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 奖励你。 ...
-
在冰室待了好一阵子，云虔和徐至这才和杨阿姨告别。
随后两人又在云洛市的街道乱逛了很久，徐至开车和云虔回到小区，下了车，两人依旧难舍难分，在小区的花园继续闲逛。
“我突然很想很想问，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昏黄的路灯透过林间枝桠，将徐至周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芒。
云虔瞧着徐至晦暗不明的眼神，忽然问。
今天她心情很好，不介意再逗一逗这个“柚子”，看看他能被榨出来什么新鲜词儿。
“你想听这个啊。”徐至拉起云虔的手。
她骨架纤细，小小的一个手掌放在他的手里，轻飘飘的，让他心里升起无限怜惜：“朵朵，其实，在认识你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喜欢别人会是什么感觉。”
“而当你出现，我情不自禁地想要靠近，却不懂得这是什么心情，也不敢承认，我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来靠近你。”
“如果这算是喜欢，那大概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开始了吧。但我想，这样不甚清楚的感情，不可以称作喜欢。所以，真正说起来……那应该是今年吧。”
云虔随口一提，没料到他会回答得这么认真。
徐至眼睫低垂，直白的眼神粘在她身上，轻叹了一口气，然后俯下身来，极为珍重地啄了一口。
“感谢上天，让我还可以遇见你。以后的很多很多年，我还要加倍热烈地爱你。”他说。
热意慢腾腾地从云虔的脸颊蔓延而上。
她很干脆地答道：“嗯。那说好了，可不准反悔。”
徐至起身，笑嘻嘻地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头顶：“怎么会。”
云虔闻言，不由得笑得开怀：“我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好像梦境啊。真的，我以前喜欢你，就像是在喜欢一尊高高在上的神像，只能偶尔见到他的真实面目。”
“可是现在，神像突然因为我弯下腰来……好不可思议的感觉。”
云虔声音清甜，有些迷蒙地抬头看了一眼，而后狡黠地挽着他的手臂，继续说：“这样牵着你，就感觉，你还是我的……唔。”
徐至反握住她的手，声线散漫地应和：“嗯。我是你的。”
他的声音太过魅惑，和面容一样，在夜色里莫名扰人心神。
论起**，云虔哪是他的对手。
她心跳得很快，便很好心地提议道：“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往回走吧。”
徐至看出她脸皮薄，也没再继续撩拨，由着她领着自己往前面走。
走了没几步，成菲给云虔打来了电话。云虔示意徐至噤声，停了下来，很心虚地接通了。
甫一接通，话筒那头便传来了成菲有些焦急的声音：“喂？朵朵，你现在在哪里呢，这都快十一点了，怎么还不回家？”
云虔看了一眼旁边盯着她笑的徐至，面不改色地编了句谎话：“嗯，妈妈，我今天和同学在外面吃饭，现在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云虔这一番解释，成菲并未怎么怀疑，只是温和地叮嘱她：“好，我知道了，你早点回来就好，在外面太晚了不安全。”
云虔讪讪地应了，似乎是想到什么，成菲又问道：“噢，对了，朵朵，你今天看到你姐了吗？她现在也没回家呢。”
云虔把手机放在耳朵边，正想回答“不知道”，忽地看到前面的拐角处，出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她脱口而出：“姐。”
下一秒，在颜又薇的身后，她看到一个男人跟着往这边走来。光线昏沉，掩不住他眉眼锋利，身躯宽阔。两人正在有说有笑。
而他的手，正和颜又薇交叠在一起，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云虔一时间愣住了。
那男人，她也认得的，叫作江遐。
初中的时候她去云中找颜又薇玩，见过他一面。
成菲不知道这边的局面，仍在说话：“喂，朵朵？你那边怎么了？”
云虔简单地应了几句：“没什么，我看到姐姐了，我们马上回来。”随后匆匆挂了电话。
在这间隙，颜又薇和那男人往他们这边走得更近，终于发现了她和徐至的存在。
两边就此僵住。
徐至握着云虔的手，对上那边手牵手的颜又薇和江遐。
场面定格半秒。
云虔和颜又薇都是不可置信地看着对方。颜又薇的脚步停了下来，欲言又止：“你们……？”
云虔很艰难地挤出一句话：“姐，嗯，我和徐至在一起了。”
徐至很自然地接过话头，温文尔雅地挥挥手：“姐姐好。”
“谁答应当你姐姐了？”颜又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朵朵，你过来。我问你，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云虔老实地回答：“前几天？”
“为什么不和我说？不是说他是‘普通学长’吗？”颜又薇似乎有些生气了，说话的时候简直要把云虔吃掉。
徐至站出来，笑着打圆场：“我前几天才追到朵朵，所以没准备好和你们讲。”
云虔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江遐，很理直气壮地反问：“你也没有和我提这个哥哥呀？”
颜又薇自知理亏，半晌才扯扯唇，道：“那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云虔有些不明白，问道，“我们是最近才在一起，不好意思和你说。我俩都有所隐瞒，嗯，所以扯平了！”
颜又薇瞪她一眼：“喂，小朵朵，你是妹妹，我是姐姐，懂？”
“噢。不懂。”
