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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内阁初体验·姬泊箫的社死现场
入职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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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职文渊阁的第一天，姬泊箫就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整理那些该死的军屯数据，为什么要表现得那么“天赋异禀”，为什么要升这个破官。
现在好了，他一个只想摸鱼的咸鱼，被扔进了大宁朝最严肃的地方——内阁。
文渊阁是什么地方？是宰相们办公的地方！是国家最高权力中心！是随便一个扫地的老头都可能曾经当过三品大员的地方！
而他姬泊箫，一个从六品直升正五品的关系户，要在这里上班。
【宿主，你紧张吗？】
姬泊箫站在文渊阁门口，看着那块写着“文渊阁”三个大字的匾额，腿有点软。
姬泊箫：紧张？我快尿裤子了。
【系统检测到宿主心率150，血压升高，肾上腺素分泌增加……】
姬泊箫：你能不能别报数据了？
【系统在帮宿主监测身体状况。】
姬泊箫：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是——想跑。
但他跑不了。
因为刘侍讲在后面推着他。
“进去啊，愣着干嘛？”
姬泊箫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文渊阁里面比他想象的大。一进门是个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案，案上堆满了卷宗。四周是一排排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各种典籍。
大厅里坐着几个人，都在埋头办公。
姬泊箫走进去，那几个人抬起头，齐刷刷看向他。
姬泊箫：“…………”
他感觉那几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宿主，这些人都是谁？】
姬泊箫：我怎么知道！
最靠近门口的一个老者放下笔，上下打量着他。
“新来的？”
姬泊箫连忙行礼：“晚、晚辈姬泊箫，新授内阁中书舍人，请前辈多多指教。”
老者“哦”了一声，点点头。
“你就是那个整理军屯数据的？”
姬泊箫一愣：“前辈知道？”
老者笑了：“户部的人天天夸你，说什么‘表格法’‘增长率’，老夫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姬泊箫尴尬地笑了笑。
老者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张空桌。
“那是你的位置。坐吧。”
姬泊箫走过去，坐下。
桌子很小，只够放几本书和一盏茶。但姬泊箫很满意——越小的地方越容易摸鱼。
他刚坐下，就听见有人问：“会磨墨吗？”
姬泊箫抬头，看见对面坐着个中年官员，正盯着他。
姬泊箫：“会、会一点。”
中年官员点点头：“那帮我磨一下。”
他把砚台推过来。
姬泊箫只好站起来，走过去，开始磨墨。
磨着磨着，又有人问：“会誊抄吗？”
姬泊箫：“会。”
“那帮我把这份奏章誊一遍。”
姬泊箫接过奏章，回到自己位置上，开始誊抄。
抄着抄着，又有人问：“会整理卷宗吗？”
姬泊箫：“……会。”
“那帮我把这堆卷宗按年份整理一下。”
姬泊箫看着那堆半人高的卷宗，欲哭无泪。
【宿主，你成打杂的了。】
姬泊箫：我知道！
【宿主，你不是内阁中书舍人吗？怎么干这些活？】
姬泊箫：因为我是新人！新人就是要被使唤！
他认命地开始干活。
誊抄、磨墨、整理卷宗、端茶倒水……
一上午下来，他连自己位置都没坐热，就被支使得团团转。
中午吃饭时间，他终于有机会歇口气。
他瘫坐在自己位置上，感觉腰酸背痛腿抽筋。
张引赴来看他，一进门就看见他那副死样子，忍不住笑了。
“姬兄，你还好吗？”
姬泊箫抬起头，眼神涣散。
“张兄，你来了……”
张引赴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笑得更开心了。
“你这是怎么了？被榨干了？”
姬泊箫：“……你能不能换个词？”
张引赴坐下，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油纸包。
“给你带的，暖香居的羊肉包子。”
姬泊箫眼睛一亮，一把抢过来，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张引赴看着他那个吃相，啧啧称奇。
“你这是饿了多久？”
姬泊箫嘴里塞满包子，含糊不清地说：“一上午没吃东西。”
张引赴：“文渊阁不管饭？”
姬泊箫：“管，但我没空吃。”
张引赴同情地看着他。
“要不你申请调回来？”
姬泊箫咽下一口包子，摇摇头。
“不行，刚升官就申请调走，像什么话。”
张引赴：“那你怎么办？”
姬泊箫想了想，说：“熬着呗。熬到他们都认识我了，就不使唤我了。”
张引赴点点头，拍拍他的肩膀。
“加油，我看好你。”
姬泊箫：“……你这是来看我的还是来笑话我的？”
张引赴笑了：“都有。”
姬泊箫瞪了他一眼，继续吃包子。
吃完包子，张引赴走了。
姬泊箫瘫坐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干活，突然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一看，愣住了。
宁玺殷。
穿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门口，正看着他。
姬泊箫连忙站起来，想行礼。
宁玺殷摆摆手，示意他不用。
然后他走进来，目光在姬泊箫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唇角微微扬起。
“姬卿，第一天感觉如何？”
姬泊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觉如何？
他想说“感觉像被榨干了”，但不敢。
最后他憋出一句：“还、还好。”
宁玺殷看着他那个表情，笑意更深了。
“好好干。”他说，“朕看好你。”
然后他转身走了。
姬泊箫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宿主，宁玺殷来看你了！】
姬泊箫：我知道。
【他还说“看好你”！】
姬泊箫：我知道。
【宿主，你脸红了。】
姬泊箫：……那是热的！
【系统记录：宿主口是心非。】
姬泊箫：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位置上。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宁玺殷来看他？
专门来看他？
还说他看好他？
什么意思？
【宿主，系统分析……】
姬泊箫：你别分析！
【系统闭嘴了。】
姬泊箫捂着脸，感觉自己要疯了。
文渊阁外
宁玺殷走出文渊阁，李德全跟在后面。
李德全小声问：“陛下，您专程来看姬修撰？”
宁玺殷没说话。
李德全：“您还说了‘看好他’？”
宁玺殷看了他一眼。
李德全立刻闭嘴。
但心里，他早就明白了。
陛下这是……真的上心了。
宁玺殷往前走，唇角不自觉扬起。
刚才那个人，瘫坐在椅子上，眼神涣散，像一条被晒干的咸鱼。
但看到他的一瞬间，那条咸鱼立刻跳了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紧张。
可爱。
他想。
真的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