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一把剑……》倾洺

71、回归 罗紫云

　　罗紫云看着罗红月身后的药：“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现在人类生灵涂炭，我必须去做一些什么，我来这里，也不过是去寻找这里有没有重伤的驱魔师。”

　　罗红月心里像是什么东西打开了。

　　罗紫云非常敏锐：“魔，也需要吃药吗？”

　　罗红月摇摇头：“你可知道，罗蓝轩……他干了什么？他杀了……”

　　罗紫云直接道：“为什么信任你……”

　　罗红月不说话了，她心如刀绞，她抓住自己的心脏，不再发言。

　　罗紫云看着她，她想逃跑，但是，她又想获得一些草药，她远远地看见了什么，她知道，这些草药是有用的，自己如果得到这些，或许就能救更多的人。

　　可是，自己打不过魔，这也是事实。

　　罗紫云看着罗红月，罗红月也没有伤害她。

　　罗紫云道：“我希望要一些草药去帮助更多的人，你愿意给我吗？哪怕是献出我的生命。”

　　听了罗红月的话，罗红月为之一振，她眼眶红红的，为什么要这样和我说话，明明我是你的母亲啊……

　　没想到罗紫云鞠躬了：“希望你……帮助我完成我的这个愿望，因为外面实在是有伤员。我救完她们，你杀我都可以！”

　　罗红月愣了一下，她有点想哭，却怎么也哭不出来，她颤抖着，扔出那几根草药。

　　罗紫云简直不敢相信，她弯下腰，拿起草药，眼眶红红的，她朝罗红月鞠了一躬，便赶忙离开。

　　她的身上，并没有魔那种暴虐之气……

　　罗紫云可以感受到，而且她十分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呢？

　　……

　　她想不出来。

　　但是，救人是最要紧的。

　　“哈哈。”凌哈哈大笑，对准了霄炼。

　　哗——

　　霄炼扎中了凌的胳膊，凌一巴掌拍开。

　　“我感觉出了事。”凌一个激灵，他看着外面，不过，他也没有直接走。

　　“外面好像发生了一些变化。”凌看着外面，不过，他不在意，专注眼前的战斗，才是最重要的。

　　凌知道，外面的风雪，愈加凛冽，但是，他不知道什么原因。

　　那也是在每一个大雪天……

　　他在雪天练习着，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战胜魔王，他所最崇拜之人。

　　我是魔，这个身份他很喜欢，也为之自豪着，因为长生不死的能力，能让他体会到更多的快乐。

　　他也同样爱着魔，然而，只是过去。

　　过去那代魔。

　　因为那代魔是自己的同类，所以面对眼前这代魔、魔王的遗迹，这让他感觉仿佛停留在了过去。

　　不如抓住现在，去享受真正战斗的快乐吧。

　　虽然那代魔既有劣根性，也有美好的品质。

　　人类也是这样。

　　可是，人类也会向同类举起刀剑——

　　为什么呢？明明无冤无仇——

　　那日，他看见了过去的凌洁，就像看见过去的自己，当初魔王把自己从那个万丈深渊拉了出来。

　　魔，本身就是要杀人的。

　　可是，为什么你们人类，还要这样对待自己的同类。

　　他感觉到了不公。

　　可能是他想追求公平，他做了一件其他魔可能看见都感觉匪夷所思的事情。

　　那就是把凌洁照看大，并且让之在成年后可以追逐自己的生活。

　　而自己对待凌洁，也不过是像对待小宠物而已，虽然很残酷，却深刻。

　　而且，自己从来没有隐瞒自己是魔的事实。

　　他不知道，为什么凌洁知道这件事情，会这么惊讶。

　　明明自己只是践行自己千百年来做的同一件事。

　　而且，是那些人类，没有战胜他。

　　就按自己所想着，去做吧。

　　霄炼的万丈剑从天而降——

　　凌伸出枪，很快弹开所有的剑，展现出压倒性的优势。

　　霄炼厌烦地看着面前这个难缠的家伙。

　　凌忽然笑了：“我觉得你有点像一个魔。”

　　霄炼皱眉，不想搭理这魔。

　　凌：“感觉。”

　　凌知道，自己口中所说的魔，就是魔王。

　　他从霄炼的眼神中看出来的。

　　“有人来了。”劫朝在一旁认真道。

　　叶挽儿看着他：“确实，我是火系的，能感觉到有一阵冰冷的气息，来者，大概率是冰系的。”

