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殇》看尽江河滔滔

14、第 14 章

　　“娘娘，您真的决定了？”大内总管轻声细语地问道。
　　“夜长梦多，不能再等了！”皇太后又拿出了当年的霸气，当年就是靠这份霸气和果敢，她才说服哥哥孙朔拥立自己的女儿为帝，现在她也要用这份霸气立自己的儿子为帝！
　　“可是娘娘，丞相他们还是……”
　　“住口！是不是你也要反对本宫？！”
　　“奴才不敢……”
　　“那还不赶快去！”
　　“是！”

　　“老丞相！不好了！出大事了！”
　　南慕天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呛死，“你瞎喊什么？！我还没死呢！”
　　“您是没事，可是皇上出事了！”
　　“皇上？什么事？”
　　“皇上驾崩了！”
　　“放肆！”
　　“是真的！已经公告天下了！”
　　“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清晨，各衙门都已经得到公文了！”
　　“糟了！”

　　“这里是？”龙晰莫名其妙地盯着面前几件古怪的茅草屋。
　　“这是世外桃源。”石玉楼神秘地笑笑。
　　“你是说文学家们神往的乐土？”
　　“算是吧。”
　　“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说过你要跟来就什么都不要问。”
　　“那好吧。”
　　石玉楼并不走进茅屋，反而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去。
　　“你在等谁啊？”龙晰顺势坐在他身旁。
　　“你为什么要离开家？”石玉楼不答反问。
　　“就是无聊啊。”
　　“就因为这样？你置自己的责任与亲人不顾？”
　　“你……”
　　“你不必掩饰了，我不想再听到你的谎言了。”
　　“我没有想骗你，也不想骗任何人，只是……”
　　“不必解释！你是皇帝，无论原因是什么，事实就是事实，这是你我都无法改变的事。”
　　“其实我不想做……”
　　“但是你是女儿身，要是满朝文武知道了，恐怕你难逃祖制。你有什么打算？”
　　“等我回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母后一直想让皇弟即位的，只是他年纪太小，所以才不得不让我瞒天过海，偷龙转凤。”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
　　“在宫中这么多年，什么勾心斗角没见过？你以为我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昏君吗？”
　　“你走吧，离开这里，不要回去了。”
　　“为什么？是不是出事了？”
　　“你……”
　　“如果你真的对我好就告诉我吧，我已经糊里糊涂活了二十年了，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各地官府已经收到了告示，说……皇帝驾崩了。”
　　“什么？这么快？”
　　“如果没有万全的准备，皇太后是万万不会这么做的。”
　　“你是说……”
　　“既然你已经‘死’了，就不会再在世上露面了。”
　　“你是说，母后会让我死？”
　　“不错，你现在只有天涯海角，永远别做你自己了。”
　　“那不是……逍遥自在，无拘无束了？”
　　“你好像很高兴？”她的反应着实让石玉楼意想不到。
　　“是啊，这是我盼了十年的日子呢。我之所以逃出来就是不愿意再做皇帝了，这不是天助我也吗？”
　　“这倒是，只是人世间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很多时候人世时很险恶的。”
　　“这个我可不怕。”
　　“这么自信？”
　　“因为……有你在啊。”
　　“……”石玉楼苦笑一声。
　　“你不愿意？为什么？难道我不漂亮？”
　　“不是这个问题。”
　　“那是什么？”
　　“我已经有未婚妻了。”
　　“这样啊。”龙晰皱起眉头摸摸下巴。
　　“就是这样。”石玉楼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那我就跟她说你是我的，不就行了。”
　　“还说要做一个平民，怎么又用你皇帝的权力指使别人了？”
　　“那要不你去说？”
　　“人世间的事怎么能这么简单呢？”
　　“本来就很简单的啊，你以为有多复杂？”
　　“这……你……”
　　“那你等得人呢？”
　　“进去吧。”
　　“在里面？”
　　龙晰兴高采烈跑进茅屋。

　　“你是谁？”两个女人同时发出声音，同时转过头去看屋里唯一的男子。
　　“她是谁？不是说等一个朋友吗？”冼冰熙首先发难。
　　“我不知道。”南穆宣摇摇头。
　　“怎么会不知道？”
　　“你问我我问谁？”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随便你怎么说吧。”
　　“是不是无话可说了？是不是？”
　　“你……有外人在不要无理取闹！”
　　“你居然骂我！你……”
　　“我说什么了？……”
　　“你就是说了！还要抵赖？！”
　　“我，你……”
　　“喂！两位不知可否打扰一下？”龙晰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我们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
　　龙晰愣了愣，没想到这位温柔娇弱的小美人火气这么大。
　　“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们最好躲远一点，免得做无辜的池鱼。”石玉楼站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握住她的肩。
　　“他们可真有趣。”看得出来这对欢喜鸳鸯甜蜜得很呢。
　　“很羡慕？”
　　“才不呢。”龙晰反手握住他。
　　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
　　“嗯哼！”南穆宣尴尬的一笑，“石头，这位……是？”
　　龙晰一直身着男装，又扮了十年男子，一般人第一眼是人不出来的。
　　石玉楼自然知道他误会了，不过不想拆穿罢了。
　　冼冰熙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心中不免好笑。
　　“他是我的人。”
　　“按规矩要收手下，可要先通过我的同意。”
　　“那你同意吗？”
　　“你的事我几时反对过？”
　　“那你还说什么？”
　　南穆宣语塞，今天看来是不宜开口，要不怎么说什么错什么？
　　“石将军。”冼冰熙又是一幅大家闺秀的庄重娴静。
　　“冼二小姐，你的病不碍事了吧？”
　　“多谢石将军挂心，已无大碍了。”
　　南穆宣无心听他们虚伪的寒暄，把目光投向一旁的龙晰。
　　“你怎么会跟上石头的？”
　　“是他要我跟他一起的，正好我要去玉扇关探亲，就跟他一起了。”
　　“他？他是个面冷心热的人，这倒是头一次。”
　　“嗯，他很好。”
　　“哦？你……”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说话的语气倒是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士兵，倒像是我们的元帅。”
　　“你们元帅是谁？”
　　“你不知道？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南宫世家的子弟，南宫烈元帅。”
　　“原来是他。我比他可强多了。”
　　“你们在说什么？”石玉楼终于寒暄完了。
　　“你这个小兄弟倒是很有意思。”
　　“你还是管好你的二小姐吧，别人你就不必费心了。”