一起过三人世界吧。”

　　贺瑜不苟言笑，瞟她一眼。

　　欧阳季抿嘴微笑，惊呼，“什么三人世界啊，别乱说话。”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她则安静的像两个世界，默不作声想着昨晚的事情。

　　昨夜睡前，贺瑜向蓝潇咨询关于伤口的处理问题，通过自己的口头描述以及网上类似的伤口图片，蓝潇无比确认，是刀伤，而且下手的人可能是故意为之。

　　她越想越不对劲，也证实了一点，所谓的高薪资的工作是个幌子，以宋燕卿对危险的机敏程度，也不可能不知道。

　　也许她知道，又不得已那么做。

　　白色商务车，三个人。欧阳季坐在前排驾驶位，整装待发。

　　去画展的途中。

　　聊天对话前后传递，贺瑜听着她们商量怎么去过她们的周年，有徐佳在的地方绝对不会冷场，说错什么全靠欧阳季兜底，以至于贺瑜都忘记徐佳比欧阳季大三岁了。

　　“我觉得我们很像抓奸的，你们想想啊，三个人一起抓奸，对方两个人，我们战斗力应该可以碾压她们吧。”徐佳阴森森的说，眼睛不时飘向贺瑜。

　　欧阳季略显紧绷，手抓着方向盘，坐立不安的挪动屁股，清嗓：“我经常带她一起看一些狗血电视剧，她可能电视剧看多了。”

　　贺瑜看得出来，她是尽力了。不过，徐佳说得也没错，确实挺像抓奸的，她冷声道：“那我要谢谢你。”

　　“那倒不用，我开玩笑的，宋燕卿一个抵三。”徐佳听出话外话，摆出闭嘴的手势，乖乖的看雪景。

　　絮状物的雪花飘向车流和熙攘的人群，车轮滚着前方的车辆稳定行驶，赤裸裸的树木四肢都懒得张开，任由风雪捶打。

　　一条银白色大道的交汇处，画展的大门耸立眼前。路上的男男女女淌着雪前进，只为目睹大家的画作，贺瑜跟她们不一样，她是探寻真相。

　　虽迟了半步，贺瑜刚好赶上看见宋燕卿的车尾巴灰溜溜地开进停车场，旋即消失视野里。

　　欧阳季和贺瑜认识那辆阿尔法，两人默契的看向对方，仿佛确认是否同路人，值不值得信任。

　　然而贺瑜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丝丝担忧的神情，也许因为外面的雪愈下愈大了，她担心徐佳只着薄款的羽绒服，怕她受冻吧。

　　可是，欧阳季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改变了想法。

　　“可能等下你会看到不太舒服的画面，你要保持冷静。”欧阳季表情严肃的说。

　　贺瑜不以为意，她认为欧阳季说的是看到秦琼，点点头，收下提前告知的好意。

　　欧阳季想着也待不了多久，便把车停到了正门较近的露天停车场。

　　三人一前一后陆续下车。三人，两把伞。

　　她们刚下车，就见原来向前走的人，停下来，往远处打扮显眼的女人拍照，而身后跟着弯腰撑着伞的人，让她一愣。

　　即便暴雪天气，平坦开阔的视野像蒙上白色绒毛，模糊不清。

　　可贺瑜一眼认出，早上刚见过，同一桌吃早餐，神采奕奕的宋燕卿。

　　她一直看着宋燕卿半个身体冻在大雪里，仿佛积雪压倒了她的脊背，所以没能挺直腰背。

　　“我的贺总，那边有美女吗？要一直看着。”徐佳站过去，跟她一起眺望，突然指着远处，“诶，宋燕卿啊。”

　　没有美女，有她的宋燕卿。

　　贺瑜圆睁的眼睛追随两人远去的身影，漫天飞雪，身体像冻住一样，她深吸一口冷气，控制自己想上前制止宋燕卿狼狈的行为。直到现在目睹眼前一幕，才明白欧阳季到底是什么意思。

　　欧阳季可能知道的更多。她暗想。

　　欧阳季想问又不敢上前问，“你还好吗？”如果换做自己，她也不能无视。

　　“还好。”贺瑜冷得像融雪后的天气，脚步一深一浅的踩入刺眼的雪面。

　　“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

　　“你还知道什么？”贺瑜怒视她，好像要去扼制欧阳季的脖子。

　　欧阳季犹豫半晌，她看了眼徐佳，徐佳使眼色示意她赶紧说，得到家属应允后，敛眉道：“她脸上的是刀伤，她不让我告诉你，我也是偶然碰见过她，就在这画展。”