　　劫朝看着叶挽儿，他感觉叶挽儿状态不好，但是，他也没有多问。

　　而在远处，雪女，正忧伤地观察着这里。

　　含光不在了，自己又能去往何方，她找不到答案。

　　她只是众矢之的，来极北之地的人，大多都是有目的的，她无比清楚这点，可越是了解这一点，她便再也无法释怀。

　　包括含光那个人，也不过是想要力量罢了。

　　自己一直都是孤独的。

　　“孤独。”雪女自言自语。

　　曾经，自己也有着伙伴，可是，因气候变化，这些伙伴们，都没有了。

　　雪女闭上了双眼。

　　如今，找回力量，又有什么用呢？自己只不过是守着同族尸骨的余孽罢了。

　　那日，含光来了，果不其然，又是个贪念她力量的家伙。

　　可是，她却嗅到了，自己那熟悉的感觉。

　　她知道，他也拥有着，和自己同样的孤独。

　　他能读懂她，她能读懂他，可是，他们又无法相互理解。

　　可是，他不在了。

　　极北之地的寒雪，更难熬了。

　　果然，自己不能接触温暖啊……

　　可是，正是接触到温暖，才会飞蛾扑火。

　　而他们，好努力，天知道，含光讲过，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同类，去杀掉魔。

　　为了一个生命，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这简直，难以理解。

　　却格外耀眼。

　　自己能成为这样的人吗？

　　不过，没有这样的烦恼了，因为石永会让所有人永生。

　　罗蓝轩看着周围的驱魔师一个个死去，自己很强大，自己可以活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已经麻木。

　　就连凌单独找到自己，自己也光速滑跪，把枪给了他。

　　自己必须活着，自己必须成为虚空阁的长老，自己必须名垂千史，自己必须……

　　可是，魔可是活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在这一代结束，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他也理解。

　　而现在，他却发现，有人给普通人下了药，让那些人也变成了魔。

　　怎么会……自己没有名留千史，却犯了更深刻的罪。

　　罗蓝轩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就是自己贪恋的下场吗？

　　自己年轻时候——

　　和莫卿尘可是同窗好友。

　　可是，为什么你那么闪耀，为什么你那么光彩，为什么你总是面露笑容，为什么？

　　为什么我做不到……

　　为什么自己必须靠毒杀，靠权谋，才爬到这位置上？

　　为什么……

　　甚至，自己为了自己的目标，还毒杀了自己的儿子。

　　为什么，还是会到这个地步。

　　果然，是自己不配吗？

　　“果然，不配就是不配！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也还是不配，就算舍弃自己拥有的一切，也还是不配！”罗蓝轩自言自语着，向驱魔师下达了命令。

　　“可是，这都是人类变的啊？”有一驱魔师道。

　　“他们在挣扎，看他们没有魔化之前，赶紧解决掉才好，你看，他们也挺痛苦的，不是吗？”罗蓝轩咬牙。

　　“可是……”

　　“杀了他们。”罗蓝轩冰冷地命令道。

　　“报告长老！”七黎失雍颤抖着走向罗蓝轩，“这次魔化的罪魁祸首，是石永！我们必须杀掉他才好。”

　　“行。”罗蓝轩点点头，“我也知道，这次魔化，一定有个罪魁祸首。”

　　驱魔师痛苦不已，他们只能向无辜者发起战斗，看着这些无辜之人，抵抗着由内心散发的邪气，不自觉推动着他们去伤人，他们同样也很痛苦。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悲惨之人，人们，正是因为不同而厮杀，可我，马上就要结束这一切了，石永看着眼前的场景，露出贪婪的笑容。

　　这就是一直以来自己经历的体现啊。

　　可是，没人注意到这些。

　　石永转过头，他能隐隐约约意识到，极北之力，现在又出现了，估计是那位雪女，此刻在应许之地，去收集她的力量罢了。

　　石永主动赶到了那里，凌和霄炼正在厮杀，霄炼早已奄奄一息，可是，她仍不放弃，去追求那一线生机。

　　七黎失雍很熟悉霄炼，可是我不熟悉，石永这样想。

　　但是——

　　她看见霄炼，拼尽全力地战斗。

　　“……”石永不说话。

　　或者说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那一瞬间，相当于是凌不自觉地后退，踩住了烟酒绝的钩锁，钩锁迅速刺中了他，凌大惊，烟酒绝不是已经死了吗？

　　为什么——

　　又是从什么地方——

　　是她的毒。

　　凌情急之下，将枪迅速插进地里，这时候，霄炼见缝插针，用力一击，凌狠狠地被刺伤了。

　　“好！”熊辰阳忍不住发出感叹，“就是这样！干倒他！”

　　干倒他！霄炼内心在呼喊。

　　凌很快扔下那一把枪，抓住霄炼的剑刃，狠狠捏着，直接捏碎了。

　　凌后退了几步，呼了几口气，脸上却抑制不住昂扬的微笑，他抬起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们……真是太有意思了。”

　　霄炼知道的，烟酒绝已经死了，但是，烟酒绝死了，她仍要让自己的尸骨，化为滋养土壤的毒素，逐渐漫入凌的身体。

　　而自己，则早早地被烟酒绝下了解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