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一把剑……》倾洺

46、我是谁 “……

　　“……”

　　霄炼沉默了，她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父亲已经死了，霄炼……”澄影看着她。

　　“我知道。”霄炼轻飘飘道，装作毫不在乎。

　　莫卿尘……已经去世了。

　　可是！

　　他还是自己的父亲。

　　就算只有一点希望，自己就不会松手。

　　还是和过去一样啊——澄影不由感叹。

　　自己不能这样想。

　　因为她不是“霄炼”。

　　也不能是。

　　寒风嗖嗖刮着——

　　墨玄策，同样来到了极北之地。

　　石永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墨玄策轻轻一笑，他要找到石永，好好问个清楚。

　　他不会要找那个力量吧，极北之地的传说，他可是听过的，不过，他就只是觉得这是个传说罢了。

　　传说……

　　墨玄策忍不住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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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她感觉到了强烈的——

　　莫卿尘的气息。

　　她毫不犹豫地追过去。

　　那是一座冰山，在冰山之上，似乎有一阵冷风在旋转。

　　好冷、越来越冷了……

　　和下面不同，山上非常冷，风冰冷得要死。

　　霄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傻瓜。”

　　劫朝忍不住脱下自己的衣裳，给霄炼紧紧穿上。

　　“你脱下来干什么！”霄炼脱下来，直接推给劫朝，“你也需要衣裳！”

　　劫朝低下头，他应该是知道霄炼的秉性的。

　　“我们还是走吧，太吓人了。”澄影道，“不会冷死吧，我现在又冷又累。”

　　劫朝看了澄影一眼：“怎么？想跑？”

　　澄影脸红了：“什么啊？”

　　劫朝道：“原来剑也会脸红？”

　　澄影怒道：“过分了哦。”

　　霄炼看着二人：“快走！严肃一点！”

　　霄炼张口喊得声音很大，吸了一口冷风。

　　咳咳！霄炼咳嗽了两声。

　　几人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得累了，气喘吁吁，终于走到了山顶，山顶上悬挂着一只剑，霄炼一触碰，便被吸了进去。

　　啊啊啊啊啊——

　　他们三人都被吸了进去。

　　竟然，是个山洞吗？

　　山洞里面有着银色的光丝，在壁上闪烁着，壁上还挂着水晶。

　　好神奇！

　　霄炼被这景色吸引了。

　　好漂亮！

　　美丽动人。

　　但是，还是要追踪莫卿尘的气息。

　　“你……”“莫卿尘”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似乎从天而降。

　　看见“莫卿尘”，不管是不是他，霄炼都一下说不出话来，她想说什么，却被劫朝打断：“你是莫卿尘吗？”

　　“莫卿尘”看了看劫朝，他无视了劫朝，他看了看霄炼，又看了看旁边的澄影，忍不住微笑一下。

　　“你还记得我吗？澄影。”“莫卿尘”对澄影道。

　　澄影瞳孔放大，那一刻，时间都停滞了。

　　是的，他确实有一种熟悉感，但他不是莫卿尘。

　　“你是？”澄影问。

　　“我们都认识同一个人，莫卿尘，我们是同一个人的三把剑。”

　　“莫卿尘”笑了笑。

　　莫卿尘的三把剑！

　　莫卿尘……原来有三把剑吗？

　　“我叫含光。”含光道，“莫卿尘的第一把剑。”

　　三人都惊了。

　　“含光——澄影——霄炼——是剑仙所炼的三把剑，我是第一把剑，也是最锋利的一把。”含光眼神中透出了霄炼不懂的东西。

　　“你们不知道剑仙的事吧……”含光用着和他同样的脸，霄炼有些想哭。

　　“你们老是在家里休息，而剑仙，有时候总要驱魔，而他经常用来战斗的剑，便是我。”

　　“含光哥？”澄影努力想着，好像确实，莫卿尘似乎确实在他之前，还有一把剑。

　　这把剑早就能化形，可以自由活动，所以找不到他的踪迹。

　　“你为什么和莫卿尘父亲长得一模一样？”霄炼忽然问。

　　含光眼里流露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轻轻一笑：“这就没必要告诉你们了，不过，即使我长得和他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模一样，我也不是他了。”

　　含光继续道：“不过，你们虽然一口一个父亲，其实对父亲了解没那么多吧。”

　　澄影愣了一下，确实。

　　霄炼想反驳，可是，他此刻觉得自己更有发言权。

　　霄炼最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含光：“对，所以能给我们讲讲莫卿尘的事吗？”

　　“莫卿尘，是在他14岁时偶然创造出我的，至此，我就一直跟随他。”含光的眼神无比落寞。

　　“他曾经，也是虚空阁的一员，罗蓝轩是他的师弟，二人经常形影不离，二人相约定要在这一世杀掉所有魔，所以二人约定了一个计划。”含光看着山洞上，上面结着冰霜。

　　一方面，罗蓝轩以虚空阁之主的身份，负责培养新任驱魔师。

　　另一方面，莫卿尘在背后发掘让驱魔师变得更强的技术

　　听了含光的解释，几人都皱起眉头。

　　“没想到，我什么也不知道。”霄炼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罗蓝轩和莫卿尘竟有如此纠葛！”澄影心想。