颜又薇此刻心情很复杂，把她拉到一旁，小声地给她解释：“朵朵啊，你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就算知道徐至对你图谋不轨，我也没想到……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在一起了啊。”
云虔眨巴眨巴眼睛：“可是我很喜欢他啊。就像你和那个哥哥在一起，肯定也是很喜欢他，对不对？”
“哎，算了。回家再和你说。”
颜又薇认命般地闭了嘴，回头和江遐附耳说了几句话，便急冲冲地拉着云虔往家的方向去了。
离开之前，云虔回过头，对着徐至wink了下，见他站在那里笑得清润，便也跟着笑得甜美。
…
两人回到家，成菲已经睡下了，听见他们进门的动静，从房间出来应和了一两句话。
颜又薇也没敢和她提今天的经过，带着云虔进了房间。
门关上，四周静谧无声。
“我早就看出了你们之间的苗头……但真的没想到……”
颜又薇平复了下呼吸，耐着性子说道：“朵朵，姐姐其实也不是不赞同你和徐至在一起。就是……看着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妹妹，突然找了个男朋友，心里的滋味特别复杂。”
云虔拍拍她的肩膀：“我知道的，姐，但是我都是成年人了呀。”
“嗯。你们之间的事情，跟舅妈他们说过了吗？”
云虔回道：“没有，今天妈妈打电话过来，我刚好看到你们……但我编了几句话糊弄过去了。等过段时间再和她坦白吧。”
“好。徐至这人看着勉强过得去吧。”
颜又薇勉强点了下头，说道：“你俩交往，要注意点分寸，保护好自己。还有，你让他不要再叫我姐姐了，我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云虔看着颜又薇面部表情扭曲到一块，忍不住乐了，很爽快地应下：“嗯。”
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八卦兮兮地问了几句：“姐，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我记得我初中去云中，见过那个姓江的哥哥，他还请我吃了糖呢。”
“难怪他刚刚和我说，他还记得你。”
颜又薇思考了一下，直接把云虔推出了房间，“嗯，至于其他的，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这件事你也给我保密啊。”
云虔看着她一脸严肃的神色，点点头，说：“我也要保密。”
“好。”
云虔吃了颜又薇的闭门羹，一个人回到房间，打开手机，徐至已经给她发了好几条消息。
柚柚：【你回到家里了吗？】
柚柚：【姐姐有没有为难你？我刚刚看她好像不太高兴哦。●︿●】
云虔大概猜出来，因为颜又薇的表现，他应该有点儿沮丧，便哄了他几句：
【没事儿，我姐是全世界最好的姐姐，就是可能还不太习惯我有男朋友这件事】
【不是针对你啦~亲爱的柚柚~(≧▽≦)】
柚柚：【我知道的(^^)】
想到颜又薇刚刚的话，云虔发送了几条新消息：
【不过，你以后先不要喊她姐姐吧！】
【就是，我姐可能比较害羞】
柚柚：【好。】
云虔又问：
【对了，你应该认识我姐的男朋友吧？就是今天站在她旁边那个哥哥。你有听过他们之间的事儿吗？】
【我姐嘴可硬了，什么都不和我说……哎:-(】
云虔等待了一刻，对面才回：
【我认识他，叫江遐，初中和我同班过一年。】
【说起来他和你姐的事儿？】
【我不太关心这些，不过有些模糊的印象，是说他高中的时候和班上一个女生关系特别不好。那女生姓颜，应该是你姐吧？】
云虔骤然获取了这么巨额的信息量，脑中八卦之铃大作，正打算问更多，就见徐至忽地换了个话题：
【朵朵，你明天早上有空吗？】
【我忽然想到去云洛市那个小亭子看日出，你想去吗？】
*
次日凌晨。
云虔一路走走停停，气喘吁吁，实在是忍不住了，找了个石凳坐下，不管不顾地哀嚎：“好累啊，好累啊柚柚，我真的得歇会儿了……”
徐至停下来，在她面前站住，有些好笑地提醒：“还有两百米就到了，我们朵朵这就累坏了？”
云虔睁眼看着漆黑的林景，有些欲哭无泪：“还有两百米啊……！我当时真是脑子坏掉了，竟然会答应和你一起半夜爬陶然亭。呜呜……”
此行的目的地是在半山腰的陶然亭，两人五点抵达山脚下，现在爬了半个多小时，临近日出，天色已经微微发亮了。
徐至等她休息了好一会儿，指了指自己的背，示意她上来：“好啦，剩下的路，我背你好不好？”
闻言，云虔很固执地摇摇头：“不要，上坡的路还背个人，你会累死的。”
徐至轻轻勾起唇角，蹲下身来，把她双腿托稳了，而后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啊！”云虔冷不丁被带到他的背上，尖叫一声，冷静下来，很是担心地问他，“柚柚，你累不累啊？”
“不累。我只觉得，我们家朵朵得多吃点饭。”徐至一步一步，很稳妥地上着台阶。
陶然亭是很有名的景点，去往此处的山道两边都铺满了路灯，云虔趴在徐至的背上，看着眼前的路灯一晃一晃。虽然云洛市气候温暖，但时值初春，夜晚还是有些凉意。
云虔把头埋进徐至的肩膀，很任性地拱了拱他的脖子，惹得他轻轻笑了几声。
然后他问：“怎么啦？朵朵？”
云虔吸了一口来自他的气息，应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在你身上，特别安心。”
徐至的笑意便愈加浓重，喉结上下滚动，散漫地问：“这样……那朵朵打算怎么奖励我？”
“奖励你一直背我。”
徐至又笑了，好脾气地答应：“好啊，只要你在，我的脊背永远为你开放。”
云虔有些不好意思了，不再出声，趴在他的身上，隔着两层大衣布料，感受他的呼吸，还有动作时身上蒸腾的热气。
真的真的……特别安心啊……
两人一路依偎着，终于到了半山腰的陶然亭。
这时已经将近五点五十了。
云虔和徐至站在一块，静静地看着东方的天空。黑色的天幕慢慢绽出一抹鱼肚白，随后变幻成深蓝交织橘红的朝霞。
天色越来越亮，沉甸甸的金色铺满了他的眼眸。
直到一颗光彩夺目的金色太阳骤然跃上天空。
在那一刻，云虔踮起脚，将温软的唇贴在身旁人的面颊上。
“奖励你。”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