　　“我知道。”贺瑜很冷静，但手一直不停的颤抖，许久不犯病的焦虑症，发作了。

　　徐佳吃惊的听着，浑然不知几天内发生了那么多事，她怔怔看着贺瑜，以为贺瑜冷了，便伸手去护着贺瑜的手，帮她取暖，揉揉她的掌心。冰冷刺骨。

　　欧阳季被盯着发冷，更多错愕：“你知道？”

　　“知道，说下去。”贺瑜命令的口吻。

　　“好。”欧阳季斟酌用词，怕祸及她人，“是她的雇主，虽然那个人是妈妈的朋友，但交情不深，算是互利互惠的合作关系。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有酒瘾，还是那种一喝酒就会发疯。”

　　贺瑜消化对方那些让她发狂的话，追问：“发疯？哪种发疯？”

　　“抓到什么东西就扔，看到谁就打。”欧阳季借助缓而轻的语调，来减轻贺瑜的伤害。

　　“这哪是有酒瘾啊，是有精神病吧，我刚才看着还人模人样的。”

　　徐佳说出了贺瑜的心里话，她认为那人肯定有心理疾病，而且控制不住的那种。

　　“没事，小鱼，我去会会她，让我来做。”徐佳说着，抬脚气冲冲的往里面走。

　　欧阳季拉都拉不住，人被徐佳拽着跑，“别冲动。”

　　“我不管，无法无天了，工作而已，命都要丢在那了，虽然我不喜欢宋燕卿。”

　　欧阳季劝阻： “佳佳，等一下，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而且今天人很多。”

　　徐佳正气头上，哪顾得上人多眼杂。

　　贺瑜默默跟着，先按兵不动。

　　画展聚集各阶层人士，有记者，粉丝，著名画家三三两两结伴光顾于此，纷纷讨论驻足。

　　画展的负责人也是圈内有名的画家，有许多粉丝为她慕名前来。有粉丝那必有混乱，宋燕卿和她的同事将女人护在中间，形成足够牢固的包围圈。

　　蚂蚁般的人群涌入不大不小的画展。有人拿着纸和笔要签名，有人高举手机想要合照，女人露出营业式假面微笑，极不情愿的面向镜头。

　　“不好意思，让一让，大家要有秩序。”

　　“小心脚。”

　　“后面那位注意后面的玻璃。”

　　女人表面体贴温柔的做派，轻盈飘逸的头发，引得大众哇哇尖叫。

　　“妈妈。”

　　……

　　包围圈挪步的动作不疾不徐，殊不知是女人安排，刻意保持与群众忽远忽近的距离感，调动大家的胃口，营造可望不可及的感觉，那她的目地就达到了。

　　场面一度失控，宋燕卿警觉的注视四周，以防有人趁乱突破包围圈，旋即目光投向女人，“老板，跟紧我。”

　　女人花容失笑，举止轻浮的扶着宋燕卿的手臂，轻轻一捏，蔫蔫说：“我有点头晕，可能缺氧了，好多人，快带我离开好吗？”

　　宋燕卿工作态度，即生分又冷淡：“马上就安全了。”

　　几分钟后，她们突破人群，在外人看不到的角落，女人踉跄前行，顺势跌入宋燕卿的怀抱，带着娇滴滴的“哎呦”的声音，双手圈住宋燕卿的脖子，身体不停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此时，徐欧先行绕过人堆，而后的场面让她们不得不误解，两人面面相觑，默契转头看向身后的贺瑜。

　　贺瑜透过两人中间的距离凝着宋燕卿稳稳拖住娇羞惹人怜爱的女人，她差一点也被蒙骗过去了。

　　一时说不出话，她觉得世界安静了，两人亲密的动作，钉入她的眼眸。

　　宋燕卿挣脱不了，对方死死锁住了她，脱身不得，更不知道她背后已然站着三人，正在狠狠的注视她。

　　直到徐佳，乍呼呼的喊：“见过不要脸，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手放哪呢。”

　　她真像捉奸的了。

　　贺瑜侧身站立，不去看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