　　“你们都是莫卿尘的孩子，你们会遵从莫卿尘的旨意吧？”含光的眼神里透出火焰，他紧紧盯着澄影的眼神，澄影不敢作声。

　　“我当然会！”霄炼道。

　　含光没有理会霄炼，他看向澄影：“你呢？”

　　澄影低下头，不语。

　　含光看清了他的意思，他不由轻笑：“一个赝品，还有如此觉悟，而你，作为……”

　　“闭嘴！”澄影喊住他，他不由以身化剑，直接攻击。

　　含光也不含糊，他一下闪过了他的攻击，而澄影很快再次攻击他。

　　“住手！”霄炼很快明白，澄影似乎在隐瞒什么。

　　澄影道：“霄炼，他是个疯子，他说什么话，你都不要听他的。”

　　含光轻笑一声：“这位姑娘，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但是你根本不是澄影口中那个霄炼吧。”

　　“你在胡说八道！”澄影喊道。

　　劫朝挡住了二人，给澄影使眼色：“有话好好说。”

　　“我不能！”

　　劫朝直接压住了澄影，澄影直接倒下。

　　“霄炼，你是我的妹妹，你让你男友放开我，行不行！不然，我就……唔……唔……”澄影被劫朝捂住嘴巴。

　　“……”霄炼此刻也不知做什么了，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呆住了，一方面，她想相信澄影，可是另一方面……

　　“你不是霄炼，真正的霄炼，已经死掉了，你不是莫卿尘的剑。你是人类。”含光道。

　　“我是霄炼！我只是转世了！”霄炼很坚定道，“虽然很不可置信，但是我确实是！”

　　含光一皱眉。

　　咔嚓——

　　那山洞壁上，掉了一块冰块——

　　弯下腰。

　　霄炼把这块冰块捡起来。

　　她从冰块上，读出了那日的真相，或是，含光所看见的那天……

　　他的视角——

　　含光所知道的。

　　含光是莫卿尘的第一把剑，自然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在莫卿尘老去时，莫卿尘归隐还乡，他更喜欢和含光的弟弟妹妹一起待着。

　　而含光，则是肩负了他的责任，去斩魔。

　　他也一直这样做。

　　而那日七夕，莫卿尘带了他的弟弟妹妹去看灯。

　　遇见了墨玄策。

　　他正在远处杀魔，即使他万分心急，急切赶来，莫卿尘，还是死了。

　　霄炼也死了。

　　除了澄影，无人生还。

　　而他清晰地看见，可能人不会看见，但是物品天生有这样的能力。

　　霄炼（这把剑）用尽最后的魔力，即使她几乎已经没有了意识，可她还是下意识去拯救了一个无辜的小女孩。

　　胡玥怀里的女孩子，先天就有严重的心脏病，活不了多长时间的。

　　可是，他的妹妹——霄炼，却用自己的魔力，去救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子，让她活了下来。

　　而受霄炼灵气的影响，那个女孩子，也天然地拥有了霄炼的记忆，甚至认为，自己就是霄炼……

　　这是含光作为能化成人形的最强之剑可以看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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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

　　所以……

　　我根本就不是霄炼……

　　霄炼愣住了。

　　那我是谁？那我是谁！

　　自己是因为莫卿尘才走到今天的，现在告诉自己，自己就是……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霄炼问。

　　“霄炼他给你看什么了？”劫朝愣住了。

　　“霄炼……”澄影也不敢作声，看着霄炼的表情，看着霄炼的表情，再加上含光刚才给她看的东西，澄影便大体猜到了。

　　“我有必要骗你吗？如果不是霄炼的话，你早就死掉了。”含光一本正经道。

　　“……”霄炼目光空洞。

　　“不是！”澄影大声制止了他。

　　“那哥哥，他说的，让我看的，是真的吗？”霄炼轻飘飘道。

　　澄影深吸一口气，才低声道：“是……真的。”

　　“原来，原来是这样啊……”霄炼自言自语。

　　劫朝慌了，也顾不上澄影了，他扶着霄炼，对含光吼：“你给她看了什么！”

　　含光眨眨眼：“没什么，和你无关吧。”

　　霄炼强行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吼出来，那声音，震耳欲聋，山里的冰都震了震。

　　“你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而含光，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她将近崩溃的情绪，他只是看着她：“因为，我要告诉你，你本不应该活着的。”

　　“……”霄炼愣住了。

　　“你在说什么啊！”劫朝忍不住骂道，他控制住自己，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澄影也说了一些话。

　　只不过比较嘈杂，霄炼没有听进去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